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我瞎猜的。」路思語沒想到自己竟然分析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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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顧程頓了一下，「你倒是猜得准。」
路思語解釋：「我查過，能上那家幼兒園的大部分家庭，不是有錢就是有勢。像范家那種捨得花這麼多錢進去的中產家庭，沒有幾個。
「他們家不知道巧巧是你的女兒，不代表其他家長也都不知道。那些知道的家長會不會想，這家的孩子怎麼這麼囂張？連你顧程的女兒都敢欺負？
「巧巧退學了，那些家長難道就真的不擔心，下一個被欺負的會是自己的孩子？他們可以為自己孩子出氣，不代表他們願意孩子先受一次氣。
「也是那家人蠢，大腦發育趕不上他們家男人賺錢的速度。普通人想攀附權貴，就要夾著尾巴做人，就算不願意捧著，也不要得罪。
「在別人的地盤上，還這麼囂張。孩子小不懂事，就是什麼萬能免死金牌嗎？那個幼兒園裡哪個小孩不矜貴。」
顧程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沒反駁：「我老婆怎麼這麼聰明。」
「這種豪門故事我小時候可沒少聽外婆講，她過世前還讓我再三保證，讓我離江野遠點，別跟你們這個圈子裡的人走太近，更不要對你們這些有錢人動心。」
顧程沉默了一秒：「你外婆跟你講豪門故事？還讓你不要對有錢人動心？」
路思語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繼續語氣隨意道：
「你看看你們這些豪門多精彩，都可以給我們普通人當哄小孩的睡前故事了。不然我怎麼懂這麼多，這麼聰明。」
有什麼東西隱隱出現在顧程的腦海里，只是一剎，他看不清也沒抓住。
他把那點模糊的念頭按了下去，語氣溫和地說：
「那我聰明的老婆，能不能先請你抬起您尊貴的臀部，從地上起來？」
路思語這才發現自己還坐在地上。
「你怎麼知道我還坐在地上？」她下意識抬頭，看向頭頂的攝像頭，「……你能看到我？」
她邊說邊朝攝像頭招了招手。
顧程看著電腦里的監控畫面，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你趕緊給我從地上起來。」
「哦。」
路思語站起身，對著車裡眼睛已經睜圓的趙姐和巧巧招了招手，示意她們已經沒事了。
她讓趙姐把范家女人留在門口的東西拿進了別墅，她要是不收，這家人保不齊還會上門，就當買個清淨。
當晚她就把海參泡了，第二天煮了海參粥和海參蒸蛋。
她牽著巧巧，邊往別墅里走邊說：
「你讓人把監控刪了吧，太丟人了。」
「你現在想起丟人了？剛剛坐地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還給自己墊個墊子。」
「別說了。」路思語捂住臉，「不過你請的那些保鏢還真盡責，我在地上坐了那麼久，沒讓一個鄰居從那條路經過。」
「顧太太這是替他們要獎勵？」顧程笑著問。
「我就是隨口一夸，你要是願意，我不介意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當晚，因為路思語一句隨口的誇讚，這群保鏢每人帳上多了一萬塊錢。
與此同時，顧太太今天坐在地上的事，在坊間沒有傳出一點流言。
而姓范的那一家人，就如顧程所說，范爸爸被調去的分公司業績不佳，接連虧損，兩年後被撤裁。
分公司一部分員工被調回總部或派往其他地方，而范爸爸是被裁掉的那個。
顧程沒有堵死他們的路，也沒有在行業里封殺他，不是他心軟，只是在做這些之前，他問巧巧：「巧巧，你要不要原諒他們？」
巧巧說：「不原諒。」
他又問：「要不要爸爸替你報復回去？」
巧巧沉默了很久，她未必明白顧程的報復是什麼意思，但她最後搖了搖頭：「不要。」
在一線城市找不到工作的范爸爸，帶著一家人回了老家，一個發展一般的二線城市。
兄妹倆轉學後並沒有學乖，從欺負同學，到後來發展成霸凌。
十八歲那年高考前，一個被他們長期霸凌的同學差點重傷不治，他們進了監獄。
路思語知道這事後，讓顧程替那家人付了醫藥費，還有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
不是她同情心泛濫，只是多年後再想起今天，她後悔自己當初那句「還能欺負好多人」。
回到當下，路思語靠在客廳沙發上，猛灌了一杯水。她沒想到假哭也能這麼耗體力，嗓子都啞了。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凌晨才能到家。你想要什麼禮物？」顧程問她。
「沒什麼想要的。」
「首飾要不要？」
「我一個無業宅家，不用出門應酬的人，也沒有什麼機會戴首飾。你要買我也攔不住……」路思語頓了一下，「你給買條素的銀鏈子吧。」
「素的銀鏈子？」
「嗯，925銀，不要粗的，也不要太細，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短。要是買的不對，我可不要哦。」
「你要做什麼?掛吊墜。」
「……嗯，你別管我掛什麼。」
「好。」
第二天，路思語帶著巧巧和元寶出門逛了一天，給兩個孩子買了一堆東西。巧巧的房間和衣櫃，逐漸被填滿。
顧程回到家時已經凌晨一點多，他向管家簡單了解了家裡這幾天發生的事，才回臥室。
床頭的那盞燈微微地亮著，他走到床邊，輕輕撫了下路思語的臉，才進浴室洗澡。
路思語眉頭微微一皺，沒有醒。
等他洗完澡出來，掀開被子準備躺下的時候，差點叫出聲。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被床上六隻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嚇了一跳。
昏暗燈光下，一個布偶狗、一個高地梗貓、還有一個熊貓的仿真玩偶包，被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齊刷刷地看著他。
這是路思語今天和他們逛街的最大收穫，巧巧和元寶每人一個貓和一個狗的包包，熊貓是路思語的。
顧程嘴角一抽，把三隻「動物」從被子裡拿出來，圍在了路思語的枕頭周圍。
放好之後，他在她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幾個小時後，一聲尖叫從主臥里傳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