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不是你先嚇唬我的？」
顧程抱著路思語坐在書房椅子上，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早上天剛大亮，路思語迷迷糊糊中抬手，毛茸茸的觸感嚇得她一激靈。
再睜眼，兩隻藍眼睛貓狗玩偶，和一隻黑得看不見眼的熊貓玩偶，圍在她腦袋周圍。
她差點以為，自己昨晚被搬到了什麼神秘組織的祭壇。
一聲尖叫把床上的另外兩個人吵醒，她本能地把那三個仿真玩偶背包扔到了床角。
她抱著被子縮在床頭，顧程抱著巧巧指著她大笑。
路思語一下一下戳著顧程的胸口：「說了不是我，是巧巧說要讓你看的。」
顧程挑眉：「藏被子裡給我看？你確定是巧巧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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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語努了努鼻子，心虛地撇開眼睛：「哼！」
顧程低頭湊近她脖子，邊親邊說：「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小孩子脾氣。」
路思語捏住他臉，制止他挑逗點火的行為。
「你這是嫌我老還是嫌我小呢？」路思語挑眉，「外面多得是比我年輕，也比我不年輕的漂亮女人。有喜歡年上熟男的漂亮小姑娘，也有喜歡年下的成熟大姐姐，你找她們去。」
「我說什麼了？一句話就發火，之前的溫柔果然是裝的。今天怎麼不學老虎叫了？」顧程邊說邊去拉抽屜。
「你就這麼捨得把我讓給別人？小姑娘太粘人，成熟姐姐太獨立，你這種剛剛好。」顧程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盒子，「給你。」
路思語有求必應，貼上臉頰，十指彎成爪子，對著他「哇嗷」了一聲才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她要的素銀項鍊。
顧程笑著捏她的鼻子：「小姑娘和大姐姐沒有你有意思。你要的鏈子是這種嗎？」
路思語把項鍊在脖子上比對了一下：「嗯，這條就很好，長短粗細都剛剛好。我很滿意喲，謝謝你哦，顧先生。」
她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在顧程唇邊親了一口，嘴剛離開，顧程一偏頭吻住了她。
路思語身上還穿著睡裙，顧程一用力，鬆緊的領口順著力道被扯到了胸下。
「唔……」
唇瓣，下巴，再到脖子，男人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往下，手指也從耳朵順延而下，碰到內衣肩帶時，手指穿過肩帶，輕輕摩挲她肩帶的皮膚。
路思語摟著他的頭，脖子用力向後仰，看著天花板的眼睛逐漸失焦：「顧程……」
滾燙的觸感，在裙擺下從膝蓋一路往上，觸碰到最貼身的布料時，路思語猛地按住他的手，驚恐地看著從她胸口抬頭、與她對視的男人。
「別……我……」
顧程停下手上的動作，女人眼裡已經沒有半點對他的渴望：「怎麼了？」
目光掃向他剛才留在她胸口的紅痕，眉頭微緊：「弄疼你了？」
幾天沒有跟她肢體接觸，他剛才沒控制住，咬了她一口。
路思語眼神閃躲：「我……我那個剛結束……」
顧程貼近她的唇邊，壓低嗓音，誘惑她：「我輕點……」
路思語一偏頭，躲開了他的吻：「我還不想……」
「說實話。」
顧程蹙著眉，語氣重了些，她要是真的不想，剛才就不會是用那樣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他們在一起也有幾個月了，她了解他的反應，他也同樣了解她。
路思語雙手用力抵著，看了他好一會兒，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不想懷孕。」
顧程頓了一下，想起那天在電話里，她顫抖的聲音，嘆了口氣，抽出睡裙下的手，把她的衣領往上拉好，將她重新抱進懷裡：
「我們一直有做措施，不會懷孕的。我也不會不經過你同意，偷偷讓你懷孕。上次，是我一時著急，說錯話了，跟你道歉。」
路思語沒有說話，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深吸一口，聞到了獨屬於這個男人的荷爾蒙味道。
她明白，上次不是他說錯話，是他真的有這個想法，他想跟她有個孩子。
幾年前，在她三十歲的時候，她很渴望當個母親，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理智告訴她，那種渴望更多是女性基因里的母性本能，並非她內心真正的追求。
她慶幸，因為她的外形，當初沒有男人看上她，她也因為自卑沒有主動去找一個丈夫。
而現在，哪怕是這個可以給孩子托底，讓她和孩子衣食無憂的男人，她也不再有這個衝動。
「顧程。」
「嗯？」
「你去找個願意當媽媽，給你生孩子的女生吧，在我們離婚後。但你要答應我，要找一個真心對巧巧好的。」
「路思語！」
顧程挺直了背，用力將她從懷裡拉開，定定地看著她：
「我不會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也沒打算繼續履行我們的合約！」
「你……」
男人神情嚴肅，眼裡的認真竟讓路思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不想履行合約？就因為他喜歡她的身體，他們在那件事上很合適嗎？
她不否認自己會喜歡上顧程，也有著相同的原因，可現在換到顧程的身上，她卻覺得這種喜歡太縹緲，太不可信。
「你那天在電話里說有話要告訴我，我不想等，你現在就告訴我。」
「還有。」顧程抓起她的手腕，「你外婆讓你不要對有錢人動心，你就真的這麼聽話，對我一點也不喜歡？我說的，是男女之間，把我當做你男人的喜歡。我不想自己猜，我要聽你親口說。」
「我……」
路思語剛張開嘴，她之前吐槽電視劇里的人不張嘴，愣是造成一堆無意義的誤會，可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從哪裡開始說。
她不敢看顧程的眼睛，垂眸轉了轉手腕，「疼……我手臂的傷還沒好……」
顧程被氣笑：「我沒用力，我抓的是你另外一隻手。」
「……哦，是你自己說就算我告訴你也沒關係的。」
見顧程要開口，路思語用吻堵住了他的話，一吻過後她接著說：
「我答應了你，等周末的聚會過了就告訴你為什麼我不要孩子，也會給你那天在醫院問我要的答覆。」
路思語看著桌上的項鍊盒子，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他。
這條項鍊能不能戴上也不一定。
「可是，顧程。你呢？」路思語反握住他的手。
「你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真正的妻子，做你女兒的媽媽。可拋去這兩個身份，作為路思語本人，你袒露過你對我的感情嗎？你說你不想猜，我也不想。」
路思語語氣變得激動，眼眶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你不能這麼不公平，只允許我同意這兩個身份，卻不給我其他的選擇。」
「其他的選擇？」顧程看著面前的女人，眉頭緊鎖。
路思語低下頭，看著被自己雙手握住的男人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很大，這雙手每每從她身上滑過，都會激得她身心發顫。
路思語緩緩抬頭，直視顧程的眼眸。
「我很清楚，你的身體喜歡我。那，這裡呢。」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顧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