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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同意了

  幾十平片場,落針可聞。

  黑衣保鏢圍堵到位,空間仿佛受某種特製禁錮,男人漫不經心地幽望女孩,沉黑瞳底無形中冽裹侵襲風暴,眾人心思不明卻都直觀的噤若寒蟬,心中充滿不安。

  李嬈半摟她,小聲提醒,「寶寶,快給人吱個聲啊。」

  花禧面無表情只剩煩,抬眸,眉眼帶妝,明艷厭倦,說: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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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巧,我太太今年也二十四。」裴綏行眼尾輕揚,噙著劣趣從她胸前打量繞過,眸光漸稠。

  她眼皮驀跳,下秒,他道:

  「花小姐是嗎,家中太太對你多有興趣,今天趕來主要是想特邀你們見一面。」

  「出場費按市場價雙零翻倍,即刻入帳,請你上車,可以嗎?」

  「……」

  在場除了她都悄摸鬆氣,如此浩大聲勢、威凜陣仗,原不過是為討太太歡心,不由皆嘖嘖暗羨,同頻的視線也聚齊她身上。

  端量細看,如荷尖清露,粹而潤透,濃妝也不掩白壁冰清氣質,稱算如畫佳人,不枉人千里相跨。

  不禁感嘆皮囊生的妙,站著把錢輕鬆掙,還順塔絕頂人脈,瞧她這福運真是不淺。

  李嬈發怔才回神,機會堪比中彩還難得,暗蓄激動碰她,發覺臉色異常,以為是被陌生震懾,剛要安慰就聽她清脆拒聲。

  「這位先生,非常感謝您盛情相邀,但我今天還有工作在身,有機會的話…再同您太太逸趣投談,實在抱歉,在這也深感榮幸能得她青睞。」

  花禧凝盯他眼睛,字字不疾不徐,透澈烏眸不帶絲毫情緒,眸底漠然不懼,看他比之過往任何一刻都陌生冷淡,同掠過花草無異。

  「是嗎?」裴綏行回以直視,墨眸翻湧數倍疾惡不爽,連嫌惡他的表面細節都不見,還真打算徹底不認他,演技夠精湛啊。

  秦豎給黃若溺使眼色,對方秒接收,又站起慌張道:「沒事花禧,戲份已重改,小彩蛋…不拍也行。」

  花禧秀眉煩擰,到哪都躲不過鬼見愁。

  「抱歉,我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怕是不能給您太太留有好印象…」

  「身體不適那便不勉強了。」

  男人轉調,語氣不溫不熱,長睫恰好遮掩眼底近乎溢出的陰戾殘暴,漆瞳情感點點褪去,餘留薄霧盡散,卻仍氤氳不消的惡性歹念。

  程秘書從外走進,附耳密語。

  他頎身立起,在場跟站以禮相送,兩步路過她,停留,平穩無欲的疏淡聲線,似笑非笑的抱怨。

  「花小姐,太太來了小脾氣,難哄的很,還望你下次可以體諒我為人丈夫的不易。」

  花禧圓眸微掀,被近身壓迫的心頭髮虛,對視不過兩秒他擦身離去,她影只站在原地,片場走的乾淨,鼻尖仍舊恍留清淺的死人味…

  …

  樓底豪車全散,她避在換衣間倒頭吞煩,後背倚門,腦中過想許多,他不肯放過,全是死路。

  「叩叩!!」

  「好了嘛?」李嬈敲響。

  花禧落睫,開門軟聲說:「小姨,一會有空嗎,我想你送我回韻里。」

  她還是後怕死人玩陰招,可能連劇組門都走不遠。

  李嬈看過時間,攬她往外走,猶豫半晌,道:「寶寶,你跟小姨說實話…剛剛那裴總」

  「是不是…當年那男生。」

  花禧猛地心悸,慌亂承接生理本能想反駁,喉間卻默啞的無處辯述,面頰吹過恥紅,逃避的眼睫輕顫,在她銳準的眼神中…

  點頭。

  「還真是!」李嬈氣憤眼瞪,連番逼問她,就說怎麼看著眼熟,這前男友幾張照早在家庭群傳遍,正臉、側臉剛比對過,完全一致。

  「長的文質彬彬,行事卻出格沒道德,都結婚了還明目張胆來找你,讓你去陪他太太閒聊,是人能說出的話嗎?」

  「……」

  到停車場,李嬈不禁又搖嘆,「他現在身份可了不得,你平時要碰見,得趕緊跑記住沒。」

  「小姨。」利落挾笑的男音,從兩人身後輕快躍來。

  「小昀!」

  李嬈欣然回頭。

  蕭昀遞來兩杯當地特色冰淇淋,一份特淋芒果味,花禧接過笑謝,站旁看兩人熟聊,溫度適宜,她舀勺進嘴,冰冰涼涼。

  「——叮叮! !」

  手機冒響鈴響,她觸屏,瞳孔一瞬闊縮,呼吸驟停,懼怯不止的搖望偌大人流的停車場。

  [就這麼好吃?]

  [花花]

  「…小,小姨!」

  花禧苦緊臉拉人趕緊上車,蕭昀斂眉看她嬌嫩海棠面,呵笑道:

  「急著投胎?」

  「坐我車,我定的民宿靠你附近,免讓小姨白跑。」

  「也行啊寶寶,小昀車技你放心的。」李嬈眨眼輕笑,見她慌裡慌張收了臉色。

  「怎麼了,身體真不舒服?」

  花禧哽難的語無倫次,跟他們算說了本質也無效,他手眼通天,瘋癲起來跟鬼一模一樣,誰敢跟死人拼勁鬥狠啊…

  「…沒事,好像…生理期來了。」

  「那走,咱快些。」

  李嬈帶她上車,蕭昀緊跟。

  遠處隱蔽角落停輛黑漆勞斯萊斯,後窗男人薄唇輕翕,煙圈過肺吸吐,隼眸鋒利冷銳,野性侵略的凝注方才全幕。

  銜煙的手背青筋僨暴,一根完接著點,胸膛多年未盡的惡氣蓬勃成罪孽本根,沒有哪刻比現在更迫切、難壓的想弄她。

  嫉妒、忽視、冷落、躲避,令他產生仇恨失智的猙獰異變模樣,實在過於醜陋,反覆囂焰,自我爭辯多年,離個女人又不是活不了。

  沒答案,離開她,不如先讓他掐死。

  …

  到古鎮落了場潑天大雨。

  花禧撐傘間隙被淋個半濕,只讓他們送至景區入口,她快步趕回,沒有搖櫓船坐,比平時多繞十幾分鐘。

  過至長橋煙廊,看見老人穿著雨衣一直等迎她,「阿奶。」

  「可算回來,鎮上死了人,天黑瞧你聽了會害怕。」

  花禧抿笑,並肩腳步慢些,見她手上拎壺酒,彎眸說:「又是桃灌蜜水啊?」

  老人憶起去年,眯眼直笑憨。

  「那會你圖它沒酒味好喝,冒頭喝了兩大杯,昏醉一天,戲都沒拍成,想著你現在休息,打些嘗嘗,多貪杯也沒事。」

  這酒的確很對她胃口,清甜不膩,桃果香很重,說是度數不高,喝完眼前都是七條神龍…

  …

  煙雨朦朧,晚間的雨幕小院,清幽的像獨隅一處的水墨畫,隔絕浮躁塵囂,聽雨水無規律的滴答屋檐瓦片。

  老人進東客屋輕聲放下床幔,關好立窗,拉著燦燦退出房間。

  「奶奶,我要跟阿寶姐姐睡。」

  「阿寶喝多身體不舒服,你不打擾她休息,明晚讓她帶你睡。」

  燦燦眼睛戀戀不捨的盯門框,被老人牽著下了樓。

  半夜雨勢不減,亞麻帳中花禧口乾舌燥,意識不清,總想起床找水喝,四肢癱軟,腦中細碎的記憶片段接連閃過。

  —「行行,我二十了。」

  —「今年有什麼生日願望?」

  —「…能結婚了,嘿嘿,能嫁給你嗎?」

  —「不算願望,本應該的。」

  —「你可不准食言。」

  「花花。」

  「花花。」她感覺有東西從腰腹逐漸蔓延向上,一路炙息噴灑,難以透氣,迷離睜眼去看。

  暈黃夜燈在側,男人熟悉至極的面孔映入瞳底,濃眉深目,眼睛似她喜歡歐泊,墨黑璨亮。

  花禧思緒遲緩許久,伸手想把它扣下來,手腕被握,氣的煩惱側身,糯聲皺眉說了句滾。

  幾分鐘後,她被人架坐床頭,身上不見絲薄睡裙,渾然光潔,奇怪呆滯的漠看胸前腦袋,腰上箍掌寬大濕熱,她漸感唇齒間耐不住、貪婪想吞噬更多。

  肉體痛覺開始甦醒、密集。

  她以為做春夢,對象竟是死人,還在分辨到底是否真切,男人呼吸、心跳快的直接穿破她耳膜。

  「你要死了裴綏行!」

  左胸生疼,根本不是夢!

  花禧側扭捂緊身體,眼睛濕漉,大腦依舊懵亂,他怎麼進小院的…居然從床尾鑽進她被窩,一路親上來…

  裴綏行俯身圈住她,親膝蓋,寂亮的瞳底暗攢潮濕,也像下了場雨,沒說話,手掌裹住她嫩白大腿,揉壓。

  「滾。」她低斥一聲,索性也不擋了,面前人影虛晃,對著又拍又打,力氣軟綿綿,被他當調情的親又嘲。

  「行了,別白費勁。」

  他躺下拽小腿,抱人坐腰腹,位置瞬間調換,眼神恣肆欣賞描繪她有致曲線,混笑說:「長的好正哦。」

  花禧動不了,掩的羞恥爆棚,酒勁上頭,平衡不住直直摔他胸前。

  裴綏行攬抱撫摸腦袋,和聲商量。

  「不舒服是不是,我是醫生,給花花檢查下。」

  「大腿再分開些。」

  「…」

  她黑髮如緞披散,臉蛋粉暈酡紅,意識時清時醉,被他摸攏脖,嘴裡嚶嚀唔出聲,裴綏行抱著人伸臂拿手機,點錄音,誘道:

  「寶寶再哼兩句。」

  弄的她難受嘟囔,他眸光漸沉,親過面頰甩出手機,語氣駭深的盯著她。

  「經過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