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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鬼東西

  朔風冽冽,清雪伴著飛墜。

  恰至晚飯點,劇組收場,拆解附近取景點特效道具,外圍安保維持秩序,花禧繞戴披肩掃視不見身影,手機嗡響,點開遲疑著往棚內走。

  掀簾聽人熱聊,他們也感應投來,季晴朝笑,「跟蕭律師剛談你這小曹操,來正卡點了。」

  她淡瞥對面男人,如常隱形的坐到旁邊。

  「上周領取勝訴判決,有關男方轉移夫妻共同存款,法院支持我們主張90%訴求,還判決多分,其中訴訟費共7.5w,我妹妹只承擔了5k,剩餘全交男方。」

  「鬧劇總算落幕,蕭律師法學知識深厚,愧不為司法界新貴,不僅談判協商遊刃有餘,還總能防患未然的直擊對方核心利益。」

  「我們同您合作全過程都委託的非常可靠安心,日後若遇其他您可千萬不能拒接推脫啊。」季晴面露欣贊,話里半帶打趣。

  蕭昀領帶挺括,外著正肩戧駁領大衣,瘦長指節收起桌上案件材料,淺開扇眼皮稍揚,低潤有禮說:「應該的。」

  「作為當事人提供充分、無瑕疵證據,我們接受委託代理,理應對流水去向作出一一對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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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是祝你生活愉快,儘可能不「聯繫」我。」轉笑回應。

  季晴彎眼理解,看身側無精打采的默垂眼睫,近來總發蔫無神,低摟過去細聲說:

  「公司線上年會,葛老總為慶咱拿下珠寶代言,特別定製你單人立框,聲勢浩大的要放進股東貢獻幕牆,還打了52g純金個人獎牌,就等年初一開播了。」

  花禧遮額苦抿嘴角,「往年不就群發套Lamer嗎,現在又放血還上榮譽牆,真拿我當功勳了?」

  「拿你當祖宗都不為過。」季晴安撫提醒,咬聲極輕說:

  「蕭律師路過說是來找你的,我先去熱飯,你們聊著。」

  她眉尖蹙浮疑色,見人補完兩句客套話離開,睫毛投下羽影,轉對桀驁意氣的穩重眉眼,脫口問:

  「什麼重要事?」

  蕭昀漆潤目光潛帶正經審視,烏捲髮暖白膚,顯稚眼鼻秀氣辨識,幾乎等比長大,諱深蓄暗的眼底凝過淡不可察的懷疑試探。

  「每年給你的生日禮物,都喜歡嗎?」

  花禧移開視線,低摁屏幕看了眼時間,十三歲往後送的幾乎都被隨便扔撂,拋卻以前鑽尖似的反感嫌惡,現在只剩懶得應付表面關係的空乏煩膩。

  「不喜歡,以後別送了。」

  他低眉,邃黑的眸子暗灼難消盯她,唇線抿繃,「大一那會,給你的黑方禮盒…打開過嗎?」

  「沒有。」

  「挺實誠。」蕭昀揚眉清哂。

  她抬問:「沒要緊事?」

  「我還是喜歡你。」他眼神停留她身上,雙手交疊在桌,肩正神情冷凝穩沉,聲調利落不置疑。

  花禧面無表情掃過,同樣的噁心窒悶感逼涌心悸,直接起身,沒走兩步身後就闊步疾來,檀木摻雜緲淡菸草味灌入鼻尖。

  近在咫尺她猝然轉身,態度擯斥,雙眸閃過明晃訝異震惶。

  「又犯什麼神經。」

  「沒碰到。」

  蕭昀攬抱雙臂僵滯卡在半空,虛握收回,半退拉開距離,低斂黝黑瞳眸,無息落到蜜彩唇角。

  「是我沒跟你徹底說清嗎?」

  她神情透怒厭憎,「以前事閉隻眼也能過,是因為兩家交情擺在這,不可避免要跟你保持基本體面,你不是不懂。」

  「非要幾次來噁心試探,我已經明確告訴過你,絕對沒可能。」

  「真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看著她,眸光複雜。

  「公平嗎?你能幾次上他車,為什麼就不願意可憐可憐我。」

  花禧微張唇,被人剝衣羞辱,無底無尊嚴,無措反抗壓抑的快成鬱悶心結,竟被輕鬆說的像賞賜,譏嘲同時,驟然發現他們根本一樣的自私虛偽。

  「可憐你?你要比他厲害,我也能上你車。」

  蕭昀啞默片刻,當年突然被人搞出國還心有疑慮,沒過多久聽說她分手,前男友為著錦繡前程飛沒了,他當即趕回,遞交數次申請,卻被多方阻力明里暗裡綁困。

  當時只以為手續複雜,直到今年這男人出現,他親眼看過一份特殊文件才被放過檢。當年也查過那枚定位戒最後消失地,毋庸置疑被人惡意摧毀。

  從頭到尾,到底低估了這人城府深密情感,提前精準的連環走算好全部,相比明面拋下倒像護藏。不過她這性子看挺綿軟,比誰都剛毅倔強,就算知道也不會接受。

  「無所謂,他就算逼你結婚,你嫁給他,那也不妨礙我追你。」

  他逼近,花禧扭身卻被抓。

  「別生氣,我一時情緒上腦,但說的確實是真心構想很久。」

  「他如果欺負你,你來找我,我很願意跟你做愛,沒身份也行。」

  「而且避免這方面意外,我早在國外補了手術,這輩子只守著你過。」

  他俯身,潤澤瞳孔漩涌晦辨風暴,祈聲溫言,匿點懇求意味。

  「就當施捨,試試我好嗎?」

  她咬牙掙抽,反手「啪!」摑去,柔淨面頰怒意堆疊,一整年真聽夠了這些荒謬又毀三觀的瘋癲發言,憑什麼她要受人禁錮掌控,明明他們沒回來前一切都好好的。

  「你去找他!你倆才最般配!」

  「他大腦有病,你小腦畸形,你們湊一起都不像個人。」

  「別禍害我了,什麼鬼東西啊,滾!都滾!」

  說完花禧喘氣直往外跑,後進的季晴擦肩見人滿面激憤,凝眉往裡看,男人猶若晃神,長指觸碰臉皮,霧黑瞳孔明熠閃爍。

  這感覺…怎麼品怎麼奇怪…

  …

  室外風雪依舊,吹攪著刺骨寒意,漆黑枝頭覆層薄薄積白,漠涼添了一絲又一絲。

  拍攝現場駐停兩三輛保姆車,其中斯賓特上尤其安靜,手機緊急來電「嗡嗡」不斷。

  季晴和陳芝對默不語,目光齊投東倒西歪裹蓋毛毯下的一團。

  無人接聽,嘈鈴間停五秒,後氣勢再如千軍萬馬打響整個車廂。

  陳芝探頭替她劃屏,無備註號碼未接顯示…27個,能把她一向好脾氣磋磨成無視的,除了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沒誰…

  「好了,新年不喪,不然可要倒大運嘍。」季晴挨近,拽毯帶起人,薄皮眼眶微泛紅,瞧又多想。

  多沒心思的軟性,都快逼要死活了。每來都提起她,這蕭律師眼神也談不上多清白,飄來的桃花開倒朵朵出彩,卻沒個叫她覺著香,還不如許連遇那死丫頭討人歡心。

  「嗡——」

  「嗡嗡嗡!!」

  「…」

  被吵的耳鳴,花禧直接關機。

  在外出差竟能隔半小時就打,懷疑都沒起飛,完全故意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