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手機響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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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的手仍按在相冊上,紅色提示卻將夏星辰發來的內容完整送到了她面前。
【霆琛,我有一樣東西必須當面交給你,是關於你媽的,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見我,但這個東西你一定會想要】。
緊接著,一張照片出現在消息下方。
照片只拍了信封一角,泛黃的紙面上寫著顧霆琛的名字,筆跡和書房相框背後的落款相同。
「她只發了信封?」
【是,信件沒有拆開,火漆封口仍在,夏星辰正在利用未公開內容製造見麵條件】。
「顧霆琛看出來了嗎?」
【他認得母親的字,心率正在上升,視線已經連續三次落到那個名字上】。
「他回復了嗎?」
【沒有,當前選擇傾向發生拉扯,他想拿回信,又不願繼續欠夏星辰人情】。
林淺盯著書房門。
「好感度已經三十八,他會去嗎?」
【存在可能,如果他單獨赴約,並被夏星辰借信件內容持續引導,好感度可能回落十五到二十點】。
「她準備在哪裡見?」
【夏星辰尚未發送地址,她在等顧霆琛主動詢問】。
「只要他問,主動權就到她手裡了。」
【是】。
書房遲遲沒有動靜。
林淺拿起相冊,想把它放回箱子,手剛碰到封皮又停了下來。
剛才那句有活著的爸爸媽媽,並不是她為了好感度設計的台詞。
至少說出口的那一刻,她確實希望孩子能擁有這些。
書房裡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
隨後是衣架被取下時發出的輕響。
林淺抬頭。
「他在穿外套?」
【是,目標人物已經拿起車鑰匙】。
「他回復夏星辰了嗎?」
【仍未回復】。
「地址都沒有,他準備去哪兒?」
【夏星辰常住地址沒有更換,他知道】。
林淺把相冊放回茶几,手掌在封皮上停了片刻。
阻止他不難。
只要現在走過去,說一句身體不舒服,或者提醒他夏星辰目的不單純,他都會留下。
可信是真的。
那是顧霆琛母親留給他的東西,任何人都沒有權力要求他放棄。
【宿主可以主動詢問,系統建議儘快干預】。
「怎麼幹預?」
【表明你不希望他與夏星辰見面】。
「然後呢?」
【目標人物大概率會留下,好感度不會立即下降】。
「不會立即下降,不等於以後不會。」
【信件事關安全閾值,當前首要目標應當是阻止單獨會面】。
「我要是拿孩子和婚姻攔他,這次能贏,下一次呢?」
系統沒有給出回答。
書房門鎖傳來轉動聲。
林淺把相冊翻開,視線落在父親送她去車站的照片上,沒有起身。
顧霆琛穿著外套走出來,車鑰匙攥在掌心,腳步朝玄關去了兩步。
林淺仍舊坐著。
「要出去?」
「嗯。」
「晚飯後不是沒有安排嗎?」
「臨時有事。」
「工作?」
顧霆琛沒有回答。
玄關處已經有人聽到動靜,趙叔從走廊另一端過來。
「先生,需要司機嗎?」
「不用。」
「外面路面還沒幹,您自己開車注意安全。」
「知道。」
顧霆琛走到門口,手已經放上鞋櫃。
茶几上的相冊仍敞開著,那句關於孩子的話隔了這麼久,又像重新回到了客廳。
他轉頭看向林淺。
「你不問我去哪裡?」
「你願意說,我就聽。」
「如果我不說?」
「那是你的選擇。」
「你也不攔?」
林淺抬頭。
「我為什麼要攔?」
「現在已經過了散步時間。」
「今天本來就不散步。」
「你也沒有別的事找我?」
「暫時沒有。」
顧霆琛站在玄關,沒有換鞋。
【目標人物想起了剛才的談話,出門傾向正在下降】。
林淺掃過彈幕。
「系統,停下。」
【宿主需要知道實時變化】。
「我不想靠數值決定下一句話怎麼說。」
彈幕退到視線邊緣。
顧霆琛把車鑰匙放進外套口袋,又重新拿了出來。
趙叔看出氣氛不對,轉身離開了玄關。
「林淺。」
「我在。」
「你剛才說,希望孩子有活著的爸爸媽媽。」
「是。」
「如果遇到過去的事情呢?」
「過去的事情也得處理。」
「你不會問是什麼?」
「你現在想說嗎?」
顧霆琛走回客廳,外套仍穿在身上,車鑰匙卻被放到了茶几邊。
「夏星辰發了消息。」
「她找你?」
「她說有我媽留下的東西。」
林淺把相冊合上,給他騰出面前的位置。
「什麼東西?」
「一封信。」
「她發給你看了?」
「只發了信封。」
「你確定是你母親的字?」
「確定。」
「信封能看出真假嗎?」
「紙張和火漆是她以前常用的,名字也是她寫的。」
「夏星辰有沒有說從哪裡得到的?」
「沒有。」
「她要求什麼?」
「當面交給我。」
「今晚?」
「越快越好。」
林淺看了一眼玄關。
「所以你準備過去。」
「我想把信拿回來。」
「這很合理。」
顧霆琛坐到她對面,拇指抵著車鑰匙的金屬邊緣。
「你不問她為什麼拿著我媽的東西?」
「想問,但答案應該由她提供。」
「她可能會說是替我保管。」
「你相信嗎?」
「不信。」
「那你在猶豫什麼?」
「信是真的。」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林淺迎上他的視線。
「如果你不能確認,就不會已經穿好外套。」
顧霆琛將手機放到桌面。
屏幕仍停留在那張信封照片上,下面又多了一條消息。
【有些話電話里不能說,這封信也不能交給別人,霆琛,我只想親手還給你】。
林淺看完,沒有碰他的手機。
「她不願意交給別人。」
「她說信里有我媽的隱私。」
「你認為呢?」
「我不知道。」
「你母親寫給你的信,隱私屬於你。」
「夏星辰說,她答應過替我母親保管。」
「你母親認識她嗎?」
「見過幾次。」
「關係好嗎?」
「我不知道。」
顧霆琛的回答越來越慢,手卻離開了車鑰匙。
「以前她從來沒提過這封信。」
「現在為什麼提?」
「霍景言要訂婚了。」
林淺沒有接話。
顧霆琛繼續說道。
「消息還沒公開,顧氏收到過合作通報。」
「所以你知道她現在來找你的原因。」
「知道。」
「那你還準備見她?」
「東西在她手裡。」
「顧霆琛,你想要那封信嗎?」
「想。」
「這和你想不想見夏星辰,是兩件事。」
顧霆琛抬眼看她。
「東西和人可以分開處理,這是你說過的。」
「你記得。」
「剛好適用。」
「可她不同意交給別人。」
「那就要看她想歸還東西,還是拿東西換一次見面。」
顧霆琛拿起手機,拇指在輸入框上停留許久。
一行文字出現,又被他全部刪掉。
「你準備怎麼回?」
「我還沒決定。」
「那就想清楚再回。」
「她說這封信在她手裡多年。」
「嗯。」
「如果信里有我不知道的事呢?」
「拿回來以後就會知道。」
「如果她不肯交呢?」
「總有合法辦法確認遺物來源。」
「你不擔心我過去?」
「擔心。」
這個答案讓顧霆琛的手停在屏幕上。
林淺沒有躲開。
「我不喜歡夏星辰,也不希望她拿你的母親影響你,可這封信屬於你,我不能替你放棄。」
「你可以讓我別去。」
「要求你放棄母親的遺物來證明婚姻,我做不出這種事。」
「那你希望我怎麼選?」
「你剛才已經走到門口了,為什麼又回來?」
顧霆琛看了一眼相冊。
「我不知道。」
「那就別急著走。」
「你有辦法?」
「你得先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聽。」
顧霆琛坐直身體,車鑰匙被他推到桌角。
「有個人說有我媽的東西要給我。」
他停了片刻,第一次把決定交到了另一個人面前。
「你覺得,我該去嗎?」
【他第一次在關於母親的事情上徵求別人的想法,好感度+5,當前+43,已經突破安全閾值,可你的回答將決定他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