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今昭定定地看了許知言幾秒，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見她似乎確實沒什麼異樣，便反握住她的手。
「嗯，走吧。」
一直快到院子門口，許知言才磨磨蹭蹭地扭捏開口。
「阿昭，放學的時候你旁邊那個好看的姐姐是誰啊？」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那個女生到底是誰，居然能在開學第一天就跟時今昭交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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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今昭腳步微頓，低頭瞥了踢著石子的小姑娘一眼，意味不明地反問道：「你覺得她好看？」
許知言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那會兒的注意力全在時今昭身上，對另一個姐姐的容貌印象有些模糊，只記得她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不過，她覺得女孩子們只有好看的和更好看的，至於她的阿昭，那當然是最好看的！
於是她用力地點點頭，「嗯嗯！」
「哦。」時今昭沒再說話了。
「阿昭，你還沒告訴我，她叫什麼呢！」許知言不滿地晃晃她的胳膊。
「白笙。」
時今昭丟下一個名字後，正準備把手裡的書包還給許知言後就自己回家。
遞出去的動作頓了頓，又拿了回來。不過幾步路而已，她還是幫小姑娘拎回去吧。
「阿昭，你不帶我回家一起寫作業嗎？」
許知言眼巴巴地看著她把書包放到自家沙發上，一副抬腳就要走的模樣，連忙伸手拽住她的衣擺。
「嗯，我今天要上課，你自己在家寫吧。」
「好吧。」
許知言悶悶不樂地說道，她想跟時今昭待在一起，可她也知道，時今昭對私下補習的課程很重視。
「嗯。」時今昭不再停留，背著書包就回了自己家。
「誒？昭昭，你今天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言言呢？開學第一天，你們兩個小姐妹就吵架了？」
計書桐聽見動靜，出來看見只有自家女兒一個人回來，還站在門口發呆，忍不住奇怪地問。
「沒有。」時今昭搖頭，「媽媽，我回房間上課了。」
「哦哦，那你去吧，別太拼了，學一會兒就去隔壁找言言玩吧。」
「不了，今天的課程還挺難的，我想把知識好好鑽研透。」
時今昭一向有主見，計書桐聽她難得這麼堅持，也就沒再勸。
只不過她還是覺得兩個小朋友今天不太對勁，時今昭也不是第一天開始上課，之前也沒有不願意去找許知言的情況出現。
「怎麼了，夫人？」李書安做完飯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計書桐滿臉憂慮地站在原地。
「我怎麼感覺昭昭和言言鬧彆扭了呢？平日裡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兩個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捨得不黏在一起。」
「昭昭和言言也逐漸長大了，以後這種情況也會越來越多的。」李書安寬慰道。
計書桐搖搖頭，「你是沒看見昭昭回來時候的表情。」
「……」李書安默了一瞬，如實回答，「如果言言不在，昭昭通常沒有太多表情。」
她思考片刻，又詢問起細節，「那夫人又注意到她的手部動作嗎？比如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食指關節。」
「你怎麼知道？她進門的時候確實在做那個動作。」
「那看來是真的不太高興了，小的時候昭昭不滿意什麼事情，憋著不說就會這麼做，但是自從言言來了以後，我就好久沒有見到過了。」
「唉，我問她了，她也不肯說，這孩子。」計書桐憂慮更重。
李書安拍拍她的手背，「夫人還是先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思慮過度，好不容易才養好的身子，還是得多注意些。孩子之間的事情，有時候還是需要她們自己解決。」
另一邊的許知言在時今昭走後，就神色懨懨地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直到盛文華回到家，看見她一個人沒個正形地躺在那兒，語氣里滿是稀奇，「喲，今天怎麼捨得不黏在你的小昭姐姐身邊啦？」
「阿昭說她要上課。」許知言仰面躺著，懶洋洋地回答。
「那你呢？作業寫完沒有？」
「沒有。」她回答得頗為理直氣壯。
「沒有你還不趕快去寫！人家小昭還額外上課，你連自己的功課都不好好做！」
盛文華剛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拿兩個孩子做比較不好，緩了語氣給許知言道歉。
「對不起言言，媽媽不是故意要讓你和小昭去比。只不過你現在是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小昭她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你覺得呢？」
許知言立馬翻身坐起來，「嗯嗯，沒事啦，媽媽，我會努力學習的！」
「你快點做作業，做完就可以去找小昭玩了。」盛文華看著她回房間的背影，安慰道。
許知言眼睛一亮，蹭地又轉身跑回來，踮腳在她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謝謝媽媽！」
既然阿昭不肯帶自己回家做作業，那就等做完再去找阿昭！她打定主意後，寫起作業來都效率高了許多。
而盛文華還愣愣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臉頰，不禁失笑，這小妮子，一會兒蔫頭巴腦，一會兒又興致高漲，變臉還真快。
吃過晚飯後，許知言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扯著嗓子對著在看電視的盛文華和許維翰喊道：「爸爸媽媽，我去找阿昭啦！」
許維翰點頭，又叮囑她一句，「早點回來，別總是打擾人家到太晚。」
「知道啦知道啦！」
許知言胡亂地點頭應下，像是一隻出籠的雀鳥，歡快地就往時家的方向跑去。
為了不打擾時今昭上課，許知言特地在做完作業後，多在家裡發呆了好一會兒。
她覺得自己都這麼乖了，一個人等了那麼久才去見時今昭，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安姨。」
許知言探出個小腦袋，看著正在客廳內忙碌的李書安。
「言言來啦，昭昭在屋內做題呢。」李書安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早就料到她會過來的模樣。
「她怎麼還在學習呀？」許知言皺皺鼻子。
「嗯，畢竟學的內容越來越複雜困難了嘛，你直接進去找她就好了。」
「那安姨我去找阿昭啦？」
「去吧，待會兒我給你們送點兒水果過去。」
「謝謝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