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從沒覺得五分鐘如此漫長。
終於車子停穩,電梯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她難耐的靠在傅燼淵懷裡,蹭了蹭他的脖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傅燼淵垂眸望著她眼波瀲灩、媚態橫生的模樣,唇角漾開一抹低啞的笑意。
任由她的短髮,星星點點蹭著自己的肌膚。
好不容易酒店在望,門關上的那一瞬,如她所願,傅燼淵將她抵在門上,撈起她的手腕,高高舉過頭頂,牢牢扣住。
然後他就驟然停下了。
可蘇晚寧早已被情慾裹挾,慣性所致,下意識的仰著臉追過去,往前湊,眼底盛滿毫不掩飾的渴求。
「咳,蘇晚寧,你猜《浮生六記》我最喜歡哪一段?」
傅燼淵對上她水汪汪的眸子,認真的問她。
「不知道,書,你讀完了嗎?」
蘇晚寧強壓著身上翻湧的燥熱,努力穩住心神。
「讀了,那我給你背一段我最喜歡的。」
「登舟後,反覺一刻如年。…握手未通片語,而兩人魂魄恍恍惚惚化煙成霧,覺耳中惺然一響,不知更有此身矣。」
背完後,傅燼淵一臉得意的往前,鼻尖抵住蘇晚寧的額頭:「蘇老師,我背的如何?」
「嗯…一字不差,我刮目相看。」蘇晚寧說著,不經意的蹭他的唇角。
「還有呢,我背的那麼辛苦,你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渾身的燥熱愈發洶湧,蘇晚寧腦子早已混沌,克制不住發出細碎的嚶嚀:「傅燼淵,我好難受,給我好不好。」
此話一出,先是傅燼淵愣了一愣,蘇晚寧何時學會說騷話了?
蘇晚寧也瞬間回過神,自己怎麼能把心裡想的直接說出來?
懊惱得臉頰燒得滾燙,慌忙偏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蘇老師,你說愛是克制,不能精蟲上腦,不能天天想著皮肉之歡,要有精神共鳴。」
「可你現在又說想我,想要我,要我怎麼樣,嗯?」
「蘇老師,話都讓你說了,你說我該聽你哪一句,嗯?」
傅燼淵捏著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自己。
聽著這一句句,蘇晚寧被欲望折磨,被羞愧打倒,左右為難,煎熬的哭出了聲:「傅燼淵,你壞人,你壞…」
蘇晚寧眼淚湧出的那一瞬,傅燼淵還是心軟了,輕輕的吻她,安撫她。
蘇晚寧被欲望淹沒很急切。
傅燼淵再次停下,重新站直身體:「這一個月想過我沒有?」
「嗯,想過。」
蘇晚寧鼻子還是塞的,聲音嗡嗡的。
「沒聽清,想我幹嘛,哪兒想我,這裡,還是這裡?」
傅燼淵說著,用手掠過她的嘴唇,心臟,下面。
蘇晚寧趁他不注意,猛的掙脫手腕的桎梏,雙臂死死抱住傅燼淵的腰,臉埋在他懷裡:
「傅燼淵,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就是想自己能獨立,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
「我哪樣?」
「跟我搞好關係,讓我養活你,這也是你的能力,這樣不好嗎?」
傅燼淵想往後退兩步,看她的臉。
蘇晚寧就跟著他往前走兩步,依然死死抱著他埋下臉:「你天天往城西跑,家都不回,我哪知道你什麼時候就不要我了,那時候我怎麼辦?」
傅燼淵沒想到自己被反將一軍,可轉念一想,她說自己天天跑城西,所以她也監控自己了?
「你監控我了?想我怎麼不聯繫我?」傅燼淵把人抱起,坐進沙發里。
蘇晚寧還是埋著臉不願意抬頭:「沒有想你,就是不小心點開看了一下。」
「剛剛還說想,現在又說不想,你到底想還是不想,到底是誰說話不算話?」
「那我還不是跟你學的,得你真傳。」
「蘇晚寧,你學會頂嘴了,嗯?」傅燼淵低笑出聲,溫熱的唇貼在耳側。
去年剛結婚的時候,兩人生分著,蘇晚寧是從不會這樣跟他講話的。
蘇晚寧被吻的,又癢又想笑。
傅燼淵聽她笑,故意似的加重。
這樣一番笑鬧,橫亘在兩人之間那些沉重的傷痕,仿佛被沖淡了幾分。
蘇晚寧平復自己的欲望想起身時,傅燼淵親著親著,把自己的欲望燃起來了。
「別躲我,給我好好親幾口。」傅燼淵箍著人不放手。
「你討厭,你只管放火又不管滅火,快放開,別折磨我了!」蘇晚寧笑著嚷嚷。
這句話不知怎麼激著傅燼淵了,像是點燃了炮仗的引火線。
他一個轉身將蘇晚寧按進沙發里,「把褲子給我脫了。」
蘇晚寧被他突然的表情嚇著了,按著他說的做。
可當他傾身來的時候,她又害怕了:「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傅燼淵吻著沒有停。
「老公,去床上好不好,我想在床上。」
這一刻,她的聲音嬌軟的讓人無法拒絕。
傅燼淵起身,大步走到床邊,抱著她跌入床上。
兩人默契的沒再說話。
傅燼淵依舊沒給。
「傅燼淵!」
蘇晚寧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叫我幹嘛?」
蘇晚寧說不出口。
傅燼淵沒再為難她,壓著她狠聲問:「還離不離婚,以後還跟我說不說離婚了?」
「不離婚,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說了,可以嗎,可不可以嗎…」
兩人不約而同的奔赴。
好似心底的傷痛都釋放了,蘇晚寧一口咬住傅燼淵的肩膀。
傅燼淵沒有躲,沒有生氣,輕哄著她鬆開牙齒。
躺在一邊,胳膊撐著床面,伸手把她臉上汗濕的碎發撥開,指腹蹭過她耳垂又收回來。
「那我以後每周來找你可以嗎,我在港大旁邊買了一套公寓,寫的你的名字,搬進去住吧。」
「不用了,都大四了,住不了多久了,我就住學校吧!」
「我想你了怎麼辦?」
「我就到酒店找你唄。」
「不行,你住公寓,我安心些。聽我的,搬去公寓住,好嗎?」
「那好的,我知道了。」蘇晚寧點點頭,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你為什麼不回家,去城西?」
傅燼淵沒想到她會如此在乎這個問題,起身抱她去浴室,放進浴缸,自己也抬腿跨進去。
「你出去,不要跟你一起洗。」蘇晚寧推他,反而被抱住,跌坐下去。
「那段時間想不通你怎麼總是怪我,還非離婚不可。」
「我一回家裡就想起一一,想起你,我以為我有家了,沒想到你們倆都拋棄我,離開我走了。」
「那段時間我有些抑鬱,喜歡上了騎摩托壓彎,就搬去了城西住。」
「晚寧,答應我,別再怨恨我,別再拋棄我了,好嗎?」
傅燼淵抱著她什麼也沒做,平靜的訴說那一段傷痛。
蘇晚寧吸了一下鼻子:「那程若溪呢,她到底怎麼回事,她還在南城嗎?」
傅燼淵掬了一把熱水搓她的背:「程家現在很火大,沒想到自家女兒連自己懷的誰的種都不知道。」
「我沒再聯繫過她了,按照程家的風格,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蘇晚寧扭過頭看傅燼淵:「那你真的和她好過嗎?」
傅燼淵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巴:「我說沒有,你信嗎?」
「那時候我們一群人玩的很好,她給你的照片都只選了我們兩人的合照,但是酒店床上那張,我嚴重懷疑是合成的。」
這個答案算是滿意,但蘇晚寧沒有接話,默默的扭過頭坐正。
傅燼淵遲遲沒等到她的回應,以為她不信,把人壓倒在自己的臂彎:「你怎麼不說話,我真的沒騙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信你說的了,好沒好過我還不是只有認栽,我才不像你有這麼多爛桃花。」
「哼,我看上次那個祁主任就對你圖謀不軌,以後別再一口一個容與哥哥的,聽到了嗎?」
「聽到了,那我叫燼淵哥哥可以嗎?」
「燼淵哥哥,人家想你了呢!」
蘇晚寧這句撒嬌,聲音又軟又嬌,帶著肆意的戲謔。
可就這一句,直接把她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直到傍晚,才從男人身下死裡逃生,對自己說的這一句燼淵哥哥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