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時今昭的承諾後,心滿意足的許知言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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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第一個給阿昭送生日禮物的人,阿昭,生日快樂!成年快樂!」
「謝謝言言。」
時今昭彎唇,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條白玉狐狸吊墜編繩。
她取出編繩仔細端詳片刻,眉眼間綴上幾分歡欣的笑意,「言言自己編的?」
雖是問句,但分明是篤定的語氣。
「你看出來啦?」許知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我編了好久呢,我還以為自己編得挺好的,結果一下子就被你發現了。」
「你編得很好,我很喜歡。」時今昭把手腕伸到她面前,「言言不幫我戴上嗎?」
「哦、哦。」
許知言手忙腳亂地接過編繩,低頭小心翼翼地把編繩繫上。
「會不會太緊?」
「不會,這樣就好。」
時今昭翻動著手腕來回看,抬手揉了揉許知言的發頂。
「謝謝言言。」
「你、你喜歡就好。」許知言的臉微微泛紅。
門口再次響起敲門聲,是服務員來提醒宴會即將開始。
許知言轉頭看向時今昭,把手遞了過去,「阿昭,我扶你下去吧,你不是說不習慣穿高跟鞋嗎?我擔心你會崴腳。」
「好。」時今昭信任地將自己交給眼前這個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我們言言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那當然!」許知言得了一句誇獎,立馬驕傲地微微抬起下巴,「我也是個高中生了好不好?」
「嗯,言言真棒!」時今昭熟練地順毛,思索一番,提前給小姑娘打預防針。
「晚上來的人很多,我可能要跟我爸媽去見一見客人,不一定有時間能陪你。」
「嗯嗯,我知道啦,沒關係的!阿昭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就好啦!」
時今昭微微頷首,「好,那等宴會結束,晚上我們再慢慢聊。」
「阿昭,你今天不回學校住嗎?」許知言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嗯,我提前請過假了,今天晚上可以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學校。」
「要是每天都可以請假就好了。」
「後面可能也不需要請假了,我打算大二的時候就自己搬出去一個人住。」時今昭捏捏她的手心,輕柔地安撫。
許知言一下子就著急起來,「一個人住?你要搬到哪裡啊?你不回來了嗎?」
「不是這樣的,我正在考慮慢慢接手公司的事情,理論學得再多,也還是缺乏實操。我爸媽在學校附近給我買了一套房子,到時候我可以直接搬過去住。」時今昭耐心解釋。
「好吧,那我到時候還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嗎?」
「當然,隨時歡迎。」
*
回到家後,許知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頭髮也沒擦乾,就急匆匆地往時家跑。
「……」盛文華還沒來得及說上話,自家女兒就一溜煙地竄出去了。
「這孩子真是……」她無奈地對丈夫吐槽。
許維翰見怪不怪,「也不是第一次了,待會兒要睡覺了她就自己回來了。」
「老許,晚上小昭媽媽說的那話,我想聽聽你是什麼想法?」
「什麼話?」
「嘖。」盛文華拍了一下他的大腿,「還能是什麼,就咱們兩家結親家那個事兒啊。」
「哦這個啊,那不是話趕話地在開玩笑嗎?」
「雖然大人們暫時還都是玩笑話,但是孩子們呢,你覺得言言對小昭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想起許知言小時候的事情,盛文華頓時又好氣又好笑,「你女兒可是頭一回見面,就回來說要娶人家做老婆的。」
「這我哪兒能知道?我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整天去打探小姑娘家的事情。雖說言言是黏小昭黏得緊了點兒,但她現在也才15歲,應該也不是那個意思吧?女孩子嘛,關係親密點兒也正常。」許維翰理性地分析著。
盛文華索性把話說開,「我就是想知道,如果言言後面真的說要跟小昭在一起,你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許維翰一下子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起來,試圖細數時今昭的缺點,無果,又靠回沙發上。
「如果真的要跟小昭在一起,那起碼也比跟什麼不認識的臭小子在一起強!」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昭媽媽私下也跟我聊過,說小昭對言言也很不一樣。其實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她們倆要是真能在一起,那倒也算是省心了。」
「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等再過兩年再看看。」
盛文華斜覷他一眼,「也不早了,言言都上高中了,你跟我那會兒不也是高中就談的戀愛?」
「……」一輩子和數字打交道的男人,到底還是說不過他的妻子,他思考片刻,決定放棄思考。
「咱們大人現在考慮這麼多也不管用,你得問問倆孩子的意思,她們想談戀愛嗎?」
*
「阿昭,你想談戀愛嗎?」
許知言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仰著臉看時今昭。
「怎麼突然問這個?」時今昭用毛巾擦拭頭髮的動作微頓,又轉移起話題,「你頭髮又不擦乾,就到處亂跑。」
少女的頭髮留得還不是很長,時今昭仔細地用毛巾反覆擦拭,覺得差不多以後,拍拍她的肩膀,「好了。」
「你又轉移話題!」許知言不依不饒地追問,「告訴我嘛,阿昭。」
「你先告訴我,是誰教你這麼問的?」時今昭的語調平和,聽不出什麼反應。
「沒有人教我啊。」許知言聳聳肩,「這很正常的好不好?阿昭你該不會是什麼老古板吧?」
時今昭瞥她一眼,「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知言眼神一轉,又換了個問題,「阿昭,你在大學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啊?」
「嗯,我跟白笙是舍友,還有另外一個女生,叫宋鶴暄。」
許知言點點頭,「那阿昭想要談戀愛嗎?」
「……」時今昭無奈,「你怎麼這麼執著於這個問題?」
「嗯……因為阿昭你已經是個大人了啊,聽說大學以後大家都會開始談戀愛的,而且很多人其實在高中就開始找對象了。」
「別人是別人。」時今昭思索片刻,認真地回答她,「我應該不會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