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0章 給你養老送終

  胡苒苒淚眼朦朧,腦中一陣轟鳴。

  她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豆大的淚珠浸濕他胸前的病服。

  「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你都不需要我了。」

  坎寧捧起她的臉,兩雙淚光閃爍的眸子不舍相交,輕輕一吻落在她額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她不甘心,扯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懷裡帶。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沒什麼反抗的力氣。

  這一吻極輕。

  坎寧的氣息微弱清淺,好似有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她鼻尖。

  他沒有回應她的索求,只是任由她抱著,雙手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側。

  「小苒,別這樣。你知道的,我給不了你。」

  胡苒苒渾身一僵,隨即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不想要什麼以後,我只要你現在好好的。坎寧,你別丟下我……求你,別丟下我。」

  他緩緩抬起手,撫摸著她的發尾。

  「傻瓜,我怎麼會丟下你,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病房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吉爾伯特先生,該吃藥了。」護士的聲音溫和禮貌。

  坎寧輕輕推開懷裡的人,用手背胡亂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好了,好了,緩一緩,別讓人看笑話。」

  胡苒苒鬆開手,背對著病床。

  坎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病服,回到了床上,對著門口說道:「進來吧。」

  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沒有亂瞧,只是熟練地開備藥。

  護士動作利落地將藥片遞到坎寧手中,又端來一杯溫水。

  坎寧順從地吞下藥片,喉結滾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胡苒苒靠著沙發,背對著他們。直到聽見護士推車離開的輪子聲遠去,病房門重新合上,她才緩緩轉過身。

  坎寧已經半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胸口起伏微弱。

  剛才那一番情緒波動,顯然透支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

  胡苒苒走到床邊,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枕頭。

  她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看著那張日益消瘦的臉。

  她的手伸向他的小腹,「需不需要我幫你?」

  坎寧捉住她的手,慍怒道:「胡苒苒!」

  胡苒苒輕笑兩聲。

  「睡吧。」她柔聲道,「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坎寧躲著她熾熱的眼神,不自在的翻過身,不去看她。

  胡苒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夜色愈發濃重,醫院的走廊里偶爾傳來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胡苒苒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迷茫。

  「你回去吧,住這裡不方便。」

  坎寧身體不好,胡苒苒只能順著他的意。

  胡苒苒驅車回到酒店。

  酒店房門外,吳文佶靠在門邊正抽著煙。

  消失這麼久,總是出其不意給人來個驚嚇。

  聽到腳步聲,吳文佶緩緩掐滅了指間的菸蒂,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胡苒苒站在他身旁,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吳董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她掏出房卡,淡淡道。

  吳文佶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過來,擋住了走廊頂燈投下的光線。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她略顯疲憊的面容,最後落在她緊握房卡的手指上。

  「我給你發了消息,是你樂不思蜀。」

  胡苒苒開鎖的動作一頓,「哦,是嘛,真是抱歉。」

  握著門把手,胡苒苒回過頭,「吳董難不成想進來坐坐?」

  「哪個坐坐?」

  胡苒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你之前調戲我時說的,聽了感覺如何?」

  胡苒苒沒接這茬。

  吳文佶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按住了她正要推門的手背。

  「胡苒苒,」他垂眸看著她,「我們是夫妻。」

  胡苒苒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挑眉,「誰跟你是夫妻?」

  「怎麼,在國外呆久了,難道不想認國內的法律了?」吳文佶反問道。

  「吳文佶,你要真想講法律,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你可以試試。」吳文佶欺身向前,一腳踹開門,將她整個人逼退至房內抵著牆。

  砰——的一聲,門又被踹上。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菸草味,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道。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她因憤怒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這婚是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你當我是什麼?只要我不同意,這婚,你就離不掉。」

  胡苒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跟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爭吵毫無意義。

  越是忤逆他,他越是不爽。

  「身上全是令人作嘔的味道。」吳文佶嫌棄的看著她。

  胡苒苒被他說的一愣,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味道,下意識用鼻尖嗅了嗅,並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就是找茬,她也想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就這麼饑渴,迫不及待跟他搞到一起?他那個病懨懨的樣子能滿足你?」

  胡苒苒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文佶並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說話。」他笑得陰沉,「就這麼想和他睡?」

  胡苒苒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吳文佶,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齷齪事,還能裝點別的嗎?」

  「我齷齪?你難道沒這心思,跑得比看自己親爹還勤快,你回來這麼久見過你爹幾次?」吳文佶長氣短出,指著人的鼻子質問。

  「我只是把他當父親只是儘儘孝心。」胡苒苒說謊都不帶臉紅的,管他怎麼說,她就順著他的話,「就是這樣。」

  她不能承認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那樣會讓坎寧聲名狼藉。她不能,也做不到壞了他的清譽。

  吳文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你要是願意,以後我也可以把你當成父親,伺候你,給你養老送終。」

  「依我看,等你老了,你那幾個兒子心裡肯定怨你。」

  「沒個貼心的,你的晚年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會無比淒涼。」

  胡苒苒越說,吳文佶的臉色越黑。

  「說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