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突然躲了起來。
胡苒苒臉都白了,強撐著身子,鼓足勇氣朝著臥室門氣虛地喊道:
「媽,是你嗎?媽?」
她學著電影裡的畫面,叫魂似的一直媽媽媽的喚著。
頂樓一共就兩間套房,全都被吳文佶提前預留,算是清場。
躲在臥室的吳文佶老臉臊的哄,他原本想著她不願和自己待在一起,他自己去另一間套房住。
誰能想到她居然會誤打誤撞和他想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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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別喊了,是我。」
吳文佶假裝咳嗽兩聲,隨後說道:「你去對面那間房,不早了,快休息吧。」
說完,他將臥室門輕輕合上。
胡苒苒拿著花瓶愣在原地,感情她嚇得靈魂出竅,讓人看了笑話。
再一睜眼。
已經早上九點多。
胡苒苒渾身沒勁兒,軟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昨晚著實被吳文佶嚇得不輕,她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感覺好像邪祟入體,頭重腳輕。
吳文佶去市里談項目上的事,她沒必要跟著一起去。
手機鈴聲響起,是坎寧打來的,她沒有猶豫直接接通。
「江州怎麼樣?好不好玩?」坎寧爽朗的笑聲傳來。
胡苒苒頓時睡意全無,想了想道:「江南水鄉,風景確實比京城要浪漫的多。等你好點兒,我們一起遊玩。」
「嗯,沒問題。」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讓我盯著的事兒,李媛今早兒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吳嶺昨晚確實在挖掘現場。那個視頻沒有問題,你母親的墓里的確只有一面銅鏡。」
「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去做,也免得你起疑心。」
損人陰德的事情,肯定不能讓坎寧去做。
「有人巴不得去做,免得髒了你的手。」
坎寧愣了愣,「他父親知道嗎?」
「知道,沒他的同意,吳嶺不會去做。」
「他看樣子很喜歡你。」
「……你想多了。」
胡苒苒知道坎寧大概給吳文佶說了什麼。
她和坎寧的曾經並不是很美好,早年的坎寧對她而言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無情。
他可以教她商場上的鐵血手腕,教她混跡世間的人情世故。可卻不會,哪怕施捨她一丁點兒別樣的感情。
幾年前她自殘一般讓自己凍暈在雪地里,只為想見他一眼。坎寧或許早就已經發現了自己對他病態扭曲的占有欲,只是從未戳穿過。
他單身了幾十年,身邊除了胡苒苒的心腹李媛,連只母蚊子他都儘量躲著。除了他那個礙眼的前妻,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
當他煩不勝煩,說出拿她看作他去世的女兒時,她才像咽了口噁心的破布,打消繼續纏著他的念頭。
他做的比親生父親還要稱職。
她能和任何人光明正大的結婚,在一起,卻唯獨不可能是他。
這個她在英國名義上的「父親」。
*
吳文佶再回來時。
胡苒苒仍窩在床上,睡得憨香。
她最近一段時間怎麼老是睡不夠?他移到床邊,她不知道夢到什麼,眉頭緊鎖。
難不成真的中邪了?
吳文佶覺得奇怪,他還是不放心,讓徐驍請來附近醫院的醫生拿她她一日三餐和衣物進行檢測。
他拍了拍她的臉,人只是哼唧兩聲,就揉著臉,強睜開眼睛。
「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胡苒苒沒吭聲。
「說話。」
「沒有,就是太困了,睡一覺就好了。」
胡苒苒蒙著頭,不想搭理任何人。
吳文佶抬頭,看了眼腕錶,下午三點了,轉而看著候在門外的保鏢,「她今天睡了一天?」
「應該是的,早上和中午夫人都沒有用餐,也沒有出過房間。」
「你先出去,讓小李把車開到樓下。」吳文佶吩咐道。
保鏢點點頭,關上門,退了出去。
吳文佶蹲在地上,翻著胡苒苒的行李箱,拿出一套寬鬆點的休閒衣褲。手摸到內衣時,抖得不像話。
他將衣服都扔到床邊,掀開被子,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一點也不熱。
「醒醒,把衣服換好,我帶你去醫院。」
吳文佶見人怎麼也喚不醒,用力搖也不醒,索性直接上手脫掉她的睡衣。
他盯著她後腰處的刀口看了半天,上手摸著凸起的肉痕。
這一刀,肉肯定翻出來的。
給人穿戴整齊,吳文佶後背冒了一身的汗。
他實在不好意思,索性不穿了。
胡亂套上外套,吳文佶將人從床上撈起。
胡苒苒雙手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差點兒給他勒的喘不過氣。
她的腦袋不停地往他懷裡鑽。
「唔……你……」
吳文佶嚴重懷疑她就是裝的,一把將人扔到床上。
胡苒苒趴在床上悶哼一聲,一動不動。
這一下,把他嚇得不輕。趕緊抱人下樓,往醫院趕。
醫院私人病房。
胡苒苒躺在床上打著點滴。
「夫人雖然年輕,但是縱慾過度再加上藥物過度的關係,嗜睡是很正常的。」
醫生站在床邊跟沙發上的男人解釋著。
「如果不準備要孩子,避孕藥還是少吃為好,夫人的激素水平紊亂,激素會影響人體的神經系統,從而引起乏力、嗜睡等一些副作用。」
男人眼底晦色越發濃郁,低聲悶笑,眼尾漾起淺淡的紋路。
醫生光顧著交代,全然沒看到吳文佶越來越難看的臉。
一晚,就那一晚。
她能連吃三天的避孕藥,就這麼不想懷他的孩子?!
「好了,麻煩您了。」徐驍抬手示意,將醫生請了出去。
吳文佶站在床尾,他盯著病床上的女人看了良久,她真的令人琢磨不透。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她全身,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想起和她雲雨的景象。
他不會甘心屈尊降貴求她什麼,這是對他這樣矜貴的人來說最極致的羞辱,他不能容忍。
「胡苒苒,吳家足夠困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