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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沈硯川不是沈家的孩子

  編號:17-B。

  手術內容:活體密鑰轉移。

  原攜帶者:蘇婉清。

  新攜帶者:17-B。

  林知微抬眼。

  「原攜帶者是我母親?」

  沈遠庭的神色第一次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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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說,第二密鑰最初屬於自己。

  後來又說屬於蘇婉清十年前生下的女兒。

  全是假的。

  「繼續。」林知微說。

  手術記錄下方還有一份基因綁定報告。

  17-B與蘇婉清不存在母女關係。

  與林知微也不存在姐妹關係。

  卻與另一個人存在99.9999%的親權概率。

  父親姓名:

  沈遠庭。

  整個指揮中心徹底安靜下來。

  林知微看向被銬住的老人。

  「沈清禾是你的親生女兒。」

  沈遠庭沒有說話。

  「十年前,你把原本植入蘇婉清體內的第二密鑰轉移給自己的女兒。」

  「不是為了保護她。」

  「是為了保證鑰匙永遠掌握在沈家手裡。」

  沈遠庭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剛才一直在撒謊。」

  林知微走到他面前。

  「你故意把沈清禾說成我母親的女兒,是想讓所有人的注意力繼續停在蘇婉清身上。」

  「你還故意打開沈硯川提交的死亡記錄,讓警方懷疑他殺了沈清禾。」

  「可那份死亡記錄真正保護的人,是她。」

  「只要沈清禾在法律上死亡,方敬堯就無法通過公開身份找到她。」

  「沈硯川把她送走,又替她偽造了新的身份。」

  「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沈遠庭盯著她,眼神陰冷。

  林知微替他回答:

  「因為沈清禾不是被沈硯川害死的。」

  「她是被你送上手術台的。」

  沈遠庭手背上的青筋驟然繃起。

  「閉嘴。」

  「她當時只有十六歲。」

  「我讓你閉嘴!」

  沈遠庭猛地向前掙扎。

  兩名警員立即將他按住。

  他的額頭重重撞在牆上,蒼白的頭髮散落下來,再也沒有剛才從容的樣子。

  「她是我女兒!」

  「所以呢?」

  「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這不代表你擁有她的身體。」

  林知微看著他。

  「你未經她同意,把裝置植入她後頸,讓她替你承擔被方敬堯追殺的風險。」

  「她逃到加拿大後,你又派人把她帶回來,安排進機場數據中心。」

  「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沈硯川!」

  沈遠庭像是終於抓到能夠反擊的東西。

  「她的新身份是沈硯川安排的。」

  「機場的工作也是他給的。」

  「今天的指揮中心名單,只有他能提前拿到。」

  林知微的眼神沒有變化。

  「所以你能混進來,是沈硯川給你的名單?」

  「對。」

  「怎麼給的?」

  「加密郵件。」

  「郵件在哪裡?」

  「我的手機里。」

  警方立刻搜身。

  沈遠庭身上沒有手機。

  只有仿真面具、假證件、一支麻醉針和一枚微型遙控器。

  「手機呢?」負責人問。

  「許文泰的辦公室。」

  「解鎖密碼。」

  沈遠庭閉上嘴。

  「申請搜查,立即取證。」負責人說,「同時聯繫醫院,控制沈硯川使用的全部通信設備。」

  林知微看向大屏幕里的蘇婉清。

  「媽,沈清禾的名字,你真的從來沒聽過?」

  蘇婉清搖頭。

  「沒有。」

  「十年前你失去的記憶有多久?」

  「十一個月。」

  林知微皺眉。

  「不是兩天?」

  「不是。」

  蘇婉清閉上眼。

  「我從雲港醒來以後,記憶一直很混亂。方敬堯告訴我,你做完後頸手術後感染,需要我留在醫院照顧。」

  「等我恢復正常,已經過去將近一年。」

  「那一年裡,你見過沈遠庭嗎?」

  「我不知道。」

  「周寧呢?」

  蘇婉清睜開眼,看向仍在包機旁等待的女人。

  「她知道。」

  林知微重新拿起手機。

  「周寧,沈清禾是不是沈遠庭的親生女兒?」

  周寧沒有否認。

  「是。」

  「第二密鑰從蘇婉清體內轉移到沈清禾體內,是誰做的?」

  「季衡。」

  「真正的季衡十七年前就死了。」

  「那份死亡記錄是假的。」

  林知微眸光微沉。

  「季衡還活著?」

  「至少十年前還活著。」

  「他在哪裡?」

  「醫療包機的低溫樣本艙。」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機場監控。

  防爆組已經登上飛機。

  艙門被緩慢打開。

  冷氣從內部湧出。

  低溫艙中央擺著一隻銀灰色醫療休眠艙。艙體連接獨立供氧和生命監測設備,顯示屏上仍有微弱的心率曲線。

  每分鐘二十八次。

  不是生物樣本。

  是一個活人。

  防爆人員擦去艙蓋上的白霜。

  透明玻璃下,躺著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

  他瘦得幾乎脫了形,臉部輪廓卻仍與十七年前的執業檔案一致。

  真正的季衡。

  周寧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十年前,方敬堯沒有殺他。」

  「他讓季衡活著,是因為每次轉移密鑰,都需要原設計者完成神經校準。」

  「沈清禾體內那一枚,是季衡做的最後一次手術。」

  林知微問:「為什麼帶他離境?」

  「他只剩下不到七十二小時。」

  「什麼病?」

  「不是病。」

  周寧停頓片刻。

  「他清醒後,在自己體內植入了一段銷毀程序。」

  「七十二小時內,如果十七號資料庫沒有完成公開備份,他的心臟就會停止。」

  「如果完成呢?」

  「他會親自公布最後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

  周寧沒有回答。

  醫療休眠艙中的季衡卻在此刻緩緩睜開眼。

  防爆人員立即後退。

  他的嘴唇動了動。

  艙內拾音器將虛弱的聲音傳到指揮中心。

  「沈遠庭……」

  被警方控制的老人驟然抬頭。

  季衡隔著攝像頭看著他。

  「你還記得十七年前,被你從仁和醫院帶走的第一個孩子嗎?」

  沈遠庭的臉色變了。

  季衡艱難地抬起手,按下休眠艙內的一枚按鈕。

  資料庫自動跳轉。

  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收養記錄出現在屏幕上。

  被收養人姓名:

  沈硯川。

  原始姓名:

  季川。

  生父一欄,寫著季衡。

  生母一欄,則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名字。

  周寧。

  季衡看著鏡頭,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硯川不是沈家的孩子。」

  「他是我的兒子。」

  「也是周寧十七年前,被仁和醫院搶走的第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