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阿昭阿昭！」
升到小學的高年級以後，許知言就不再一口一句「小昭姐姐」了，也沒有再把要跟時今昭結婚的話掛在嘴邊。
起初，時今昭還問過她好幾次，「言言，為什麼不叫我姐姐了？」
可許知言只是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肯告訴她真正原因。
後來，她才知道，小姑娘追在自己身後這樣叫，被班上的一些女孩子打趣了。
小姑娘自認為也是個小大人了，就改掉了那個略顯孩子氣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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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今昭雖然還是有幾分遺憾，但也沒有一定要求她喊自己姐姐，稱呼什麼的，自然是隨許知言的心意，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換上初中校服的小姑娘仍像是之前那般，宛如一隻自由的雀鳥，來無影去無蹤，卻時常會繞在時今昭的身邊轉圈。
12歲的許知言還沒開始長個子，她仰著腦袋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癟了癟嘴。
「阿昭，你現在好高啊。」
剛上高中的時今昭身形完全抽條，身高已經超過了170，她聞言一頓，揉了揉她的發頂，彎下腰笑著安慰她。
「言言很快就會追上我的，別看我現在個子高，我已經不怎麼長個子了。」
才剛到時今昭胸口的小姑娘往上蹦了蹦，「我真的能長到你這麼高嗎？是不是要多喝牛奶，還要多多運動呀？」
並不愛喝牛奶的時今昭本人，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沒錯。」
「好吧，那我要讓我媽媽每天都給我泡一杯熱牛奶，我還要每天跑步跳繩！」
「嗯。」
時今昭站在玄關處換好鞋，背上自己的書包，又把許知言的書包拎在手裡，另一隻手牽著她，輕抬下巴，示意她開門。
「媽媽，我和言言一起去上學了。」她頭也沒回，朝著屋內喊了一聲。
計書桐最近有新的靈感，正在設計剪裁新的服裝，李書安正和她一起低頭忙碌著。
聽見門口傳來女兒的聲音，她遠遠地回應道：「好，你們過馬路的時候小心一點啊，記得保護好妹妹。」
「知道了。」
等她們道完別，許知言又順手把門關上，嘰嘰喳喳地和時今昭說著話走遠。
「真別說，昭昭性子開朗了不少，當初讓言言和她做朋友，真是太對了。」計書桐一臉欣慰。
李書安點頭附和，「確實，雖然比起同齡人，昭昭的性格還是太過沉穩，但是和她小學那會兒比起來，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言言真是一個小活寶，誰在她身邊都能開開心心的。之前我老擔心昭昭長成老時那樣，成天癱著一個冰塊臉。幸好幸好，現在昭昭臉上的笑容變多了，她偶爾還會開玩笑了呢。」
「她們兩姐妹感情很好，一起結伴長大，相互有個照應。我們之前都沒想到昭昭會做出這麼大的改變，這也算是上天的安排吧。」
……
走到初中部的校門口，許知言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阿昭，我會想你的。」
她們之間畢竟隔了三歲的年齡差，不可能一直同一所學校。
許知言小學畢業那天，興沖沖地跑來找時今昭，「阿昭，我馬上就初中了！我們又可以在同一所學校了！」
「……」時今昭沉默一秒，殘忍地告訴她真相，「可是我高中了。」
小姑娘瞬間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癟癟嘴，一副要哭鼻子的模樣。
為了安撫小姑娘，時今昭直接升入了高中部，和初中部是對門。
反正，對她而言，高中在哪兒上也不是很重要，學校里的那些課程她早就自學完了，不如和許知言挨得近一些。
有過一次讓時今昭跳級的想法被拒絕的經歷，時鴻漸也不再提起，他發現他的女兒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自律。
即便是按照正常人的成長軌跡走下去，似乎也絲毫不影響她自我驅動著汲取新知識，甚至她會主動提出給她請私教補習的要求。
除了就讀的年級和同齡人一致，她所學習的知識完全是跳躍許多級的內容。
時今昭看著眼前捨不得離開的小姑娘，彎下腰對她溫柔地笑。
「沒關係的，言言，我們放學見。」
放學後，許知言早早地就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等時今昭，口中胡亂地哼著不成曲的調子。
完全和高中不相符的年齡，讓門衛大叔不禁多留意了她幾眼，看清她身上初中部的校服後，明白過來，興許是在高中部有哥哥姐姐。
小姑娘長得實在討喜可愛，門衛大叔走過去，和藹可親地問她：「小姑娘，是在等什麼人嗎？」
「嗯嗯，我在等阿昭放學！」許知言又補充了一句，「是一個超級聰明、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姐姐！」
「你姐姐讀幾年級呀？」
「高一！我初一！」許知言回答得鏗鏘有力。
門衛大叔被她逗笑，又叮囑她兩句：「那你要乖乖地在這兒等你姐姐，可別跟別人亂跑，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我才不會跟陌生人走！我只跟我的阿昭一起回家！」
看著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門衛大叔便沒有再過多地打擾她。
盼星星盼月亮，許知言終於等來了時今昭。
只不過熟悉的高挑身影旁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看上去關係很親密的樣子。
她鼓了鼓腮幫子，有點生氣，自己在外面等了這麼久，結果阿昭居然在裡面和其他的朋友一起玩！
可是她又覺得阿昭都上高中了，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新朋友，還是該為她高興才對。
鼓起的腮幫子又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緩緩地癟了下去。
反正……阿昭最好的朋友只會是自己！想到這兒，許知言又把自己哄好了。
時今昭和白笙正聊著課本外的知識，遠遠地看見許知言，低聲和她說了一句：「我妹妹在門口等我回家。」
「嗯，拜拜，明天學校見。」
「嗯，明天見。」
和白笙揮手道別後，時今昭蹲在許知言的面前，歪頭看她，溫聲細語地問：「怎麼了？你好像不太高興。」
被這樣漂亮的人盯著看，再加上還有好聽的聲音哄著，許知言一下子就消了氣。她搖搖頭，拉住時今昭的手。
「阿昭，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