「日程消息查到了嗎？」
顧霆琛回莊園後，林淺沒有先問夏星辰，開口便提了公司內部的事。
「前台收到的會議時間來自宏遠投資。」
「宏遠從哪裡知道的？」
「顧氏項目部發送過會議調整通知，對接人把消息轉給了趙美琳名下基金會的顧問。」
「夏星辰再從顧問那裡拿到時間？」
「目前只能確認他們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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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接過他遞來的溫水。
「趙美琳不會親自留下證據。」
「陸驍正在查計劃書來源。」
「你準備現在處理她？」
「證據還不夠。」
「那就先收緊日程權限，她們既然試過一次，就會認為這個入口還能再用。」
顧霆琛在她旁邊坐下。
「已經調整了。」
「今天這麼聽勸？」
「你說得對。」
「顧總最近認可別人意見的次數增加了。」
「有效的意見可以接受。」
林淺正要繼續說，小腹里忽然動了兩下，她的手立刻覆了上去。
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懷孕進入十八周以後，孩子活動得更清楚，偶爾在她工作時碰一下，吃過東西後也會在裡面翻動。
顧霆琛看向她的手。
「又動了？」
「嗯，剛吃過東西，她大概也醒了。」
「今天頻繁嗎？」
「下午動過幾次，都是輕輕碰一下。」
「醫生怎麼說？」
「正常，後面的動作會越來越明顯。」
「疼嗎？」
「現在不疼，以後踢得用力，也許會不舒服。」
顧霆琛把視線留在那裡，連桌上的手機響了也沒拿。
林淺等了一會兒。
「你想摸就摸，別盯著她開會。」
「現在還在動嗎？」
「剛才還在。」
顧霆琛抬起手，到了她腹部前又停下。
林淺沒往後躲，只把手挪開了一點。
掌心隔著家居服落下來，這次沒有她牽引，也沒有第一次碰到胎動時的慌亂。
孩子恰好在裡面碰了兩下。
顧霆琛的手指收攏少許，很快又鬆開，唇角也比平日舒展了一點。
「她在踢哪裡？」
「你手掌下面。」
「力氣比上次大。」
「已經長大不少了，再過一陣，你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她動。」
「會一直動嗎？」
「要看她的作息，有時我睡覺她醒著，有時我工作她睡得安穩。」
「現在呢？」
「應該是在聽你說話。」
顧霆琛靠近了一點。
「聽得清嗎？」
「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不過隔著肚子，效果大概不太清楚。」
「她能分辨是誰？」
「經常聽，慢慢就能熟悉。」
「你每天和她說話嗎？」
「偶爾，會告訴她今天吃了什麼，也會讓她開會時安靜一點。」
「她聽嗎？」
「看心情，性格可能隨我，不接受單方面管理。」
顧霆琛的掌心仍留在那裡。
「以後我也和她說。」
「說工作項目？」
「說別的。」
「比如呢？」
「今天房間的柜子已經裝好，材料檢測也通過了。」
林淺忍不住笑出聲。
「這和工作匯報區別不大。」
「她需要知道房間準備好了。」
「寶寶，你爸爸的意思是，你可以放心住進來，不需要參與驗收。」
腹中又傳來一下動靜。
顧霆琛低頭看著掌心。
「她回應了。」
「也可能是在抗議你沒讓她選家具。」
「那天問過。」
「她沒出生，怎麼回答你？」
「你代她選了。」
「這話聽著像要把責任都交給我。」
「共同決定。」
「你現在遇到什麼都能用這個詞。」
「本來就是。」
林淺靠在沙發上，任由他的手繼續放著。
客廳里沒有協議，也沒有孕期手冊，連那份用了許久的事項清單都被收進了抽屜。
「顧霆琛。」
「嗯？」
「你想過孩子叫什麼嗎？」
「等知道性別再說。」
「男孩和女孩還要分開準備？」
「名字需要合適。」
「你以前沒想過？」
「想過幾個，都不夠好。」
林淺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不說。」
「為什麼？」
「還沒確定。」
「顧總給孩子取名字也要保密？」
「等確定以後告訴你。」
「那不叫共同決定，叫單方面通知。」
顧霆琛看向她。
「你有想法嗎？」
林淺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見這句，反倒認真想了想。
「還沒有完整的名字。」
「喜歡什麼字？」
「安。」
「哪個安？」
「平安的安。」
顧霆琛的手掌輕輕移動，跟著孩子剛才活動的位置挪了半掌。
「為什麼是這個字？」
「沒有複雜理由，平安長大就夠了。」
「還想要別的嗎？」
「健康，開心，遇到喜歡的事敢去做，遇到不喜歡的事也敢拒絕。」
「要求不少。」
「這些又不衝突。」
「還希望她性格像你？」
「當然，像我比較不吃虧。」
「只像你？」
「外貌可以像你，算是合理分工。」
顧霆琛點了一下頭。
「安字可以留下。」
「只是留下，不一定要用。」
「會用到。」
「你已經想到名字了？」
「還沒有。」
「那你答應得這麼快？」
「這個字好。」
林淺低頭看向他的手。
「如果是男孩呢？」
「一樣可以用。」
「你沒有性別偏好？」
「沒有。」
「以前是誰說她又動了？」
「你一直叫她。」
「我只是習慣，檢查結果出來前都不作數。」
「男孩也可以。」
「那你怎麼總在看女孩子的房間設計？」
「設計師給的方案。」
「粉色小衣服呢？」
「店員拿來的。」
「你手機里那套嬰兒髮帶也是店員替你搜索的？」
顧霆琛終於把手拿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你看我手機？」
「你自己把頁面停在我面前。」
「隨便點到的。」
「顧總，逃避證據不會改變你的偏好。」
「男孩女孩都一樣。」
「好，都一樣，只是你提前研究了髮帶。」
「那是贈品頁面。」
林淺笑得靠回抱枕，小腹跟著輕輕動了一次。
顧霆琛立刻把杯子放下。
「她又動了。」
「可能也在笑你。」
「孩子不會笑這麼早。」
「孕期手冊學得不錯。」
「明天檢查能看性別嗎？」
「醫院不會提前告訴家屬。」
「我只了解發育情況。」
「你剛才明明在問性別。」
「順便。」
「順便也不告訴你。」
顧霆琛重新把手放回來，孩子這次安靜了。
「她睡了？」
「不知道，也許是發現爸爸在等，臨時不想配合。」
「明天檢查幾點？」
「上午，司機已經安排好了。」
「我陪你去。」
「你不是有季度會議？」
「挪到下午。」
「因為一次常規檢查就改時間？」
「十八周的檢查需要確認發育情況。」
「前幾次也確認了。」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現在會動。」
林淺看著他，準備好的調侃又咽了回去。
顧霆琛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輸入了一個字。
「你真記下來了？」
「免得忘。」
「一個安字也能忘？」
「不會忘，記錄下來更穩妥。」
「那後面留這麼大一塊空白做什麼？」
「以後一起補。」
彈幕從手機邊緣浮現時，林淺已經移不開視線。
【安字，他記下來了，三個月後你會知道他記得有多深，好感度加三，當前七十八。】
紅色提示隨即覆蓋了那片空白。
【享受這段寧靜吧，因為趙美琳已經拿到了林淺母親下周來城裡的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