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枉顧綱常都瘋子!」吳文佶覺得自己要瘋了,這話怎麼越說越邪門兒。
「你就是個瘋子!」
吳文佶扶著額,氣血上涌,險些站不穩。
胡苒苒及時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真要把人氣出問題來,她也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手攀上他滾燙的胸口,給他順著氣。
心裡忍不住吐槽,就氣一下,他身上怎麼和火燒的一樣?果然年齡大了就是經不住造。
「你又在心裡編排我什麼?」吳文佶咬牙切齒。
「啊…沒,沒啊,呵呵。」胡苒苒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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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苒苒回過神,笑眯眯地看著他。
「……」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的臉近在咫尺,卻突然停下。
黑暗中,胡苒苒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粗重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激得她渾身顫慄。
胡苒苒可沒這個興致。
他兩眼淚汪汪,好看的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胡苒苒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有些事,強求不得。」她沉聲說出這句話時,露出一絲苦笑。
愛情是什麼他吳文佶懂個屁!他就是內心的占有欲作祟,他就是受不了旁人脫離他的掌控。他骨子裡就有著瘋狂的偏執,只不過沒有人能奈他何。
愛不愛的他管不著,為什麼人他就不能強求搶奪了?
她不喜歡他又能怎樣?
那就做到極致讓她離不開他為止!!
胡苒苒聽不到他內心那些駭人的想法,下一秒。
砰——
吳文佶人直直倒在地上。
*
胡苒苒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她隨便點了杯冰美式,又要了一杯溫水吃藥。
細細想來,除了坎寧住的醫院,她真的無處可去。華凌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已經很久沒有心生孤獨感了。
坎寧一走,她真的沒有親人了。
她坐在窗邊的角落裡,看著來往行色匆匆的人,腿還在發著抖。
她舔了舔咬破的嘴唇,坐在硬凳子上怎麼都很難受,根本坐不住。
「您的冰美式和溫水。」
服務員眼帶著笑,將做好的咖啡放到她跟前。
「謝謝。」
胡苒苒低聲道謝。
從包里掏出藥盒拆開,一盒只有一粒,三十六小時內效果最佳。
順著水將藥吞下,心裡忍不住痛罵哪個沒媽的賤人給吳文佶做的局。
經過一晚的酣暢淋漓,她的腰傷撐不住,酸的厲害。她看著包里的膏藥,臉黑了又黑。
跑去衛生紙,自己摸著後腰貼上膏藥,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
嗡嗡——
簡訊提示音從包里傳來,胡苒苒被震動聲引得回過神,拿出手機查看。
【你人呢?】
是吳文佶發來的。
胡苒苒回:【公司對面的咖啡廳。】
沒一會兒,彈出銀行轉帳消息。胡苒苒點開,看了看,一百萬。
向來只有她給別人錢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她被人拿錢消遣……
胡苒苒順了順心口,生氣的滋味很不好受,連帶著她渾身哪哪都疼。
【嗯,昨晚的事,對不起。】
……
吳文佶醒來時,強撐著身子環顧四周,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昨晚……
他努力回想著。
他只是去參加一個飯局,席間覺得胸口煩悶就出來透透氣,後來……他收到匿名的彩信,是胡苒苒和那個外國男人兩兩相望的照片。
再後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生怕……再三確認昨晚的女人是胡苒苒才給她發去短息。
腦門的血管直突突。
他生怕給人惹急了,想著哄一哄。
可他哪會這個。
半小時後,吳文佶將車停在公司對面的咖啡館。
隔著玻璃,他看到呆愣坐著的胡苒苒。
他心跳的很快,深黑色的瞳仁一松。
胡苒苒看到他過來了,拿起包從店裡出來。
她停在與她間隔一米的位置,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徑直上車。
吳文佶見她走路姿勢變得奇怪,眼裡閃過一抹擔憂。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
砰——
胡苒苒坐在后座,關上車門。
吳文佶悻悻上車,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她的神情。
「對不起,昨晚……」
「我知道,否則你的腦袋就開瓢了。」
吳文佶還想關心關心,解釋解釋,就被胡苒苒堵了回去。
「不要再說了,這事兒在我這裡翻篇了。」胡苒苒不屑地看著後視鏡,冷哼一聲。
……
良久,吳文佶還是關心問道:
「很疼吧。」
聞言,胡苒苒眸光一閃,轉而望著他,「你知道就好。」
「今天還去看他嗎?」
「不去,明天不就去江州了。」
……
「我昨晚,有沒有說什麼胡話?」吳文佶有些心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胡苒苒清了清嗓子,「你說兒子沒有閨女貼心,要認我做乾女兒,讓我以後給你養老送終。」
吳文佶陡然睜大了眼睛,猛地踩住剎車,他差點闖了紅燈。他一點大氣不敢喘,一個字也不敢說。
他懷疑胡苒苒在拿他開涮,他怎麼可能說出這種的話。
吳文佶喉結上下滾動,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記憶上涌,他好像真和她說這麼個事兒的事,但貌似和她說的壓根不是一回事兒。
吳文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那股荒謬感。
他不敢再追問,生怕從這張嘴裡吐出更讓他難堪的細節。
他重新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可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誰給你下的藥?」胡苒苒問。
「趙忠在查,要不了多久他會親自處理。」
比起追責,吳文佶更在意的是胡苒苒的態度。
「你媽的事情都辦妥了?」
她頓了頓,想說什麼,但又掂量著,「我想讓吳嶺去做。」
吳文佶臉色一沉。
她自己不去。
卻讓吳嶺去挖她媽的墳……
「你不同意?」
她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試圖緩解身體的不適。
「他願意就行。」
「他已經答應了。」
「他倒是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