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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今天排卵期

  自從蘇晚寧鬆口答應提早懷孕計劃,傅燼淵就像換了個人。

  煙戒了,酒也戒了,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去小區里跑步,跑完回來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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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裡塞滿了各種補品,蘇晚寧打開看了一眼,全是傅媽媽送來的,還有他自己網購的。

  什麼海參、鹿茸、瑪咖,整整齊齊碼在保鮮層里,旁邊貼著一張便簽,是他寫的:「每天吃一樣,別忘了。」

  蘇晚寧當時看了一眼那張便簽,笑了一下,沒說話。可接下來的日子,她加班越來越多。

  凌美和傅氏的合作進入執行期,蘇晚寧手上的項目一個接一個。

  白天在直播大樓跟進度,晚上回公司寫方案,有時候忙到九十點才從工位上站起來。

  傅燼淵剛開始沒說什麼,每天晚上開車來接她,在樓下等。

  後來等到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九點等到十點,從十點等到十一點。

  這天蘇晚寧又加班了。

  下午在直播大樓盯了一場品牌直播,晚上回公司寫復盤報告,寫著寫著就忘了時間。

  等她抬頭的時候,辦公室里只剩她一個人,牆上的鐘已經指到了十一點四十。

  她愣了一下,趕緊收拾東西下樓。

  傅燼淵的車停在老位置。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看見他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兩人對話框的頁面。

  她上車的聲音把他吵醒了。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開口。蘇晚寧偏頭看他,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手指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想了想,說了一句:「今天事情比較多。」

  他嗯了一聲,沒接話。

  到家之後蘇晚寧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看見傅燼淵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放著兩杯水,一杯溫的,一杯已經涼了。

  他看見她出來,開口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蘇晚寧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十二點。」

  「你連續加班多少天了?」

  「項目在趕進度——」

  「什麼項目要天天加到半夜?你們公司就你一個人?」

  蘇晚寧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這個項目是我負責的,我不想拖團隊後腿。」

  「那你也不能天天這樣。」傅燼淵偏頭看她,「我們不是在備孕嗎?你天天加班到半夜,三餐不定,身體怎麼扛得住?」

  「備孕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蘇晚寧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可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站起來往臥室走:「我困了,明天還要早起。」

  傅燼淵跟在她後面進了臥室:「蘇晚寧,我在跟你說話。」

  「聽到了。」

  「那你到底能不能別加班了?」

  「不能。」她掀開被子上床,「項目沒做完,我不能走。」

  傅燼淵站在床邊看著她,眉頭擰在一起。蘇晚寧知道他在生氣,但她累得不想吵。她拉上被子,背對著他躺下。

  傅燼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繞到床的另一邊,拉開被子躺下來,從背後把她扳過來面對自己:「蘇晚寧,你是不是故意躲我?」

  「我躲你什麼?」

  「備孕。」他盯著她的眼睛,「你答應得好好的,可這些天你天天加班,回來倒頭就睡。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只是不好意思說?」

  蘇晚寧被他說中了心事,沒說話。傅燼淵看著她沉默,心裡那口氣又堵上來了。他鬆開手翻身背對著她:「行,我知道了。」

  臥室里安靜了幾分鐘。蘇晚寧躺在黑暗裡,聽著他的呼吸聲,知道他沒睡著。

  她想起這半年他做的所有事——戒菸、戒酒、每天跑步、每天早上給她做早飯、在她加班的時候在樓下等到半夜。

  他沒有催過她一次,只是用行動在等。

  反倒是她,一直在往後縮。

  她翻了個身面對他的後背,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他沒反應。她又戳了一下。他哼了一聲:「睡覺。」

  蘇晚寧沒說話,直接撐起身子翻過去,整個人撲在他背上,把他壓進床墊里。

  傅燼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偏頭看她:「你幹嘛?」

  「傅燼淵。」她把下巴擱在他肩胛骨上,「我今天排卵期。」

  傅燼淵頓了一瞬,翻過身面對她:「你說什麼?」

  「排卵期。」她看著他,耳尖有一點紅,「試一下。」

  傅燼淵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他翻身把她壓在下面,低頭看她,聲音低下來:「蘇晚寧,你這話說了就不能收回去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傅燼淵吻住她的時候力道和以往都不一樣。

  以前他吻她總是帶著一股急迫,像要把她吞下去。

  今天他慢了很多,嘴唇貼著她的唇角,一下一下地碾過去,舌尖描過她的唇線才探進去。

  蘇晚寧被他這種慢折磨得發癢,仰頭追他,他就退,等她不動了再湊上來。

  她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他低低笑了一聲,鬆開她的唇,低頭看著她。

  「急什麼。」

  「傅燼淵。」

  「嗯。」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他低頭吻她的下巴、脖頸、鎖骨,每到一處都停一下,像是在問可不可以。

  她的手插進他的頭髮里,指尖蹭過他的頭皮,他悶哼了一聲,動作重了一拍。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繃了一下,然後他撐起來看她。

  「你確定?」

  「確定。」

  她吸了一口氣,指甲掐進他後背。

  他停下來等她適應,額頭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又重又燙地噴在她皮膚上。

  她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抖,那種克制比任何蠻橫都更讓她心動。

  「可以嗎?」他問。

  「嗯。」

  他開始動,像是在等什麼。

  她偏頭找他的嘴唇,他低頭吻住她。

  後來她被他翻過去從後面貼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軟得撐不住枕頭了。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力道恰到好處。每一下都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偏過頭去夠他,他追上來吻她,從唇角到耳尖,一路都是溫熱的。

  最後他停下來,額頭抵在她後頸上喘氣,聲音啞得像砂紙:「如果這次真的有了,我們就生。」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小腹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過了很久,他開口:「蘇晚寧。」

  「嗯。」

  「明天還加班嗎?」

  她在他懷裡笑了一聲:「你還在想這個。」

  「我在想。」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我想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的都不重要。」

  蘇晚寧沒再答話,翻了個身面對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又重又穩。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傅燼淵低頭看她睡著的樣子,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開,又拉過被子把她肩膀蓋好。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細的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