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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4章 沈清柔的籌碼

  周五下午,溫禾收到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雲棲咖啡廳。關於陳婉,我知道一些事。——沈清柔」

  溫禾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沈清柔。

  這個名字已經有快三十章沒出現過了。溫禾都快忘了,陸沉還有這樣一位"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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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機放到桌上,繼續看手裡的文件。

  過了五分鐘,她又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好。」

  不管沈清柔想做什麼,溫禾都不會迴避。她從來不怕正面交鋒,她怕的是對方不露面。

  下午兩點五十,溫禾走進雲棲咖啡廳。

  不是她故意選這個地方,只是沈清柔把地點定在了這裡。溫禾第一次見周凱,也是在這裡。

  她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

  沈清柔準時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頭髮卷得很精緻。進門的時候,她摘下了墨鏡,目光在咖啡廳里掃了一圈,落在溫禾身上。

  她走過來,在溫禾對面坐下。

  "你來了。"沈清柔說。

  "你約我,我能不來嗎?"溫禾說。

  沈清柔笑了笑,招手叫來服務員,要了一杯拿鐵。

  "你膽子挺大。"沈清柔說,"不怕我設局?"

  "你設局我也會來。"溫禾說,"因為我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手裡有什麼籌碼,值得專門約我見面。"溫禾說。

  沈清柔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溫禾,我以前小看你了。"她說。

  "很多人都這樣。"溫禾說,"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沈清柔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難怪阿沉會娶你。"她說,"你這樣的人,確實配得上他。"

  "謝謝誇獎。"溫禾說,"說正事吧。"

  沈清柔收起笑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溫禾面前。

  "看看吧。"她說。

  溫禾沒有立刻接。

  "這是什麼?"

  "十八年前的一份法律意見書複印件。"沈清柔說,"你婆婆陳婉,當年找我父親諮詢過離婚財產分割。"

  溫禾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伸出手,拿過信封,從裡面抽出幾張紙。

  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還很清楚。是一份離婚協議草案,上面有陳婉的簽名,還有一個男人的簽名——陸沉的父親,陸振廷。

  溫禾注意到,協議的日期是陳婉去世前一周。

  "這是你父親保存的?"溫禾問。

  "是。"沈清柔說,"當年陳婉找父親諮詢離婚,父親幫她草擬了這份協議。但協議還沒簽,陳婉就去世了。"

  溫禾繼續看下去。

  協議內容顯示,陳婉要求分割陸振廷名下約百分之三十的陸氏股份,以及一筆信託基金的獨立受益權。如果協議成立,陳婉將直接擁有陸氏集團約百分之十的投票權。

  "她為什麼要離婚?"溫禾問。

  "因為她發現了陸振業的問題。"沈清柔說,"她發現陸振業在轉移集團資產,而且陸振廷——也就是阿沉的父親——可能知情,甚至默許。"

  溫禾抬起頭:"所以陳婉不是病死的。"

  沈清柔看著她,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父親後來查過,陳婉去世那晚,陸振業的車曾出現在陸家老宅附近。"

  溫禾的手指收緊。

  "還有呢?"她問。

  "還有,"沈清柔頓了頓,"陳婉去世前三天,曾經約見過一個人。"

  "誰?"

  "一個叫蘇敏的女人。"沈清柔說,"據說是陸氏的前法務。"

  溫禾沒有說話。

  蘇敏。

  她已經見過蘇敏了。蘇敏告訴她,陳婉去世前一周約她見面,說"我只想知道真相"。

  現在沈清柔告訴她,陳婉去世前三天還見過蘇敏。

  時間對不上。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溫禾問。

  沈清柔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父親。"沈清柔說,"他當年沒有幫陳婉,一直愧疚到現在。他不想讓我卷進來,但陸振業最近把手伸到了沈家項目上,父親不想再裝死了。"

  溫禾沒有動怒。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沈清柔。

  "你喜歡他,所以你幫他。"溫禾說,"這很好。但你不需要通過我,你可以直接找他。"

  "我找了。"沈清柔苦笑,"他不信我。"

  "那為什麼你覺得我會信你?"

  沈清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不信我,但你會查。只要你會查,這些信息就有價值。"

  溫禾看了她很久。

  "你說得對。"她把文件收回信封,"我會查。"

  她站起身,拿起包。

  "溫禾。"沈清柔忽然叫住她。

  溫禾停下腳步。

  "你小心點。"沈清柔說,"陸振業不是好人。他對你,不會手軟。"

  溫禾回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還有,"沈清柔猶豫了一下,"阿沉的母親,可能不是唯一一個。"

  溫禾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清柔壓低聲音,"陸振業身邊,可能還有別的人也在查他。陳婉不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蘇敏也不是最後一個。"

  溫禾看了她兩秒,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

  溫禾眯了眯眼睛。

  她想起沈清柔最後那句話。

  還有別的人也在查陸振業。

  那個人會是誰?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加快了腳步。

  她需要儘快把這些信息告訴陸沉。

  也需要查清楚,沈清柔說的"不是唯一一個",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