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6章 總歸是你吳家的種

  胡苒苒早在針頭攮進她的血管時就已經清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她虛脫般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眼睫輕顫,緩慢平靜的抬起眼看著他。

  「真到那時,我會先把你毒死。」

  胡苒苒威脅的言語精準無誤踩在吳文佶的底線和雷區上。

  吳文佶嘴唇抿成一條線,頸側的青筋隱隱約約凸起,他心底竟扭曲的期待著,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胡苒苒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繼續緩緩口出狂言,「既然你想要我生孩子,我可以考慮。不過,我有個條件。」

  吳文佶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說。」

  「你太老了,就算懷上,孩子很大概率還不如那幾個。」

  話音落下,吳文佶灼熱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去。

  「試管,我和吳嶺試管生一個。」

  「總歸是你吳家的種——」

  胡苒苒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掐住脖子。

  頭頂傳來吳文佶的怒吼聲:「你是不是想死!」

  胡苒苒緊緊抓著吳文佶的手腕,將眼眶裡的酸脹和眼淚生生憋回去,直到臉憋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吳文佶才鬆開手,眼裡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這種混帳話,你再說一次,我保不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她不是在故意激怒他,她說的是真實想法。

  周圍靜得嚇人。

  他為了胡苒苒特地推掉下午四點的會議,就為了搞清楚她的身體是否有問題。

  他原先還懷疑是某個孽障給她下毒。

  誰曾想是她自己把避孕藥當飯吃,給自己作成這副模樣。

  他忽然發現,今日的爭吵比以往的更讓他心臟堵塞。

  他恨不得掐死這個沒有倫理綱常的畜生。

  他隱約發現,如果坎寧走了,他根本無法控制這個瘋女人。

  ……

  封閉的陽台,煙味漸濃。

  夜晚,夜風微涼。

  吳文佶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站在陽台,昏黃溫暖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

  胡苒苒躺在病床上,看著他曠闊流暢的後背線條。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酒店背面正對著江州最繁華的商場,來來往往的行人,成群結隊,兩個,三個的走在一起。

  人的精力和愛只有那麼多,他想讓她都把這些放在他的身上,在坎寧走後。

  他願意在他走後,照顧她。

  哪怕她縱有萬般不願,也時常把他氣得半死。

  他回過頭,幽深的視線盯著床上正在玩手機的女人。

  她似乎察覺到視線,抬頭看著他。

  對他而言,她是他的女人。

  這天夜裡,他和胡苒苒睡在了一張床上。

  沒有發生什麼,只不過因為她怕鬼。

  胡苒苒背對著他睡。

  吳文佶心煩意亂的躺在狹窄的床上,他占據一個邊角,翻身都困難。

  「你熱不熱?」胡苒苒忽然轉過身問道。

  吳文佶覺得她很麻煩,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掀開一些,露出上半身。

  二人對視一眼,她就翻過身,不久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吳文佶失眠了,他沒有想到工作上的事。反而想起了她愛上的外國佬。

  行將就木的蒼老模樣,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外表,或許他是故意擺出一副年老色衰的模樣,嚇退這個女人。

  要不了多久,頂多再過個五六年,他也會是年過半百的人。他也會老得和那個坎寧一樣嗎?心有餘而力不足嗎?

  一股子沒來由的暴怒突然襲上心頭,他一直覺得自己還很年輕,現在想來他竟生出怯懦恐慌。

  恐怕坎寧也是害怕,他害怕年輕的姑娘嫌棄他枯老的肉體。

  他怕自己名聲盡毀,成為人們口中道德淪喪的老東西。

  吳文佶合上了雙眼。

  ……

  他實在睡不著。

  他躡手躡腳鑽出了被子,動作刻意的輕,生怕發出動靜,驚擾到熟睡的女人。

  他站在床邊看著女人漂亮的容顏,年輕的酮體很容易誘惑著他這個年紀男人死寂的心。

  可他不光光喜歡她肉體所帶來的情慾,他更希望她能夠愛上他。

  吳文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旋即轉過身,躺在沙發上。

  第二天清晨。

  胡苒苒醒來時,身邊沒有人,也沒有熱氣。

  她有些訝異,不過隨即又想,或許是他終於對自己心生厭惡,不願和她躺在一起。

  其實,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到這般田地。誰讓他居然打她肚子的主意,想讓她給他生孩子。

  怎麼可能呢?

  美得他,還給他生崽。

  昨夜江州下起了濛濛細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都是水霧。

  「地面濕,你小心一點。」胡苒苒撐著傘,用另一隻手拉著吳文佶的手臂,「你走這麼快做什麼?」

  吳文佶放慢腳步,說道,「和人約好了,晚到不好……」說完,他不動聲色把胳膊從她手中抽了出來,「我還沒老到讓人扶的地步。」

  「瓷磚地面滑。」

  由於一直下著小雨,地面來來回回拖了無數遍,雖然蓋了一層地毯,但不注意還是會滑倒。

  吳文佶聽進去了,下台階時小心翼翼。

  胡苒苒和他坐在汽車后座。

  吳文佶用腿支著電腦,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安靜的車廂里全是他敲擊鍵盤的聲響,像催眠曲,讓人煩不勝煩。

  胡苒苒靠在椅背,手肘撐著車內的門把手,遠遠望著窗外。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不帶停的意思。

  她轉過頭,看著吳文佶微敞的襯衫領口沒有系上領帶,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式的場合。

  「我們現在去哪兒?」胡苒苒問道。

  吳文佶像是沒聽到,繼續手裡的工作。

  胡苒苒也不再自討沒趣兒,扭過頭刷起手機。

  片刻後。

  「去談生意。」吳文佶隨口回道。

  「和誰?」穿的這麼隨意應該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趙東明,他也來了江州,他的公司要上市了,談融資的事情。」

  「你談生意,喊上我做什麼。」

  吳文佶抬起頭,合上電腦。

  「他說談完生意下午一起吃個便飯,周慶雲也會來。」他頓了頓,繼續道,「他會帶著他愛人去飯局。」

  「年前他為了那個女人,剛和周老爺子吵了一架,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有動作。」

  「你不是想扳倒胡家?你和他目標一致呢。」

  胡苒苒非但沒有找到同盟的喜悅,反而無比嫌惡地掃了吳文佶一眼。

  「一日夫妻百日恩,虧他還是個大學教授,知識分子。他前妻好歹跟他結婚二十多年,還給他生了個女兒。他居然能做出趕盡殺絕的事兒,真不是個東西。」

  胡苒苒終歸姓胡,是胡家人。

  她這個姑姑胡韶華表面上並沒有得罪過胡苒苒。

  「……」吳文佶沉默了,胡苒苒對周家的門道不是很清楚,自然義憤填膺為她名義上的姑姑打抱不平。

  別人家的事,他不想多嘴。

  但他有必要糾正一下,「周慶雲沒你想的那麼壞……」

  胡苒苒聞言,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我們那個時候,結婚都是父母做主,多半都是聯姻……」

  「不要為不負責找藉口。」

  「你想想你爸,你再想想胡姝,你覺得胡韶華和他倆能差多少?」

  胡苒苒:「……」

  雖然吳文佶也不想說出老周被戴綠帽的事實,可為了維護他的名聲,綠不綠的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

  「你什麼意思?」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胡苒苒和他們終歸是一家人。

  胡苒苒感覺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