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程意濃意識到不妙,顧不上自己會不會摔倒,急忙伸手護住胸前。
但是身體已經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狼狽地撲到地上,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飛快地摟住她的腰,穩穩噹噹地扶住了她的身子。
熟悉的清冽氣息迎面而來。
「裴先生……」程意濃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下一秒,她意識到什麼,整個人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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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胸禮服往下滑了一截,雖然沒有真正露出什麼,可是只要她動一下,恐怕上半身就要暴露了。
程意濃來不及思考更多,直接往裴照野懷裡貼去。
柔軟的胸口緊緊抵著他的胸膛。
裴照野的身體微微繃緊發硬,卻沒有推開她,而是迅速脫下西裝外套,將程意濃整個人嚴嚴實實裹住。
「腳扭到沒有?」他低頭看她。
程意濃搖了搖頭:「還好,我沒事。」
她靠在他懷裡,借著外套的遮擋,試圖把裙子往上扯。
裴照野瞥見她的動作,呼吸一頓,眸色暗涌。
抹胸下,隱隱能窺見又白又軟的影子,擁擠地湊在一起,高高起伏著,勾勒著一條誘人的弧線。
裴照野喉嚨有些乾燥,心想:現在的胸墊都做得這麼逼真了?
下一秒,程意濃使勁一扯抹胸,終於擋住了所有春光。
隨即又裹緊西服外套,這才轉身看向沈妍。
裴照野也壓下所有旖旎的心思,冰冷銳利的視線落在沈妍身上。
沈妍柔美的臉龐有些發白。
本來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只要程霖的衣服被扯下來,就能知道她是男是女。
誰能想到裴照野會那麼及時地接住她。
看到裴照野緊緊護著程意濃,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沒有散去的緊張,沈妍心口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這時裴照野冷冷地開口:「沈小姐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那雙狹長幽深的眼睛沒有半點溫度,極具攻擊性,讓人脊背發寒。
沈妍的眼睛忽然紅了,哽咽道:「對不起,裴大哥,霖哥。剛才我沒注意,不小心踩到霖哥的裙子了。」
程意濃忍不住蹙眉。
她和裴照野都還沒說什麼,沈妍哭什麼,好像他們欺負她一樣。
想到沈妍之前做的那些事,程意濃神色冷了下來。
她不是喜歡惹事的人。
平時能忍的小事,忍一忍也就算了。
可是剛才要不是裴照野及時扶住她,她都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一旦裙子真的掉下來,她的身份就會當場暴露。
到時候別說剩下的錢拿不到,她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沈妍這一踩,差點要了她的命。
程意濃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了,一字一句道:「沈小姐,你到底是真不小心還是有意針對我?」
沈妍表情一僵,臉色又白了幾分。
「霖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為什麼要針對你呀?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看到那些酒很漂亮,就沒注意到腳下。」
說完,她咬著唇,表情楚楚可憐。
在場的賓客中,有人面色冷漠,也有人同情道:「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程意濃盯著沈妍,忽然一笑。
「沈小姐是不是覺得只要裝得可憐一點,再說一句不是故意的,所有事情就都可以一筆帶過?」
「之前你來裴家做客,卻偷偷躲在暗處偷拍我和裴先生,還去外婆面前告狀,這種行為也是不小心的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都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她居然在別人家裡偷拍,這也太沒有素質了?」
「這哪裡是沒素質,簡直就是噁心。」
「她還告狀?我最討厭這種小人行徑了。」
聽著那些議論,沈妍臉上的血色迅速褪了下去,一片慘白。
她慌亂地看向周圍,想找裴嘉嶼求助。
裴照野再次開口:「保安。」
不遠處,負責宴會秩序的幾名安保人員立即走了過來。
裴照野毫不留情道:「把沈小姐請出去!」
沈妍猛地抬起頭,眼淚簌簌而落。
「裴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裴照野面無表情地打斷她:「沈小姐,今晚的酒會不歡迎你,如果你還想給自己留幾分體面,那就請你出去。」
沈妍僵在那裡,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心裡又怨恨又不甘。
這時,裴嘉嶼匆匆從人群另一邊趕過來。
「妍妍,發生什麼事了?」
沈妍看見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嘉嶼……」
裴嘉嶼急忙摟住她,又看向裴照野:「大哥,妍妍怎麼了?」
裴照野懶得跟戀愛腦弟弟解釋,冷聲道:「你來得正好,把你女朋友帶出去。你要是想陪她,你也一起走吧。」
裴嘉嶼張了張嘴,正要問原因。
然而對上裴照野嚴厲的目光,想到大哥平日的手段,他又把話咽了下去,帶著沈妍匆匆離開了。
……
酒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後半程又陸續有人過來和裴照野寒暄,有人敬酒的時候,程意濃也跟著抿了幾口。
她平時很少喝酒,酒量也算不上好。
等到回家的時候,坐在車上,酒勁上來,她頓時覺得頭暈腦脹。
她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又覺得車裡悶得慌,於是又睜開眼。
裴照野坐在旁邊,正在低頭看手機。
他今晚喝得不多,神色依舊清醒,暖黃色的燈光偶爾從車窗外掠進來,在他清俊的眉間一閃而過。
或許酒精真的會把人心底的情緒都勾出來。
此刻,程意濃盯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很生氣,又很委屈。
這個混蛋!
之前親她親得那麼凶,還逼她穿肚兜,什麼不要臉的話都往她耳朵里說。
沒想到新鮮感過去後,他連一句結束都不跟她說,就這樣單方面劃清界限。
「一直盯著我看什麼?」裴照野忽然抬起頭。
程意濃閉上眼不理他。
裴照野見她蹙著眉,一副難受的樣子,又問:「你今晚喝了多少?」
「兩杯?好像是三杯?」
程意濃自己也記不清了,聲音比平時軟了不少,一聽就帶著醉意。
見她不舒服,裴照野乾脆伸手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開快點。」他吩咐司機。
「是。」
車子一路駛進裴家老宅。
下車時,程意濃醉得站都站不穩,裴照野乾脆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程意濃倒是很乖,沒有掙扎,任由他一路抱回房間。
「你先躺一下,我讓人送醒酒湯過來。」
裴照野把她放在床上。
走到門口,忽然聽見她含糊而不滿的聲音:「等等,你不許走。」
裴照野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程意濃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踉蹌著走到他面前,臉頰紅得厲害,一雙杏眼泛著朦朧的醉意。
「怎麼不躺著?哪裡不舒服?」
裴照野怕她摔倒,伸手扶住她,語氣溫柔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程意濃仰著臉,定定地看著他,忽然把他往後一推。
裴照野沒有防備,竟然被她推到了牆上。
他垂眸看她,難得有些愣住。
大概真的是酒壯人膽。
程意濃扯著他的領帶,滿是醉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裴照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