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御,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舒羽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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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御抽回手,順勢拿過旁邊的睡袍披上,系帶隨手一扯,遮住胸膛大片水汽,「現在這樣挺好,兩個人清靜。」
舒羽胸口那團火騰地竄上來了。
「清靜?」
舒羽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踩在羊毛地毯上,眼眶泛紅。
「權御,你到底是不想要小孩,還是覺得我不配生你的孩子?或者你壓根沒打算跟我過一輩子?」
話一出口,臥室里的氣氛降到冰點。
權御翻身坐起,眉頭擰成死結,長腿邁下床,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舒羽,別胡思亂想。」
舒羽脾氣上來了,誰也拉不住,一把抱起自己的枕頭和薄毯,轉身就朝臥室門外走。
「不生拉倒,你以為我求著你啊!今晚你自己睡吧!」
「站住。」男人的聲音沉了下去。
舒羽連頭都沒回,砰的一聲拉開主臥大門,鑽進走廊對面的客房,反手把門鎖死,順帶擰上了防盜保險。
走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客房門口。
門把手被向下壓了壓,紋絲不動。
「開門。」
權御敲了兩下,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舒羽把枕頭砸在門板上,大聲喊道:「不開!權總今晚就在主臥好好享受你的清靜吧!」
門外安靜了。
舒羽氣呼呼地爬上客房的大床,拉過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她越想越窩火,可窩火背後又是一陣泛酸的委屈。
平日裡這個男人把她寵得快要無法無天了,要什麼給什麼,連權氏核心股份的印鑑都隨手塞給她,為什麼一提到要個孩子,反應這麼抗拒。
難道他真的有別的想法?
舒羽越想越委屈,在毯子裡翻來覆去,直到凌晨一點多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客房門鎖突然傳來細微的金屬刮擦聲。
舒羽還沒來得及翻身坐起來,門鎖啪嗒一聲開了。
高大的黑影挾著沐浴露的冷香壓進來,長腿幾步跨到床邊。
「權御你幹嘛……唔!」
男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彎腰連人帶被子整個打橫抱起來。
「放開我!權御你混蛋!你拿備用鑰匙撬我門!」
舒羽手腳並用在被子裡撲騰,小拳頭隔著睡衣砸在他堅硬的肩膀上。
權御由著她打,手臂跟鐵箍一樣越收越緊,大步走回主臥,直接把人扔進柔軟的大床中間,翻身整個人壓了上去。
「鬧夠了沒有?」他垂眸凝視著她,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胸口劇烈起伏著。
「沒鬧夠!權御你混蛋!」舒羽眼眶一熱,淚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下來,「你憑什麼這麼霸道?連生不生孩子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算什麼?權御,你就是個獨裁者!」
看著她眼角滑落的眼淚,權御眼中那點強行撐起來的冷硬瞬間潰不成軍。
他鬆開了扣著她手腕的大手,轉而捧住她滿是淚痕的小臉,粗糲的指腹心疼地擦拭著那些滾燙的淚水。
「別哭……寶寶,別哭。」男人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是我不好,剛才語氣太重了,我跟你道歉。」
「我不聽!」舒羽偏過頭,抽抽搭搭地吸鼻子,「你就是不愛我,你嫌棄我……」
「胡說八道。」權御俯下身,滾燙的薄唇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的眉心、眼角,最後輕輕含住她有些乾澀的唇瓣,啞聲哄著,「我怎麼可能嫌棄你?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騙子……」舒羽撇了撇嘴,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尖,雙手終於不再推他,而是軟軟地環上了他的脖子,「狡辯。」
「嗯,我是騙子,我狡辯。」權御順從地應著,低頭去尋她的唇,吻得繾綣而深沉,「不分居,好不好?」
舒羽哼唧了一聲,把臉埋在他懷裡,沒再推開。
聽著男人沉重有力的心跳,舒羽腦子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
嘴硬是吧?
行,商場上她是鬥不過這位權總,但過日子,誰拿捏誰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下午。
舒羽像做賊一樣溜回主臥,反鎖上房門,悄悄拉開了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里滿滿當當都是未開封的小方盒。
舒羽輕手輕腳拆開一盒,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個包裝的最核心位置,紮下了兩三個細如髮絲的小孔。
「讓你防……看你還怎麼防……哼,資本家,跟我鬥智鬥勇,你還嫩了點!」
舒羽一邊碎碎念,一邊把包裝原樣復原塞回盒子裡,連摺痕都抹得平平整整。
但光扎孔還不夠穩妥。
以權御那種變態級別的警惕性,萬一撕開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不對勁呢?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根本來不及防備,或者……直接讓他醉到神志不清,順理成章地把措施給省了!
想到這裡,舒羽眼睛一亮,立刻給酒窖打了個電話。
晚上八點半。
權御推開家門時,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牛排香氣。
餐廳里沒開大燈,只有幾根細長的香氛蠟燭在跳躍著暖光。
舒羽換了一條極其顯身材的酒紅色吊帶睡裙,長發微卷披在肩頭,笑意盈盈地端著兩隻醒酒器走了出來。
「老公,你回來啦。」
女孩嗓音甜得發膩,主動走上前替他脫下西裝外套。
權御黑眸微眯,打量著眼前的燭光晚餐和打扮惹眼的嬌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今天是什麼日子?」
「昨天惹你生氣了,今天特地給你賠罪嘛。」舒羽拉著他的手入座,殷勤地給他倒了滿滿一杯後勁極大的頂級陳釀,「我親自去酒窖挑的,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這頓飯吃了整整一個小時。
舒羽使出了渾身解數,一會兒夾菜,一會兒撒嬌,一聲聲軟綿綿的「哥哥」「老公」叫得權御眸色越來越深。
男人明知道這頓飯里裝滿了小狐狸的圈套,卻還是就著她的軟糯溫順,一杯接一杯地將大半瓶紅酒咽了下去。
回到臥室時,權御腳步已帶了微不可察的虛浮,冷白皮的俊臉上泛著淡淡的薄紅,靠在床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舒羽心中暗喜,湊過去,小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襯衫紐扣:「老公,你醉了嗎?」
權御闔著眼,喉結微動,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沙啞的「嗯」。
他長臂本能地一收,將溫香軟玉撈進懷裡,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項間,燙得她心尖發顫:「乖……別鬧,早點睡……」
「老公,我更想睡……」舒羽咬著下唇,撐起雙臂俯視著他,眼波流轉,主動低頭吻住男人的薄唇,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下滑。
權御的呼吸驟然粗重,修長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往懷裡按,喉間溢出一聲克制到極點的嘆息:「寶寶……」
就在舒羽以為奸計得逞時——
原本醉得快要閉上眼睛的男人,右手卻熟練無比地從那抽屜里抽出了一個鋁箔小方包。
還沒等舒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權御已經用牙齒咬開了包裝。
做完這一切,男人才再次俯下身,帶著滿身的酒氣與霸道,重重地覆了上來,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乖……聽話……做措施……」
舒羽:「???」
臥槽!都醉成這副德行了,他居然還要做措施?!
一個月後,舒羽在工作室跟宋九思對完一批新窯口的帳目,剛站起身,胃裡突然湧上一陣強烈的酸水。
「嘔……」
舒羽扶著桌角,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宋九思嚇了一跳,趕緊遞過來溫水。
「怎麼了這是?吃壞肚子了?」
舒羽擺了擺手,接過水喝了一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的生理期……好像推遲了整整一周。
再加上這陣子莫名的反胃和嗜睡……難道……
她拉開抽屜抓起包,連設計圖都顧不上收,快步衝出工作室。
「九思,我有急事,先去一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