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現場信號。」
技術人員不斷敲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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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設備損壞,正在切換行動組記錄儀。」
兩秒後,大屏幕重新亮起。
方敬堯倒在手術台旁。
他的右腿中槍,手槍已經被踢到牆角。兩名警員將他壓在地上,反剪雙臂戴上手銬。
林知意靠著牆,頸側正在流血。
蘇婉清跪坐在她身邊,雙手滿是鮮血。
一名行動人員迅速檢查兩人的傷勢。
「人質意識清醒。」
「頸部淺表割傷,沒有傷及動脈。」
「另一名人質右手深度割傷,需要立刻止血。」
負責人按下通訊鍵。
「嫌疑人情況?」
行動組回應:
「右腿槍傷,右肩刺傷,意識清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現場是否發現爆炸物?」
「正在排查。」
「先轉移人質。」
「收到。」
兩名醫護人員進入房間。
林知意卻拒絕登上擔架。
「周寧。」
她抓住一名警員的手臂。
「先攔住飛機。」
負責人立即看向機場監控。
醫療包機已經滑行到跑道入口。
前方攔截車橫在路面,飛機仍未熄火。
駕駛艙不斷向塔台發送緊急起飛請求。
「機上到底有什麼?」林知微問。
林知意看向被警方壓制的方敬堯。
「資料庫的原始伺服器。」
「周寧呢?」
「也在飛機上。」
「她是否自願離開?」
「是。」
「為什麼?」
「因為她不相信警方。」
專案組負責人臉色沉了下來。
林知意繼續道:
「十年前,周寧把仁和醫院的帳目交給經偵部門。第二天,負責接收證據的人死於車禍,原始材料全部失蹤。」
「她只能帶著我逃走。」
「那名接收證據的人是誰?」負責人問。
「魏成山。」
房間裡一名年長警員猛地轉過身。
「魏局?」
「十年前,他還是經偵支隊副隊長。」負責人沉聲道,「檔案記載,他因酒後駕駛發生交通事故。」
「他不喝酒。」林知意說。
負責人沒有反駁。
他拿起對講機。
「包機上的任何人不得離境,但暫不強行登機。先確認是否存在爆炸物和生物危險品。」
林知微看向屏幕。
「林知意,讓周寧接電話。」
「我聯繫不到她。」
「你能。」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如果你無法聯繫她,就不會知道她是自願離開的。」
林知意沉默下來。
「她只會和我說話。」
「那就告訴她,方敬堯已經被捕,十七號資料庫的第二枚密鑰在你手上。」
「她不會因此相信你們。」
「再告訴她,負責十年前案件的專案組會接受全程監督,所有證據同時做三份備份,一份交檢察機關,一份交異地調查組,一份由她指定的律師保管。」
負責人皺了皺眉,卻沒有阻止。
林知微繼續道:
「她可以留在飛機上,可以不下機。」
「但伺服器必須停止轉移。」
「如果她還想查清魏成山的死,就不能把唯一的原始證據帶出司法管轄範圍。」
林知意看了她幾秒。
「給我一部沒有被監聽的電話。」
「沒有。」
「那我不會聯繫她。」
「你沒有資格要求一條完全不被監管的通信線路。」
林知微語氣平靜。
「你偽造醫療文件,協助方敬堯轉移設備,還干擾警方行動。現在你既是被害人,也是嫌疑人。」
蘇婉清猛地看向她。
「知微,她剛剛才……」
「她受過什麼傷害,會由調查記錄。」
林知微沒有迴避林知意的目光。
「她做過什麼,也一樣。」
林知意唇邊慢慢浮起一絲很淡的笑。
「蘇婉清,你沒有把她教成你想要的樣子。」
「至少,她不會因為愧疚就替你掩蓋罪行。」
蘇婉清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割開的雙手。
「我從來沒想讓她替我掩蓋。」
「那你為什麼隱瞞十七年?」
蘇婉清沒有回答。
醫護人員替林知意處理完頸側傷口。
警方給她送來一部開啟錄音和定位功能的加密電話。
「通信會被記錄。」負責人說,「這是底線。」
林知意接過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直到即將自動掛斷時,才被接通。
「知意?」
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站在指揮中心裡的林知微看向醫療包機。
「周寧。」林知意說,「方敬堯被抓了。」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
「你拿到第二枚密鑰了嗎?」
「拿到了。」
「蘇婉清呢?」
「活著。」
「林知微?」
「她在聽。」
林知意抬眼看向攝像頭。
「她要你留下伺服器。」
周寧沒有立即回答。
「讓她和我說話。」
技術人員將通話接入指揮中心。
林知微拿起耳機。
「我是林知微。」
「你和蘇婉清很像。」
「這不是重點。」
周寧似乎笑了一聲。
「你想讓我把伺服器交給警方?」
「不是交給未經確認的某一個人。」
「有區別嗎?」
「有。」
「十年前魏成山也這樣說。」
「所以這次證據不能由一個人控制。」
「你準備怎麼做?」
「先讓飛機熄火。」
「如果我拒絕呢?」
「機場不會放行。」
「這架飛機上有一套低溫生物樣本艙。強行切斷能源,裡面的東西會在二十分鐘內失效。」
「什麼東西?」
「十七名涉案人員留下的原始生物樣本。」
林知微目光一凝。
「用途是什麼?」
「證明他們去過仁和醫院的地下手術區。」
「十七年前的生物樣本,為什麼還能作為證明?」
「因為裡面不只有毛髮和血液。」
周寧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有七名被拐新生兒的臍帶組織。」
指揮中心裡沒人出聲。
周寧繼續道:
「仁和醫院以慈善救助為名,從偏遠地區接收懷孕女性。」
「孩子出生後,健康的被賣給提前支付費用的家庭。」
「身體有缺陷的,被送進未經批准的藥物試驗。」
「那些女人有的被趕走,有的死在手術台上。」
「醫院修改她們的身份,刪除分娩記錄,再把收到的錢偽裝成海外捐贈。」
「這才是十七號帳戶。」
林知微問:「帳戶為什麼需要雙重活體密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