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快一點！今天可是阿昭的成人禮，我絕對不能遲到！」
15歲的少女裙擺蹁躚，倒退著走了幾步，著急地揮手催促著。
「小昭為了你特地把宴會開始的時間推遲了半小時，來得及，你仔細點別摔著了。」
「萬惡的軍訓！害得我的暑假提前半個月就結束了！我都好久沒有見到過阿昭了！」許知言憤憤不平地碎碎念。
許維翰也偏頭和妻子溫聲交談，「小昭大學報到也有半個月了，她又要住校，算起來確實她們倆差不多有一個月沒見上面了。」
盛文華面容憂愁，語氣里卻是帶著笑意，「不知不覺她們倆都這麼大了，一眨眼十年都過去了，天天黏在一起，她們倒也是不覺得膩。」
「這不是也挺好的嗎？兩個孩子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咱們家言言性子跳脫，有小昭在身邊看顧著，也能放心一些。」
「就怕小昭比我們還慣著言言，你也不看看這兩年，言言在小昭面前是越來越放肆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的路還得她們自己走，咱們做大人的，在背後默默支持她們的選擇就好。」許維翰拍拍妻子的手背勸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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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到達酒店後，宴會還沒正式開始，盛文華和許維翰帶著許知言上前和計書桐夫妻二人打招呼。
「計阿姨、時叔叔好！」許知言笑得又乖又甜。
「言言來啦，是要去找昭昭吧，昭昭在樓上化妝間，我讓人帶你上去。」計書桐招手喊來服務員，吩咐她帶許知言上樓。
為了參加時今昭的成人禮，許知言特地換了一身禮服裙。
她的身形已經長開，纖瘦高挑，臉上褪去了嬰兒肥，一舉一動間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了。
「阿昭，你在裡面嗎？」許知言輕輕叩響門扉。
「是言言嗎？進來吧。」一貫清冷淡然的嗓音里似乎帶著些微的不自然。
服務員把人帶到後，便欠身示意了一下，轉身離去。
許知言聽同學說過，有錢人家在成人禮上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時今昭平常就已經足夠好看得讓她挪不開眼了，精心打扮後又會是怎樣的光彩照人呢？
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又緊張，又激動。
「阿昭，我要進來啦。」
她手上微微用力，推開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身穿淺霧藍一字肩禮服裙的少女，似乎是還不太適應自己的打扮，坐在鏡子前往上提著領口，試圖遮住裸露出來的鎖骨和肩頭。
見到許知言進來，時今昭轉過身，輕聲喚她，「言言。」
許知言呼吸一窒，被面前的人美到失語，完全挪不開眼睛。
本身時今昭素顏就足夠好看，這會兒化了精緻的妝容，更是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
「怎麼了？」
時今昭起身，緩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她穿了高跟鞋，本就挺拔的個子，如今更是高出許知言不少，於是微微彎下腰，歪著腦袋看她。
陡然拉近的距離，放大的美貌更是讓許知言大腦宕機，她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又迅速睜開，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看著眼前人呆愣著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時今昭感覺耳根莫名有些燙，她抿了抿唇，直起身。
「你今天怎麼傻傻的？」
許知言終於回過神，臉頰上的溫度隱隱升高，她靜下心來，恢復往日在時今昭面前的模樣。
「阿昭，你今天好好看啊。」
「你也很好看。」
許知言圍著時今昭轉了一圈，仰起頭看著兩人的身高差，一臉狐疑。
「阿昭，你又偷偷長高了？」
被時今昭哄著喝了兩年的牛奶，外加勤奮刻苦的鍛鍊，許知言的身高最終定格在165，她還偷偷生了好幾天悶氣。
還是時今昭溫聲細語地誇她「身材比例好、看上去像是一米七的」，才勉強把人哄好。
可眼前的身高差，絕對不是165和176該有的差距，她粗略估算一下，總覺得時今昭今天得有一米九了。
「高中三年我都沒長過一厘米，大學了怎麼可能還長高？」時今昭被她這話逗笑，俯身撩開裙擺，給她展示了一下腳下的高跟鞋。
「喏，穿著高跟鞋呢。」
許知言不禁咂舌，微微瞪大雙眼，「這得多高的鞋跟啊？還有，阿昭你什麼時候會穿高跟鞋了？」
時今昭拉著她坐下，「鞋跟好像是七厘米，我也不太會穿，平常都是穿平底鞋，換了高跟鞋，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
在心裡偷偷計算了一下高度，許知言小聲嘀咕，「居然沒有一米九嗎？」
「嗯？」時今昭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我剛剛一進門還以為你今天有一米九。」許知言老老實實地告訴她心中想法。
「那得穿恨天高了，你想看我摔跤就直說。」時今昭無奈地瞥她一眼。
許知言看著她精緻的妝容，華麗的服裝，忽然沒頭沒尾地感嘆了一聲。
「原來阿昭真的變成大人了啊。」
「嗯。」時今昭點點頭，「人都會長大的，不僅是我，言言你很快也會迎來這一天。」
「成為大人以後，我還能像現在這樣跟在阿昭身邊嗎？」
少女的眉目間蘊著一抹憂慮，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難題。
時今昭目光微頓，輕輕握住她的手，神色溫柔，「只要你想，就一直可以。」
「真的嗎？都十年了，阿昭你真的不會嫌我煩嗎？」許知言癟了癟嘴。
「我聽說長大以後，每個人都需要獨處的空間，一直黏著別人會惹人厭煩。」
「只要是你，我就不會。」時今昭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聲細語地哄她。
「你也說了，我們已經認識十年了，所以，即使再來一個十年，我也不會覺得厭煩。」
「那……拉鉤！」
許知言目光灼灼地盯著時今昭，像兒時那般，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沒有絲毫猶豫，時今昭便同樣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繞了上去。
兩根交纏的手指，就像是她們纏繞在一起的命運，互相交織，密不可分。
豎起的大拇指靠近彼此，輕輕相觸，宛若許下一個永不分離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