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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想要啊,給你

  「你發什麼瘋!」

  陸崇澤匆匆而來,剛進後院,看到眼前場景,壓抑不住的怒氣向上涌。

  「大哥終於來了。」陸崇琰笑著,看一眼陸顧朝,「想要啊,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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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陸崇琰甩手一扔,直接把陸顧朝丟了下去。

  「啊!」陸顧朝尖叫著。

  陸崇澤一個躍身接住陸顧朝,陸顧朝失聲痛哭,緊緊抱住陸崇澤。

  「沒事了,沒事了。」陸崇澤哄著他,卻是抬頭看向陸崇琰,眼中的怒火似是結了冰。

  最初的陸顧朝並沒有那麼纏人,是四歲那年,陸顧朝錯認了陸崇琰,撲上去叫爹,結果被陸崇琰從二樓扔了下去。

  也是運氣好,曹祿當時正在窗下,接住了陸顧朝。身體雖無大礙,精神卻受到重大打擊,自此之後,越發難帶了。

  「兄長總是一副理中客的模樣,看著實在煩。」陸崇琰笑著,「生氣好,多生生氣,才有點人味。」

  陸崇澤把哭著的陸顧朝交給曹祿,低聲道:「帶他走。」

  雖然沒指明去哪裡,曹祿哪裡不明白,當即接過陸顧朝飛奔似的去了縈心居。

  陸崇琰並不阻攔,翻窗一躍而下,落到陸崇澤面前。

  陸崇澤眼神微眯,兄弟倆相對而立。同一張臉,一個沉得像冰,一個烈得像火。

  「忘本的孽障,找個替身給自己當娘。」陸崇琰直視著陸崇澤,冷笑質問,道:「你喜歡找替身,我不攔著你,你不該教壞我兒子。」

  幾頁薄薄的卷宗中,關於陸顧朝和蘇縈的部分占了一半以上。

  明川警覺性極高,行蹤不易調查,又與蘇縈初相認。不像陸顧朝與蘇縈已經相處好幾個月,不管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裡,陸顧朝都在把蘇縈當娘看。

  這是陸崇琰不能接受的。

  陸崇澤微微一怔,似是沒想到,陸崇琰竟然以為蘇縈是替身。

  這個誤會,也不錯。

  「他是我兒子,朝哥兒沒有你這樣的爹。」陸崇澤出聲警告,「他與誰來往,更與你無關。」

  「我本來也不想管的。」陸崇琰神情不屑,道:「只是我既來了揚州,又知曉了此事,我這個夫君,怎麼也得替娘子出氣,管教這個認不清親娘的孽障。」

  陸崇澤眼中的怒意似是消了幾分,道:「他既是我的兒子,如何與你無關,你莫要再嚇他。」

  「沒有我,哪裡有他。」陸崇琰冷笑,「你這個假爹太入戲了。」

  陸崇澤深吸口氣,似是在平復情緒,話題轉向公事,道:「你的信,我收到了。你既然來了揚州,進屋談。」

  ***

  曹祿抱著陸顧朝衝進縈心居時,蘇縈剛吃了藥,正躺床上補覺。

  晚上總是睡不安穩,過往的記憶,隨著陸崇琰的出現,一下子都湧出來。

  總是做夢睡不好,白天沒精神,時常需要補眠。

  「蘇姑娘,快看看大公子。」

  曹祿抱著陸顧朝,哭著進門。

  蘇縈一下子被驚醒了,掀被子起身,「怎麼了?」

  平安正在榻上做針線,也嚇了一大跳,連忙給蘇縈拿衣服穿好。

  明川正在西梢間書案前練字,也放下毛筆走過來。

  「我沒事。」

  陸顧朝悶聲說著,「放我下來吧。」

  「先放床上。」

  蘇縈連忙說著,注意到陸顧朝只穿了家常皮襖,別說斗篷了,連鞋子穿的都是室內的。

  曹祿把陸顧朝放到床上,蘇縈拉起被子裹住陸顧朝,又吩咐平安去煮安神湯。

  「我沒事,我沒事。」陸顧朝連聲說著,額頭上卻是冷汗直流。

  明川走到床邊看了看,皺眉道:「你這是嚇著了?」

  陸顧朝雙手握拳,卻是強撐著道:「沒有,我都十一歲了,又不是四歲,怎麼可能被嚇到。」

  蘇縈聽得有些莫名,卻認同明川說的,陸顧朝應該是嚇到了。伸手摟住陸顧朝,輕聲安撫著,「沒事了,沒事了,我在。」

  陸顧朝慢慢安靜下來,攥著蘇縈的衣角,小聲道:「大姐姐,陪我一會。」

  「好,我陪著你。」蘇縈輕聲說著。

  明川回到西梢間書案前,快速畫了一張符,塞給陸顧朝,道:「你先拿著這個,再不行,我給你做場法事。」

  陸顧朝看著黃符,下意識想說,不需要。但抬頭看著明川,終究是接了過來,攥在手裡。

  曹祿知道前因後果,陸顧朝確實是嚇到了,連忙道:「勞煩小公子,好好給大公子做場法事。」

  「曹祿!」陸顧朝訓斥著,「我不需要。」

  蘇縈輕拍陸顧朝的背,安撫著他,又輕聲吩咐明川:「準備一下,給你兄長做場法事。」

  「好。」明川說著。

  明川上樓換上道袍,平安以及一眾小丫頭,把香案擺好。

  與上回驅病的法事不同,這次法事,明川做得極認真。

  蘇縈抱著陸顧朝,聽著外頭的鈴聲,安慰他道:「你這個弟弟,是很可靠的。我在,弟弟也在,沒什麼好怕的。」

  陸顧朝靠在蘇縈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薰香,聽著外頭的鈴聲。原本緊繃的心弦,竟然慢慢地開始鬆弛。

  是啊,沒什麼好害怕的,他不是四歲孩子了,陸崇澤及時接住他,他並沒有受傷。

  幼時的那些記憶,只是記憶而已,他長大了,過去的終究會過去。

  「大奶奶,安神湯來了。」吉祥端著安神湯進來。

  蘇縈餵著陸顧朝喝了湯,陸顧朝長長吁了口氣,似是覺得緩了過來。

  鈴聲響個不停,足足大半個時辰才結束。

  明川掀帘子進來,額角帶著薄汗,道袍的袖口沾了些香灰。

  「給尋哥兒倒杯茶。」蘇縈吩咐錦書。

  錦書連忙奉茶給明川,明川接過來,大口喝了一碗。

  喝了安神湯,又聽了許久的鈴聲,陸顧朝倦意涌了出來。蘇縈扶著陸顧朝在床上躺下,又吩咐曹祿,「回去收拾朝哥兒的衣服,這幾日朝哥兒住我這裡。」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曹祿抱著這樣的陸顧朝過來,西南院肯定是不能待了。

  「不,我一會兒就回去。」還未睡著的陸顧朝說著,語氣十分堅決,「我得回去。」

  他若是留在縈心居,萬一把陸崇琰那個神經病招來,會給蘇縈惹來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