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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DNA檢測報告

  「什麼出生證明?」

  「我的。」

  「你為什麼突然找這個?」

  「晶片裡有一段我母親留下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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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了什麼?」

  「她說,真正殺死我父親的人,名字藏在我出生證明背面。」

  周既明眉頭緊鎖。

  「可林遠山還活著。」

  「所以她說的『殺死』,未必是身體上的死亡。」

  「也可能是身份。」

  林知微點頭。

  從B-17出來以後,她一直在想這句話。

  如果林遠山當年已經被法律意義上宣告死亡,那麼真正「殺死」他的,可能是偽造火災證據、替換身份並讓他從所有公開記錄中消失的人。

  那個人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出生證明背面?

  「你見過原件嗎?」周既明問。

  「沒有。」

  「出國的時候,材料里沒有?」

  「我用的是補辦件。」

  「誰替你補辦的?」

  林知微抬眼看他。

  周既明的神色慢慢僵住。

  「是我。」

  「什麼時候?」

  「你準備出國前。」

  「原件呢?」

  「你母親去世後,她的遺物由醫院和療養院共同整理。原件沒有在裡面。」

  「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出生證明丟失並不罕見。」

  「在普通家庭或許不罕見。」

  林知微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我母親特意在錄音里提到它,就說明她知道原件在哪裡。」

  周既明沉默片刻。

  「林家舊宅。」

  「我找過。」

  「地下保險柜呢?」

  林知微皺眉。

  「舊宅還有地下保險柜?」

  「有。」

  「你怎麼知道?」

  「你母親去世前,讓我處理過一次舊宅的漏水問題。工人在地下儲藏室發現了保險柜,但沒有鑰匙。」

  「為什麼沒告訴我?」

  「當時林氏的債權人正在申請查封舊宅。保險柜一旦登記,就可能被法院一併清點。」

  「所以你把它藏起來了?」

  「我讓工人重新封了牆。」

  林知微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周既明低聲道:「我承認這件事不符合程序,但我沒有打開保險柜,也沒有拿走裡面的東西。」

  「鑰匙在哪裡?」

  「我沒有鑰匙。」

  林知微忽然想起母親留下的銅鑰匙。

  銅鑰匙的尾端藏著晶片,前端卻仍是一把可以正常使用的鑰匙。

  沈遠庭說它與B-17有關。

  蘇婉清說它是啟動器。

  他們說的都不完整。

  那把鑰匙或許本來就不只對應一把鎖。

  「舊宅現在有人嗎?」

  「沒有,法院已經解除查封。」

  「現在過去。」

  周既明看了一眼手術室。

  「沈硯川還在手術。」

  「我不是醫生,留在這裡幫不了他。」

  「你不等結果?」

  林知微看向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

  「警方和陳默都在。他手術結束後會有人通知我。」

  她轉身向電梯走去。

  「出生證明比等待更重要。」

  凌晨三點十七分。

  車輛停在林家舊宅門外。

  雪已經停了。

  院子裡積著厚厚一層白雪,沒有任何腳印。周既明打開大門,灰塵和潮氣撲面而來。

  房子裡的家具都蓋著白布。

  林知微沒有開主燈,只用手電照向通往地下儲藏室的樓梯。

  「保險柜在哪裡?」

  「最裡面那面牆後。」

  兩人走下樓梯。

  地下室很冷,牆角堆著林氏破產後沒來得及處理的舊檔案。最裡面的牆面顏色明顯比旁邊更深,修補的水泥也更加粗糙。

  周既明從工具櫃裡找到鐵錘。

  「我來。」

  「不用。」

  林知微接過鐵錘,朝修補處砸下。

  第一錘落下,牆面裂開一道縫。

  第二錘,水泥塊滾落在地。

  第三錘之後,牆後露出一扇黑色保險柜門。

  櫃門上沒有密碼盤。

  只有一個老式鎖孔。

  林知微取出銅鑰匙。

  鑰匙插進去,嚴絲合縫。

  周既明的神色變了。

  「你母親把鑰匙留給了你。」

  「她留下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人替她解釋用途。」

  林知微握住鑰匙。

  「可沒有一個人說過全部真話。」

  她將鑰匙轉到底。

  保險柜內傳來機械彈開的聲音。

  櫃門打開。

  裡面沒有現金,沒有珠寶,也沒有林氏的帳冊。

  只有三個牛皮紙袋。

  第一個紙袋寫著林遠山。

  第二個紙袋寫著蘇婉清。

  第三個紙袋上,寫著林知微。

  她先打開第三個紙袋。

  裡面放著一份泛黃的出生醫學證明。

  姓名:林知微。

  出生日期:六月十七日。

  母親姓名:蘇婉清。

  父親姓名那一欄,卻不是林遠山。

  而是空白。

  林知微盯著那處空白,手指一點點收緊。

  「怎麼會沒有父親姓名?」周既明問。

  「這不是正式登記版本。」

  「背面。」

  林知微將證明翻了過來。

  背面果然有一行手寫字。

  墨跡已經很淡,卻仍能辨認。

  【孩子已安全。林遠山並不知情。】

  落款是一個名字。

  季衡。

  周既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母親的主治醫生?」

  「他不只是她的主治醫生。」

  林知微看向第二隻紙袋。

  她拆開封口。

  裡面放著一張DNA檢測報告。

  檢測對象一是蘇婉清。

  檢測對象二隻有編號,沒有姓名。

  親權概率:99.9997%。

  林知微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是另一份報告。

  檢測對象一:林知微。

  檢測對象二:林遠山。

  結論處清楚地寫著:

  【排除生物學父女關係。】

  地下室里安靜得只剩紙張翻動的聲音。

  周既明下意識向前一步。

  「知微。」

  「別碰我。」

  他停在原地。

  林知微沒有哭。

  她把兩份報告重新放平,拿出手機逐頁拍照,再將原件裝進隨身攜帶的證物袋。

  隨後,她打開了寫著林遠山名字的第一個紙袋。

  裡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沒有封口。

  信紙上的字跡屬於蘇婉清。

  遠山: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知微應該已經知道,你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這不是背叛。

  在我認識你之前,我曾被方敬堯控制過一段時間。那時他用季衡的身份接近我,也用一場偽造的醫療事故逼我保持沉默。

  林知微看到這裡,呼吸驟然停住。

  她繼續往下讀。

  真正的季衡,在知微出生前就已經死了。

  後來出現在醫院、替我治療,並在三年前死於加拿大車禍的人,從來不是季衡。

  他是方敬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