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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混亂夜

  屋外滴水成串,如珠玉紛墜。

  暖光透帳重影起伏,他撩開她潮熱額發,對視,粗急深吻。

  花禧燦瀲嬌艷的眼尾掛淚,被籠罩的窒悶缺氧,幾次混亂的摸到帳布邊緣又被無情拽回。

  「砰——」

  內帳甩出夜燈,摔地咕嚕打轉,滾滑至桌角。

  裴綏行緊抱她不放,眼底濃淬壓抑著昂揚的破壞因子,似有極淡血腥過鼻縈繞,席捲前所未有的瘋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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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憐…」

  他安撫順氣,不忍但暢快到手顫,憐惜的捧住汗津臉蛋,輕親,薄息沉啞渡在她唇齒。

  「很棒寶寶。」

  花禧精神上實在摻了太多疲軟憤恨,眼淚糊的眼睛睜不開,視線朦朧映他碎影,輪廓依舊是當時滿心喜歡的,性子脾性是不好,但到底持骨性有分寸。

  現在完全就是魔鬼畜生,崩潰的頭昏腦漲,狠咬他,委屈泄閘般傾流不止,悶噎啜泣的呼吸不暢。

  裴綏行深吸,瞧快哭蔫哪哪都嬌氣,為數不多的哄人經驗都授自她,先親親,再溫聲保證許多。

  她去抓他犯下手腕,被反握。

  「強姦犯…」

  他低呵,索性托腦利落銜唇。

  …

  兩個半小時後。

  廊外細雨如絲,寒冷綿綿,屋內燥若火爐,濕溫攀升。

  他掌貼熟透臉蛋,過於青澀稚拙,乖的嚇懵一次就老實了。

  「花花,我承認今晚是我強迫你,你慪氣不開心,我都受著。」

  她還留淚的瞳眸凝滯空渺,瀕臨丟魂的細喘抽噎,修長骨節愛憐的撫摸腦袋,又順瓷璧脊背來回輕拍延長安慰。

  他長睫覆耷眼尾,汗濕碎發揚後,優越俊朗的眉骨深邃鋒銳,眸光不顯,隱掠較真的凌厲之色。

  「但已經做了,按裴氏族規家訓,我現在被你破身,有機率會亂發酵成不必要的桃色麻煩,雖然我肯定信你不會抖說咱倆私事。」

  「可明天該到精密體檢,生化檢查要意外發現我…肝腎功能起伏明顯,這些家中長輩老於世故很難糊弄,估計又得仗著資歷,倚老賣老不停針對質問。」

  他微抿唇線,冷質尾調幽幽暗糅渾澀謔弄,「會問,花花是不是藏了我的種。」

  花禧睫根盡濕,面頰桃艷含春連帶耳垂全恥紅徹底,粉糯脂玉似的單薄身姿縮喘一團,緊閉雙眼,眼窩都是淚,艱澀說不出話。

  「砰砰——」

  「砰砰砰!!!」

  「阿寶,剛剛是你在叫嗎?」

  木製玻璃鏤門遭人急拍的陣陣作響,突來的連番轟吵在寂夜中自帶回音,她頭頂霎如驚雷閃過,身體緊繃成弦,擂鼓心跳激悚直上。

  迎對他烏黑炙熱雙眼。

  「怎麼老的少的,都喜歡叫花花寶寶。」

  花禧輕音啞喃讓他滾,門外銳響不停,醉意混合各類乏力感覺,四肢累重,擰眉甩推人要下去。

  「洗澡去。」裴綏行語氣輕飄散漫,下地沒兩下穿戴整齊,鋪疊隨帶的柔滑錦緞包起她,大衣裹抱往外走。

  門開老人剛要張口,眼睛先倏然睜大,赫然見他挺拔身影面無表情猝現,驚如當頭一棒。

  「打擾您,我是她丈夫。」

  說完眼神不帶停留,闊步撐傘帶人離開。

  …

  市32層總統套房。

  黑白配的浴室水汽繚繞,彌散不出的薄霧幻化出僅有兩人的虛無世界,花禧裹著軟緞不放。

  「抬腳,趕緊的。」

  「洗完睡覺。」裴綏行半蹲在地,頭髮濺濕全抓後,漆淬瞳眸仰看她不掩未退欲色,水珠滴落鼻樑沒過喉頸,手上花灑溫熱適中。

  她沙啞的鼻音明顯,「你行事就不能委婉點嗎…」

  每次出現都要撕她臉皮,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再去見她們…

  「派人去收拾了。」

  「…」

  洗完穿他襯衣,裴綏行骨相濃淡分明,眼神沉黑淨透,唇色相近,吻又由慢到情難失控。

  花禧明眸清泠似水,倒映他意亂情迷,著迷難自持的陷欲模樣。

  視線纏交一瞬。

  「花花…」

  她立馬閉眼,脖上細碎密癢都是他輕親悶笑,霧氣漸散,外面深夜綿綿細雨也將停。

  花禧倒頭就睡,他又不讓,非要她給保證,必須承諾以後都不准躲他、怕他,任何場合都不能不認他、說愛跟他睡。

  她身心俱疲,沒推動,眼都沒睜,皺臉支起身體,摸他,他立馬跟隨黏煩的往懷裡鑽。

  「你最會哄我了。」裴綏行肅正持重的嗓音仿佛春夜融冰,含啞帶熱的碰到她就親,身上淡香怎麼洗都是熟悉的,迷戀的拱埋其間。

  花禧讓他站在地上先別動,眯條縫隨手「啪」關燈。

  「別上床,就站著。」

  「別偷摸上來,你最聽話。」

  「……」

  她說完不到半分鐘就倒亂睡著,他站在側,心裡涌動怪異的虛無酥癢感,輕刮心尖就簡單一句,剛有惡意怪她總忽視自己,到現在才知道跟他好好說話。

  還不如剛下飛機就找家裡,白耽誤大半年。

  掀被給她全身再細緻檢查番,力度適中的摁會小腿,再蓋好被。

  想幾秒,又站了回去。

  …

  翌日,常季匯。

  空氣中飄著粥點濃香,有錢在臥室門口跟著逗貓棒跳來跳去,沒過幾分鐘又被人嚇跑回窩。

  花禧醒來已是下午,出現在家坐呆片刻,回過神去洗漱,鏡中臉頰溫紅,眼睛也腫,盯著脖子輕蹙眉,掀領看…像被人打了。

  紅紫交錯,荒唐至極。

  「哐當」沒注意碰甩某個瓷瓶,冷水醒臉,抓扎捲髮,秀致的鵝蛋臉不帶妝都漂亮,換套綿質長袖睡衣出來。

  男人裸著上身搭她發巾從面前散漫飄過,膚色顯見白皙,前後背肌理如塊壘流暢緊緻,窄腰勾勒雙曲線紋路,黑髮擦半干倒步看她。

  「看什麼,吃飯。」

  「我們談談。」花禧漠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