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苒苒淚眼朦朧,腦中一陣轟鳴。
她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豆大的淚珠浸濕他胸前的病服。
「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你都不需要我了。」
坎寧捧起她的臉,兩雙淚光閃爍的眸子不舍相交,輕輕一吻落在她額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她不甘心,扯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懷裡帶。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沒什麼反抗的力氣。
這一吻極輕。
坎寧的氣息微弱清淺,好似有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她鼻尖。
他沒有回應她的索求,只是任由她抱著,雙手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側。
「小苒,別這樣。你知道的,我給不了你。」
胡苒苒渾身一僵,隨即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不想要什麼以後,我只要你現在好好的。坎寧,你別丟下我……求你,別丟下我。」
他緩緩抬起手,撫摸著她的發尾。
「傻瓜,我怎麼會丟下你,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病房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吉爾伯特先生,該吃藥了。」護士的聲音溫和禮貌。
坎寧輕輕推開懷裡的人,用手背胡亂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好了,好了,緩一緩,別讓人看笑話。」
胡苒苒鬆開手,背對著病床。
坎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病服,回到了床上,對著門口說道:「進來吧。」
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沒有亂瞧,只是熟練地開備藥。
護士動作利落地將藥片遞到坎寧手中,又端來一杯溫水。
坎寧順從地吞下藥片,喉結滾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胡苒苒靠著沙發,背對著他們。直到聽見護士推車離開的輪子聲遠去,病房門重新合上,她才緩緩轉過身。
坎寧已經半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胸口起伏微弱。
剛才那一番情緒波動,顯然透支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
胡苒苒走到床邊,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枕頭。
她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看著那張日益消瘦的臉。
她的手伸向他的小腹,「需不需要我幫你?」
坎寧捉住她的手,慍怒道:「胡苒苒!」
胡苒苒輕笑兩聲。
「睡吧。」她柔聲道,「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坎寧躲著她熾熱的眼神,不自在的翻過身,不去看她。
胡苒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夜色愈發濃重,醫院的走廊里偶爾傳來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胡苒苒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迷茫。
「你回去吧,住這裡不方便。」
坎寧身體不好,胡苒苒只能順著他的意。
胡苒苒驅車回到酒店。
酒店房門外,吳文佶靠在門邊正抽著煙。
消失這麼久,總是出其不意給人來個驚嚇。
聽到腳步聲,吳文佶緩緩掐滅了指間的菸蒂,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胡苒苒站在他身旁,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吳董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她掏出房卡,淡淡道。
吳文佶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過來,擋住了走廊頂燈投下的光線。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她略顯疲憊的面容,最後落在她緊握房卡的手指上。
「我給你發了消息,是你樂不思蜀。」
胡苒苒開鎖的動作一頓,「哦,是嘛,真是抱歉。」
握著門把手,胡苒苒回過頭,「吳董難不成想進來坐坐?」
「哪個坐坐?」
胡苒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你之前調戲我時說的,聽了感覺如何?」
胡苒苒沒接這茬。
吳文佶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按住了她正要推門的手背。
「胡苒苒,」他垂眸看著她,「我們是夫妻。」
胡苒苒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挑眉,「誰跟你是夫妻?」
「怎麼,在國外呆久了,難道不想認國內的法律了?」吳文佶反問道。
「吳文佶,你要真想講法律,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你可以試試。」吳文佶欺身向前,一腳踹開門,將她整個人逼退至房內抵著牆。
砰——的一聲,門又被踹上。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菸草味,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道。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她因憤怒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這婚是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你當我是什麼?只要我不同意,這婚,你就離不掉。」
胡苒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跟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爭吵毫無意義。
越是忤逆他,他越是不爽。
「身上全是令人作嘔的味道。」吳文佶嫌棄的看著她。
胡苒苒被他說的一愣,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味道,下意識用鼻尖嗅了嗅,並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就是找茬,她也想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就這麼饑渴,迫不及待跟他搞到一起?他那個病懨懨的樣子能滿足你?」
胡苒苒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文佶並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說話。」他笑得陰沉,「就這麼想和他睡?」
胡苒苒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吳文佶,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齷齪事,還能裝點別的嗎?」
「我齷齪?你難道沒這心思,跑得比看自己親爹還勤快,你回來這麼久見過你爹幾次?」吳文佶長氣短出,指著人的鼻子質問。
「我只是把他當父親只是儘儘孝心。」胡苒苒說謊都不帶臉紅的,管他怎麼說,她就順著他的話,「就是這樣。」
她不能承認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那樣會讓坎寧聲名狼藉。她不能,也做不到壞了他的清譽。
吳文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你要是願意,以後我也可以把你當成父親,伺候你,給你養老送終。」
「依我看,等你老了,你那幾個兒子心裡肯定怨你。」
「沒個貼心的,你的晚年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會無比淒涼。」
胡苒苒越說,吳文佶的臉色越黑。
「說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