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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5章 熱搜的黑手

  周二凌晨,溫禾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摸過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熱搜第一:#陸氏集團律師溫禾靠婚姻上位#

  熱搜第二:#溫禾盡調造假#

  熱搜第三:#陸氏總裁為妻子操縱輿論#

  溫禾猛地坐起來,一條條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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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條熱搜下面,是一組截圖。截圖裡,是她和一個中年男人的聊天記錄——對方自稱是她的"金主",聊天內容暗示她靠關係拿案子。

  第二條熱搜下面,是一份所謂的"內部盡調報告",指出她在辦理陸氏子公司盡調案時,多處數據造假,涉嫌利益輸送。

  第三條熱搜下面,是陸沉的舊照,配文:"陸氏總裁為妻子不惜操控董事會,陸氏集團股價承壓。"

  溫禾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了閉眼。

  她深呼吸了幾次,才重新拿起手機。

  陸沉從浴室走出來,看見她臉色發白,走過來問:"怎麼了?"

  溫禾把手機遞給他。

  陸沉掃了幾眼,臉色沉了下來。

  "我現在就讓公關部撤。"他說,"最快二十分鐘。"

  "不能撤。"溫禾說。

  陸沉皺眉:"不撤,讓這些髒水繼續潑?"

  "撤了,等於承認。"溫禾說,"熱搜可以撤,但截圖已經傳遍全網了。就算撤下去,也會留下'她心虛'的印子。"

  陸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你打算怎麼辦?"

  "找到源頭。"溫禾說,"熱搜不會無緣無故出現。有人買了。"

  她起床,打開電腦,開始一條條追溯熱搜的發布時間、首發帳號、轉發節奏。

  一個小時後,她看著屏幕,眉頭緊鎖。

  首發帳號是一個有三十萬粉的營銷號,平時發的是娛樂八卦,從沒碰過財經內容。

  轉發節奏非常規律——三分鐘一波,統一話術,明顯是水軍。

  溫禾順著營銷號的歷史記錄往上翻,找到它的公司主體。

  星輝傳媒。

  她又查了一下星輝傳媒的股東,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

  星輝傳媒的最大股東,是一家叫"明泰諮詢"的公司。

  明泰諮詢的法人代表,是陸振業的侄子,陸啟明。

  溫禾盯著那個名字,輕輕"呵"了一聲。

  陸振業。

  他停職了,還不消停。

  "查到了?"陸沉走過來,問。

  "陸振業買的。"溫禾說,"營銷公司是他的,錢從明泰諮詢走。"

  陸沉目光一沉:"要不要我直接壓下去?"

  "不用。"溫禾說,"他潑髒水,我接招。我要讓他知道,污衊一個律師,要付出代價。"

  上午九點,溫禾剛到律所,就發現氣氛不對。

  工位上的同事見了她,都匆匆移開視線。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還沒坐下,電話響了。

  是張律師。

  "溫禾,"張律師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溫禾放下包,去了張律師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兩個人。張律師,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胸前別著律協的徽章。

  "這位是律協調查組的李老師。"張律師介紹。

  溫禾心裡一沉。

  "溫律師,"李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接到實名舉報,稱你涉嫌在陸氏子公司盡調案中造假。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向你核實情況。這是核查通知函。"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

  溫禾接過,看到上面蓋著律協的公章,指尖微微一涼。

  但她沒有慌。

  她把通知函放到桌上,問:"李老師,方便問一下,舉報人是誰嗎?"

  "按照流程,舉報人信息保密。"李老師說,"但你可以先對舉報內容作出說明。"

  "好的,李老師。"溫禾說,"舉報材料里提到的盡調底稿,我手上有原始版本。我需要時間把它和假報告逐項比對,形成書面說明。"

  "可以。"李老師說,"書面說明遞過來之後,我們再視情況安排當面核查。你先把材料準備齊。"

  送走李老師,溫禾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

  張律師跟進來,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有人舉報我盡調造假。"溫禾說,"實名舉報,驚動了律協。"

  "誰?"

  "不知道。"溫禾說,"但大概率,和今天的熱搜是同一撥人。"

  張律師沉默了一下:"那熱搜……"

  "是陸振業買的。"溫禾說,"營銷公司是他的。"

  張律師臉色變了變:"陸振業?他不是被停職了嗎?"

  "停職的是陸氏集團的董事職務。"溫禾說,"不影響他花錢買熱搜、寫舉報信。"

  張律師嘆了口氣,說:"要不要我跟律協那邊打個招呼?"

  "不用。"溫禾說,"張律,走正常程序就行。我手裡的材料,經得起查。"

  張律師看著她,過了半晌,才說:"好。你辦事,我放心。但溫禾——"

  "嗯?"

  "這個案子,要是撐不住,你別硬扛。"張律師說,"我這邊可以幫你換個主辦律師,避避風頭。"

  溫禾抬起頭,目光平靜。

  "不用換。"她說,"我一沒造假,二沒利益輸送。誰舉報的,我會查清楚。等書面說明遞上去,律協真要問話的時候,我會帶著證據去。"

  張律師看著她,笑了一下。

  "行。"他說,"是我多慮了。你忙你的,我去處理外面那些客戶。"

  他剛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機響了。

  張律師看了一眼號碼,眉頭微微皺起。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再說。"

  掛了電話,張律師放下手機,看向溫禾,欲言又止。

  "張律?"溫禾問。

  "剛才有個客戶打來電話。"張律師說,"他說,他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裡面是一份'舉報材料'的截圖——說你盡調造假。他要求所里暫停你的主辦權,否則就撤資。"

  溫禾的眉心一跳。

  "還有誰收到了?"

  "不知道。"張律師說,"但這種東西,一旦傳開,客戶都會觀望。溫禾,你可能要先避避風頭。"

  溫禾沉默了幾秒,說:"張律,我不是怕事的人。但你說得對,得先穩住客戶。"

  "你的意思是?"

  "把星耀案的主辦權,暫時掛在我名下,但對外先不做公開宣稱。"溫禾說,"等我把證據鏈補完,再公開。"

  張律師看著她,點了點頭:"好。我這邊先按你說的辦。但你要記住——客戶的耐心有限。你儘快把證據鏈補齊,我這頭才好替你扛住壓力。"

  溫禾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她回到工位,打開電腦,把那份所謂的"內部盡調報告"調出來,逐行比對。

  她已經看出來,這份報告是假的。

  裡面引用的數據,和真實的盡調底稿對不上,有三處明顯的張冠李戴。

  造假的人,至少能接觸到盡調底稿。

  溫禾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心裡盤算著。

  能接觸到盡調底稿的人,不多。

  律所內部,只有她、林珊珊、張律師。

  還有——陸氏那邊,負責對接的幾個人。

  她想起一件事。

  上周,林珊珊來她辦公室取過一份材料,說是"張律師要的"。

  當時她沒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那份材料里,正好包含了盡調底稿的關鍵部分。

  溫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這一次,她不想靠猜。

  她要讓證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