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067章 突襲增持

  周一早盤,星耀科技股價異動。

  溫禾坐在星耀總部的會議室里,面前的屏幕是實時交易界面。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股價從開盤價跳漲四個點。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成交量像擰開的水龍頭,直線放大。

  她盯著盤口,手指按在滑鼠上,沒有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分鐘,成交額破兩億。

  "溫律師,"林星澤推門進來,臉色發白,"恆遠在二級市場動手了。"

  "我知道。"溫禾說,"你讓證券部查一下,今天的大宗交易,是誰在接盤。"

  林星澤轉身出去打電話。

  溫禾翻出交易所的披露規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大宗交易超過一定比例必須披露,恆遠如果通過多個帳戶分散買入,每個帳戶的持倉可能都不觸發披露線——但合在一起,足夠讓星耀的股價失去控制。

  三分鐘後,林星澤回來了。

  "五個帳戶。"他說,"都是新開不久,集中買入,合計持股已經到百分之七了。"

  溫禾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百分之七。

  五個帳戶,每個帳戶都卡在毒丸觸發線——百分之五——之下,合起來又正好壓在臨界點上方。毒丸條款規定,任何單一登記股東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即觸發稀釋。恆遠通過五個帳戶分散持股,每戶都在線以下,加起來卻足以讓星耀的股價失控。

  開戶時間都集中在近三個月,法人信息做了模糊處理。不是巧合,是提前量好的。

  "溫律師?"林星澤的聲音有些緊,"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觸發線是百分之五?"

  溫禾沒有回答。

  她想起上周那場董事會,想起那份被改過的表決記錄。一個合作派董事的棄權記錄變成了反對,改動時間戳指向周五下班後,IP在星耀內部網絡。

  恆遠連毒丸觸發線的精確數值都知道。

  說明泄密者給的信息,不止是"方向",連條款細節都給了。

  "林總,"溫禾說,"你查一下百分之五臨界點條款,在內部系統的查看記錄。"

  林星澤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轉身出去,幾分鐘後回來,臉色更差了。

  "文件是加密的,只有董事會成員和兩位高管能看到。"林星澤說,"但查看記錄是空的。"

  "空的?"

  "被人清了。"

  溫禾沒有追問。她拿起手機,打給許助理。

  "幫我查五個帳戶的跨境資金路徑。"她把帳戶信息發過去,"越快越好。"

  下午兩點,許助理的回執到了。

  溫禾點開文件,一頁頁翻過去。五個帳戶的資金路徑各不相同——有的走香港,有的走新加坡,有的過了一層開曼的殼,還有的繞了一道瑞士銀行的中間帳戶。每個帳戶的開戶時間都在近三個月內,法人信息模糊,註冊地址用的是虛擬辦公室。

  但最終,所有資金的匯入帳戶,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BCL Holdings。

  溫禾握著那頁報告,坐在會議室里,沒有動。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那些散落的碎片一塊塊拼上了。陸振業被停職後,沒有坐以待斃。他把錢從陸氏集團挪出來,通過恆遠資本,繞了幾個彎,砸進了星耀的二級市場。他用陸氏的錢,買陸沉妻子代理的案子裡的股票。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林總。"她說。

  "嗯?"

  "這就是鐵證。"溫禾抬起頭,"恆遠的每一分錢,都是陸振業的錢。"

  林星澤愣了幾秒,隨即站起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申請凍結令升級。"溫禾說,"上回是臨時禁令,只停了他的收購行為。這次,我要把他的新持股也鎖住。"

  她合上文件,站起來,開始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畫圖。五個帳戶,三條資金路徑,一個最終匯入點。她一邊畫一邊解釋,林星澤在旁邊聽著,臉色從發白變成了凝重。

  "如果凍結令批下來,恆遠那百分之七的股份就廢了。"溫禾說,"不能投票,不能轉讓,不能分紅。他們花幾個億買來的,就是一沓廢紙。"

  "那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會。"溫禾說,"所以我們動作要快。"

  她打開電腦,開始起草升級凍結令的申請材料。同時抄了一份材料清單,發給許助理:"同步發交易所問詢函——恆遠增持資金涉嫌違規,要求交易所啟動核查。"

  林星澤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溫律師,你動作真快。"

  "快是沒用的。要准。"溫禾頭也沒抬,"對方敢在禁令之後動手,說明他們覺得我們反應不過來。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反應得有多快。"

  材料寫完,她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發給了法院。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邏輯直覺還在運轉,她能感覺到腦子裡那些資金鍊、帳戶、持股比例的數據還在自動拼接,像她處理過的每一份卷宗,翻到哪一頁,哪一行寫了什麼,自己就跳了出來。太陽穴跳著疼,但她顧不上。

  這口氣,還沒到松的時候。

  下班前,林星澤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發來的,沒有署名:

  "溫律師查得太深,對她弟弟不好。勸她撤案保命。"

  溫禾盯著那行字,目光落在"她弟弟"三個字上。

  溫陽。

  她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需要報警嗎?"林星澤問。

  "不用。"溫禾說,"但這條簡訊要留證。"她讓林星澤把屏幕解鎖,對著那條簡訊拍了一張,又讓林星澤用他自己的手機截圖、原樣轉發了一份到她微信。備份完,她才把手機還給他。

  她站起來,拿起包。

  "林總,這幾天多注意安全。你那邊的人,也別落單。"

  林星澤點頭,嘴唇緊抿。

  溫禾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訊錄里溫陽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那個被母親寵壞了的弟弟,欠著賭債,跟陸振業的人扯上關係。

  她不想承認,但那條簡訊,確實讓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