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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5章 陳氏的身份

  周六上午,溫禾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書桌上攤開了十幾份文件:陳婉日記複印件、BCL股東名冊、沈清柔給的離婚協議草案、蘇敏的證詞記錄。

  她的目光落在BCL股東名冊上那四個名字。

  陸振業。周建國。林慧。陳某。

  前三個都已經查清楚了。只有這個"陳某",一直是個謎。

  溫禾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可能的身份:

  陳婉(但陳婉婚後改姓陸,不姓陳)

  陳婉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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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婉婚前律所的合伙人

  一個代號或代持人

  她盯著"陳婉婚前律所"這幾個字,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

  陳婉婚前是律師,華東政法畢業,自營律所。

  溫禾立刻打開電腦,搜索陳婉婚前律所的信息。

  陳婉當年和合伙人一起創辦的律所叫"明誠律師事務所"。成立三年,客戶以中小型企業為主。陳婉婚後半年,律所註銷。

  溫禾繼續查合伙人的信息。

  合伙人叫陳默,男,比陳婉大三歲。律所註銷後,他在家休整了一年,隨後移民加拿大。

  陳默。

  陳某。

  溫禾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立刻打電話給許助理。

  "許助理,幫我查一個人。"她說,"陳默,陳婉婚前律所'明誠'的合伙人。現在在加拿大。我要他的聯繫方式,越快越好。"

  "好的,溫律師。"許助理說,"大概需要多久?"

  "最快多久?"

  "如果是正常渠道,至少一周。"

  "一周太長。"溫禾說,"走非常規渠道,費用我這邊來出。"

  許助理沉默了一下:"溫律師,這件事我需要先問過陸總。"

  "可以。"溫禾說,"但我要快。"

  半小時後,許助理回電話了。

  "溫律師,陸總說按您的意思辦。"許助理說,"我已經查到陳默在加拿大的電話和地址。他在多倫多。"

  溫禾沒想到會這麼快。

  "把號碼給我。"

  許助理報了一串號碼。

  溫禾立刻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起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上海口音。

  "哪位?"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溫禾問。

  "是。你誰啊?"

  "我叫溫禾,是陳婉的兒媳婦。"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很久,陳默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阿婉……她去世很多年了。"

  "我知道。"溫禾說,"陳先生,我有些事想請教您。關於陳婉,關於BCL Holdings,也關於明誠律師事務所。"

  陳默又沉默了。

  "你怎麼找到我的?"他問。

  "BCL Holdings的股東名冊上,有一個'陳某'。"溫禾說,"我懷疑是您。"

  陳默苦笑了一聲:"果然。我就知道那東西遲早會被人翻出來。"

  "所以真的是您?"

  "是。"陳默說,"但我不是股東。我只是代持。"

  "代持誰的?"

  "阿婉的。"陳默說,"她婚後發現陸振業有問題,擔心自己查下去會有危險,所以讓我幫她代持了一部分BCL的股權,作為證據保存。"

  溫禾握緊手機:"那部分股權現在呢?"

  "還在我名下。"陳默說,"但我從來沒動過。阿婉說過,除非陸沉長大了親自來取,否則誰也不能動。"

  溫禾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

  "陳先生,"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陸沉現在需要那份證據。"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才說:"溫小姐,我信你。但我更信阿婉當年的安排。那份股權的證明文件,不在我這裡。"

  "在哪裡?"

  "在一個阿婉最信任的人手裡。"陳默說,"當年她把原件交給那個人保管,我只保留了複印件。"

  溫禾皺眉:"那個人是誰?"

  "我不能說。"陳默說,"阿婉當年有過交代,除非那個人主動站出來,否則我不能透露。"

  溫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陳先生,"她換了個方式,"陳婉去世前,有沒有留下其他東西?比如文件、日記、錄音?"

  "有。"陳默說,"她把一本日記和一份'緊急文件'寄存給我。日記我後來交給了周正明,讓他在合適的時機轉交給陸沉。緊急文件……"

  他頓了頓。

  "緊急文件還在我手裡。"陳默說,"但我不能給你。"

  "為什麼?"

  "因為阿婉說,那份文件只能交給'值得信任的人'。"陳默說,"溫小姐,你是陸沉的妻子,但我還不認識你。我需要時間考慮。"

  溫禾沒有逼他。

  "可以。"她說,"但我希望您儘快考慮。因為陸振業已經開始轉移資產了,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拿到證據,阿婉當年的努力都會白費。"

  陳默沉默了。

  "我會考慮的。"他說,"給我三天。"

  "好。"溫禾說,"三天後我再聯繫您。"

  她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沉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怎麼樣?"他問。

  "陳默確認了。"溫禾說,"他是代持股東,代持你母親的股權。原件在你母親最信任的人手裡。"

  陸沉把咖啡放到桌上:"最信任的人?"

  "是。"溫禾說,"他沒說是誰。但他說你母親把一本日記和一份緊急文件寄存給他。日記後來給了周正明,緊急文件還在他那裡。"

  陸沉的表情變了。

  "緊急文件?"他重複了一遍,"是什麼?"

  "不知道。"溫禾說,"他說需要三天考慮。"

  陸沉沒有再問。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側臉輪廓清晰而冷峻。

  溫禾看著他,忽然想起沈清柔的話。

  "阿沉的母親,可能不是唯一一個。"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陸沉。"她叫了一聲。

  "嗯?"

  "你母親當年,可能不是一個人在查。"溫禾說,"陳默、蘇敏、周正明,還有那個'最信任的人'——她身邊有很多人都想幫她。"

  陸沉轉過頭,看著她。

  "所以?"他問。

  "所以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溫禾說,"我們也有很多人。"

  陸沉看著她,目光里有某種東西慢慢軟了下來。

  "嗯。"他說,"我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溫禾的手。

  這一次,溫禾沒有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