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來，沈妍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再次朝程意濃那邊看去。
水晶燈下，程意濃站在裴照野身邊。
一身華麗的金色抹胸禮服，腰肢纖細，身段柔美，無論怎麼看，都找不到半點屬於男人的粗獷和硬朗。
尤其是肩頸和腰胯，確實太像女人了。
旁邊幾位千金小姐也在問蘇家千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不會看錯吧？」
「她要真是女人，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蘇小姐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她的骨架像女人，又沒說她一定是女人。」
「其實有些男人就是長得比女人精緻，真是叫人嫉妒。」
「你們有沒有覺得裴先生對她很溫柔？」
「裴先生不會真喜歡上一個男人了吧？」
她們正聊得興奮，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姐姐們，你們在聊我大哥？」
氣氛霎時一靜。
幾位千金對視一眼，同時回頭看去。
只見裴攸寧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笑眯眯地站在她們身後，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姐姐們怎麼都不聊了？難道你們在說我大哥的壞話？」
幾個千金臉色微微一變。
大家都是在同一個圈子裡的，自然知道裴家這位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誒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甜美好說話。
相反，她脾氣沖，說話直。
真把她惹急了，她可不管什麼場合，絕對能讓人下不來台。
「攸寧，你聽錯了，我們可不敢說你大哥的壞話，就是有點好奇裴先生今晚帶來的那位女伴。」
「是啊是啊，看她長得蠻漂亮的，裴先生一定很喜歡她吧？」
「剛才妍妍說，她就是裴先生娶回家的那位男妻，我們都不信呢。」
沈妍神色一僵，沒想到會被她們出賣。
裴攸寧本來就不喜歡她，恐怕現在更看她不順眼了。
果然，裴攸寧甜美的笑容一下子變了，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對那幾位試探她的千金也沒好臉色。
「我們家裡那點事情，就這麼值得你們圍在一起研究？」
「今晚裴家、蘇家和秦家聯合辦這場慈善酒會，是請你們來做慈善的，不是請你們過來當長舌婦的。」
「你們這麼關心我大哥的私事，乾脆鑽我大哥床底下去打聽好了。」
裴攸寧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尤其是最後那句，對於這些自詡矜持優雅的千金小姐來說，簡直就是粗俗。
她們臉上都有點掛不住，各自找了藉口散開。
很快，吧桌這邊只剩下裴攸寧和沈妍。
沈妍抿了抿唇，柔聲說：「寧寧，我先去找嘉嶼了。」
她轉身就想離開。
裴攸寧伸手攔住她，輕哼道：「做了虧心事就想跑？我還沒問你呢，剛才霖哥哥的身份是你告訴她們的？」
「寧寧，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問起來，我才……」
「沈妍，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我二哥一樣好騙？」
裴攸寧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甜美的臉龐露出一絲譏諷。
「從小到大你都這樣，只要做了壞事，被人發現了就說不是故意的，還要做出一副被人冤枉的樣子。」
「哼，也只有我二哥才會相信你了。」
沈妍的眼圈瞬間泛了紅：「寧寧，你誤會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是我真的沒有惡意。」
裴攸寧一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就來氣：「少在我面前裝！」
「你還沒嫁給我二哥呢，就這麼喜歡管我們家的事，把我大哥和霖哥哥的事往外說。
「沈妍，你是大喇叭嗎？」
沈妍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眶裡的淚水搖搖欲墜。
「我沒有，我只是擔心裴大哥……對了，剛才蘇小姐說，程霖可能不是男人。」
裴攸寧瞪她一眼：「你什麼意思？」
沈妍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說：「蘇小姐學的是法醫，她對人體骨骼很了解，她說程霖的骨架看起來很像女人。」
「寧寧，你有沒有想過，程霖可能真的是個女人。她女扮男裝嫁給裴大哥，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我實在是擔心裴大哥……」
裴攸寧越聽越生氣。
「夠了！別人隨口說一句，你就恨不得給霖哥哥定罪，我看另有目的的人是你！」
沈妍紅著眼連連搖頭：「寧寧，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況且就算我們家有什麼事情，我大哥也會處理，輪不到你替他操心！」
「沈妍，管好你的嘴，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裴攸寧懶得再跟她糾纏，轉身走了。
沈妍眼裡還泛著水光，死死攥緊了手中的酒杯，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恨。
憑什麼？
裴攸寧憑什麼這麼羞辱她？
還有程霖。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長得跟娘娘腔一樣，裴大哥卻處處維護他。
真讓人噁心！
隔著觥籌交錯的人群，沈妍嫉恨的目光又一次投在程意濃身上。
蘇家千金肯定不會看錯的。
程霖是不是女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
宴會大廳中心。
裴照野正在和幾個朋友聊商業上的項目，程意濃陪在他身邊，一句話都沒聽懂，實在很無聊，便走到一旁的品酒區。
長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酒水，還有專門的侍酒師負責介紹。
程意濃平時很少喝酒，自然也不會品酒。
她看了一圈，最後拿起一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試著抿了一口。
入口酸酸甜甜的，帶著些許淡淡的果香，還挺好喝的。
程意濃又喝了一口。
沒一會兒，一小杯酒便見了底。
她沒把這點酒放在心上。
畢竟喝下去的時候感覺不到什麼酒味，想來也沒多少度數。
她把空酒杯放回桌上，又去看其他酒。
身後，沈妍端著酒杯，慢慢靠近了她。
她盯著程意濃身上的裙子。
這是一條抹胸長裙，裙擺垂在地毯上。
只要把裙擺踩住，或者輕輕一扯，這條裙子就很容易掉下來，到時候程意濃是男是女便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沈妍心跳得飛快，卻沒有絲毫猶豫，又往程意濃走近了一步。
細細的高跟鞋，悄無聲息地踩住了程意濃後面一截裙擺。
就在這時，程意濃看到前面一杯顏色很獨特的酒，不由地往前走去。
身後的裙擺驟然被扯緊。
程意濃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與此同時，整件禮服都跟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