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語看出顧程誤會了她的意思，趕緊解釋：
「我不是要勸你算了，那兩個小孩是挺討厭的。但是再讓外人討厭的孩子，在爸媽眼裡也是寶。我只是怕他們會反過來傷害巧巧，還可能會牽連元寶。
「就算你請保鏢，能防得了一時，也防不了一世。我雖然沒有孩子，但要是誰傷害了我的孩子，就算用一輩子，我也會等到報仇的那一天。」
顧程眼眸一暗，爸媽眼裡的寶嗎？可他……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金澤宇有些意外地看了路思語一眼，她竟然連元寶也考慮到了。
顧程嘆了口氣，眉宇間放柔了些：「我還不至於對孩子下手。要不是有這樣的父母，他們也不會被養出這樣的性子。」
「那就好，反正以你的資源和能力，要教訓那對夫妻也不是什麼難事。」路思語聳了聳肩。
這話聽著，像是她知道可以怎麼對付那對夫妻。
顧程挑起眉毛，饒有興趣地看她：「顧太太是有什麼好想法？」
路思語愣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每次顧程喊她「顧太太」的時候，都覺得他心裡憋著壞。
她臉上雖不情願，嘴上卻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家應該是中產偏上吧？能接觸到你們那個圈子，但又進不去？」
顧程點頭。
「他們把孩子送進這麼貴的幼兒園，無非是想攀附。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讓他們永遠接觸不到這個圈子。又或者……給一點希望，讓他們以為自己能爬上來，卻永遠差一步。」
這個世界最殘忍的事莫過於，有希望，卻只能是希望。
這個道理她懂，顧程更懂，他輕輕捏住路思語的臉：
「怎麼這麼壞。」
「我哪有。」路思語慌忙拍開他的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掩飾住尷尬。
她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意味。
大庭廣眾的，她不過說了幾句話，他怎麼又一副想對她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的表情。
她哪裡就壞了？被人欺負還能笑著說「沒關係」的那是菩薩，她要有這境界，還用得著因為找不到工作，跟他結這一年的婚？
再說了，很多人被欺負後不反擊，不是因為真的無所謂，而是因為沒辦法、沒人撐腰。
何況她也沒做什麼，就動了動嘴而已，是對面先動手欺負巧巧的。
她不過是路見不平，讓顧程拔刀。
這件事的後續，路思語還是在幾天後，范媽媽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才知道的。
金澤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他們兩人，沒有插話。
這是他見路思語的第二面，說不上來對她是什麼評價，但好像又理解為什麼顧程會對她不一樣。
兩個孩子明天還要去醫院體檢，約好時間後，兩家人便各自散了。
臨別時，金澤宇對顧程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告訴我一聲。」
顧程點頭：「好。」
晚上，路思語將洗完澡的巧巧抱到床上給她搽藥，手臂上紅腫的地方不用管過兩天也會消下去，顧程還是讓醫生開了藥膏。
塗藥膏的時候，巧巧一雙大眼睛盯著路思語，另一隻手摳著床單，一副有話要說又不敢開口的模樣。
路思語察覺卻沒主動問，等藥膏塗好時，她才悠悠開口：
「巧巧，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
巧巧低下頭，又不好意思地抬起頭。
路思語包住她的手，耐心地說：
「巧巧，你大膽說，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說出來。就算說得不對了，只要不是做不好的事情，爸爸和姨姨都不會罵你的。」
巧巧抬頭，看了路思語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小小糯糯的：
「姨姨……我想……想跟爸爸……說晚安。」
路思語沒想到巧巧說的會是這個，但想想又能理解。
昨晚，巧巧沒等到顧程回房間就睡著了，哪怕他們分開這麼久，這么小的孩子還是會渴望自己父親的擁抱。
顧程洗完澡後就進了書房，路思語不確定顧程是不是在開會，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在忙嗎？方不方便過去？】
她想給顧程一個驚喜，沒有直接告訴他，是巧巧想跟他說晚安。
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過來吧。】
路思語對巧巧得意一笑：「走，姨姨帶你去給爸爸說晚安。」
她把巧巧抱下床，牽著她往書房的方向走，還沒靠近，書房的門就開了，穿著睡衣的顧程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愣在門口。
巧巧看到他，突然停下了腳步，路思語問她：「要不要姨姨抱你。」
巧巧搖頭，又邁開了步子。
顧程很快緩了過來，快步走向對面的人，臉上的驚訝瞬間被笑容替代。
他牽起路思語和巧巧的手，各自捏了兩下，他看著路思語問：「怎麼了？」
路思語低頭看巧巧：「巧巧，你不是有話想跟爸爸說？」
顧程彎下身將巧巧抱起，看著她：「你想跟爸爸說什麼？」
巧巧看看路思語，又看看顧程，終於鼓起勇氣摟住他的脖子，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爸爸，晚安。」
顧程像是全身被凝住，定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巧巧。
巧巧眨了眨眼，見他沒反應，以為是爸爸不喜歡，於是低下了頭。
顧程看向路思語，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路思語對他點了下頭，然後歪頭一笑。
見他還在發愣，路思語捏了下他的手臂，顧程這才發現，巧巧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他握住巧巧的手：「巧巧。」
巧巧抬頭，小心地看著顧程。
顧程對她露出一個笑，在她額頭回了一個晚安吻：
「晚安，巧巧。」
父女倆互道了「晚安」，卻突然尷尬了起來，一個半抱著爸爸脖子，不知道要不要鬆開，一個抱著女兒，不知道怎麼放下她。
路思語沒忍住，笑了一聲，被顧程瞪了一眼。
「巧巧，姨姨抱你回去睡覺好嗎？」
巧巧點頭，張開手摟住了路思語的脖子，顧程把巧巧交到了她懷裡。
路思語也學著巧巧跟顧程說了「晚安」，不過沒有晚安吻。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臥室時，顧程拉住了她，他一隻手遮住巧巧的眼睛，一隻手扣在路思語的腦後，吻了上去。
路思語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便放開了她，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
「晚安。」
巧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爸爸蓋在她眼睛上的大手拿開時，思語姨姨的耳朵很紅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