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畢業那天，傅燼淵來了。
他坐在禮堂最後一排，看著蘇晚寧穿著學士服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手裡那束花被他攥得有點變形。
典禮結束之後，他站在人群外面等她。
她跑過來撲進他懷裡，他伸手接住她，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恭喜」。
她仰頭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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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之後，蘇晚寧跟公司請假，和唐糖幾個人約好去峇里島畢業旅行。
傅燼淵沒攔她，只在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最後往她箱子裡塞了一堆東西——防曬霜、驅蚊水、腸胃藥、還有一件保守的連體泳衣。
蘇晚寧拎起那件泳衣看了看：「這什麼？」
他說：「你穿這件。」
她笑了一下，把泳衣放回去，換了一件比基尼進去。
峇里島的陽光很烈，海風黏黏地貼在皮膚上。
蘇晚寧和唐糖幾個人在海邊待了三天，白天游泳。
第四天早上她坐在酒店陽台吃早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的例假好像推遲了。
她放下筷子，悄摸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驗孕試紙，回到房間測了一下。
兩條槓。
她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好幾秒，然後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傅燼淵。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海。
海面很平靜，陽光碎成一片一片地鋪在水上，她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傅燼淵回了一條消息：「你在哪？」
她把酒店名字和房間號發過去。他又回了一條：「等我。」
她以為他在開玩笑，從南城飛峇里島要六個小時。
可三個個小時後，她正穿著比基尼在海邊踩浪花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的人從沙灘那頭快步走過來。
沙灘上全是穿泳衣的遊客，他一身正裝走在其中格外突兀。
蘇晚寧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傅燼淵站在她面前，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西褲褲腳沾了沙子，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他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在那件比基尼上停了一瞬。
隨即把自己身上的襯衫脫下來，自己光著上半身，把衣服裹在她肩上。
「傅燼淵，你怎麼——」
「你發那張照片的時候，我正開會。」
他打斷她，「看到之後我把會停了，讓孫秘書訂了最近的航班。」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已經彎腰把她橫抱起來，轉身往酒店方向走。
沙灘上有人吹口哨起鬨，他頭都沒回。
蘇晚寧被他抱在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很重。
她小聲說：「我自己能走。」
他說：「別動。」
一路上他沒再說話，抱著她穿過沙灘、穿過泳池區、穿過酒店大堂。
進了電梯他才把她放下來，但手還扣在她腰上。
她仰頭看他，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回到房間，他把門關上，把她放在床上。
他自己站在床邊，低頭看她，猶豫幾秒，然後俯身壓下來。
她的比基尼肩帶被他用手指勾住，輕輕一拉就開了。
他低頭吻她，從額頭開始，一路往下，經過鼻尖、嘴角、下巴，停在鎖骨上。
她仰著頭承受著，手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她整個人繃了一下。
他忽然停住了。
他撐起身看著她，呼吸又重又急，可手收了回來，放在她小腹上。
掌心貼著那一小片還平坦的皮膚，停在那裡。
她看著他，他的眼神從剛才的火熱慢慢變得安靜下來。
「你又懷孕了。」他說。
「我知道。」
「所以不能。」他把手收回來，翻身躺到旁邊，仰面看著天花板。
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蘇晚寧側過身看他，他的側臉繃著，喉結動了一下。
「傅燼淵。」
「嗯。」
「你難受？」
「你說呢。」他偏頭看她，語氣里有一半無奈，一半認命。
「你發那張照片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高興，第二反應是——我又得忍十個月。」
蘇晚寧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瞪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心跳還沒慢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開。
「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懷孕的？」
「今天早上。」
「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我告訴你了。」
「我是說，為什麼先發照片，不先打電話？」
蘇晚寧沉默了幾秒：「我怕你嫌我麻煩。畢業旅行才第三天，我不想掃興。」
傅燼淵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聲音從胸腔里傳上來，悶悶的：「蘇晚寧，你以後有什麼事情，第一個告訴我。不管好事壞事，不管我在哪，我都會來。」
過了一會兒她悶聲說：「那峇里島你陪我玩幾天吧，我還沒逛完。」
「行。但你不能再穿那件比基尼了。」
「那件怎麼了？」
「太招人。」
她在他胸口笑了一聲，沒再反駁。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的手搭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再次期待擁有他們的小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