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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十年前我就已經死了?

  「車輛最後出現在哪裡?」

  「北環高架。之後更換了車牌。」

  「沿路監控呢?」

  「正在排查。」

  「她走之前有沒有接過電話?」

  「沒有通話記錄。」

  「信息?」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手機留在病房裡,已經送去技術部門檢查。」

  林知微看向空病床。

  蘇婉清剛從B-17逃出來,身體虛弱,連正常行走都很困難。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醫院。

  方嶼說她是主動去見方敬堯。

  即使這句話是真的,背後也一定有逼她離開的原因。

  「沈硯川什麼時候醒的?」

  「凌晨三點十四分。」

  「我母親三點二十一分進入清潔間。」

  林知微捕捉到了兩個時間之間的聯繫。

  「他醒後見過我母親嗎?」

  警員翻看記錄。

  「沒有。沈先生一直在重症監護室。」

  「誰去過他的病房?」

  「醫生、護士,還有一名自稱沈氏集團總裁助理的人。」

  「陳默?」

  「登記姓名是陳默。」

  「確認過身份嗎?」

  警員沒有立即回答。

  「正在確認。」

  林知微拿出手機,撥通陳默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林小姐?」

  「你在哪裡?」

  「沈家老宅。警方正在調查地下通道。」

  「你今晚去過醫院嗎?」

  「沒有。」

  「有人用你的身份進入了沈硯川的病房。」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什麼時候?」

  「三點十六分。」

  「沈總醒來後兩分鐘?」

  「對。」

  陳默的聲音驟然緊繃。

  「我馬上讓人調取監控。」

  「不用。警方已經在查。」

  林知微看向重症監護區。

  「你只回答我一件事。沈硯川身邊,有誰知道你全部的身份信息?」

  「沈氏人事部門、董事會秘書,還有……」

  陳默停住。

  「還有誰?」

  「沈遠庭。」

  林知微掛斷電話。

  她沒有去找沈硯川,而是先到影像科,將那張醫學膠片交給值班醫生。

  「我要確認這是什麼。」

  醫生將膠片放到閱片燈下,仔細看了幾分鐘。

  「這是頸後軟組織影像。這裡確實有一個金屬異物。」

  「是什麼裝置?」

  「單憑膠片無法確認,需要重新做檢查。」

  「能直接取出來嗎?」

  「不建議。」

  「為什麼?」

  「它的位置很深,靠近枕下神經和椎動脈。你看這裡,裝置兩端各有一根極細的導線,可能連接著某種傳感器。」

  醫生指向膠片上的兩道陰影。

  「如果貿然取出,可能造成神經損傷或大出血。」

  「會致命嗎?」

  「有這個風險。」

  方嶼沒有完全撒謊。

  但他說這句話的目的,不是救她。

  是讓她害怕檢查,讓那枚裝置繼續留在她身體裡。

  「能判斷它現在是否在發射信號嗎?」

  「影像科做不了。需要神經外科和電子設備專家共同檢查。」

  「安排檢查。」

  醫生看向她後頸。

  「現在?」

  「現在。」

  十五分鐘後,林知微躺進掃描設備。

  檢查結果很快傳到電腦上。

  裝置長約一點二厘米,外殼由特殊合金製成,內部沒有常規電池,卻存在極其微弱的電磁反應。

  神經外科主任趕到後,盯著影像看了很久。

  「它不像定位器。」

  「那是什麼?」

  「更像無源應答裝置。」

  「說簡單點。」

  「平時不工作。只有靠近特定讀取設備時,才會被外部信號激活。」

  「和門禁卡一樣?」

  「原理相似,但它還連接著你的神經反射信號。」

  「什麼意思?」

  主任調出影像上的兩根細線。

  「裝置可能會讀取你的脈搏、體溫或者神經電信號,以此確認攜帶它的人還活著。」

  林知微坐起身。

  「所以把它從我身體裡取出來,就無法使用?」

  「很可能。」

  「十七號帳戶需要它確認我是活體。」

  「從技術上看,這個推測成立。」

  「能複製嗎?」

  「沒有讀取設備,無法知道它裡面存了什麼。」

  「能屏蔽信號嗎?」

  「可以給你佩戴電磁屏蔽護具。但這只能降低被讀取的概率,不能保證絕對有效。」

  「先屏蔽,不取出。」

  主任點頭。

  「這是目前風險最低的方案。」

  林知微走出檢查室時,天已經快亮了。

  走廊盡頭站著兩名專案組警員。

  他們帶來了對舊宅文件的初步鑑定結果。

  「出生證明和兩份親子鑑定的紙張年代基本相符,暫時沒有發現近期偽造痕跡。」警員說,「但信上的筆跡是否屬於蘇婉清,還需要進一步鑑定。」

  「照片呢?」

  「照片沒有明顯合成痕跡。胸牌上的確是季衡,照片裡的人與方敬堯年輕時高度相似。」

  「高度相似,不代表是同一個人。」

  「對,所以我們正在調取真正季衡的戶籍、執業和出入境記錄。」

  警員遞來一份複印材料。

  「另外,我們查到十年前仁和醫院有一場沒有公開的內部事故。」

  「什麼事故?」

  「林知微,也就是你,被記錄為手術中死亡。」

  林知微接過材料。

  死亡時間:十年前六月十八日,凌晨一點十七分。

  死因:麻醉意外。

  可那一天,她醒在醫院病房裡。

  母親告訴她,她只是發燒昏迷。

  「誰簽的死亡確認?」

  「季衡。」

  「誰申請撤銷記錄?」

  「方敬堯。」

  「理由呢?」

  「錄入錯誤。」

  林知微翻到最後一頁。

  撤銷申請下方,還有一名醫院負責人的簽字。

  那個名字,她今晚已經見過。

  周寧。

  警員繼續道:

  「周寧當年不是記者。」

  「她是仁和醫院的財務審計負責人。」

  林知微抬起頭。

  「周既明為什麼說她是記者?」

  「可能是他得到的信息有誤,也可能是他故意隱瞞。」

  「她在醫院做什麼?」

  「負責調查十七筆來源不明的海外捐贈。」

  「十七號帳戶?」

  「目前還不能確定。」

  警員拿出另一份名單。

  「但她失蹤前,仁和醫院連續接收了十七筆捐贈。總金額三點八億元,與B-17文件中的資金總額完全一致。」

  線索終於連在了一起。

  所謂十七號帳戶,不是一個普通銀行帳戶。

  它是那十七筆資金匯聚後的最終控制帳戶。

  周寧查到了資金進入醫院。

  蘇婉清知道真正的轉移路徑。

  林知微後頸里的裝置,則是打開帳戶的活體密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