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海濱小城巷口,湧進近十輛硬沉全黑的蘭博基尼U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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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注目的首都連號車牌。
雙側路人注視著紛紛讓行,艷羨好奇的快舉手機拍看。
耀眼低奢的磅礴長龍,氣勢宏偉張揚,不疾不徐地開道探路,將停某處劇演,自行改變陣型,分雙排以恭候的陣仗迎等人。
政協書記和文旅局長從內焦步下來通知,即刻截止明日,歸屬附近的範圍街道都已被商業租賃,請大家旅玩聽從指揮,注意安全,禁止逗留。
話落,後車疾衝出西裝革履的保鏢,迅速疏散熱鬧人群,拉警戒線,凡是容人出口都站點蹲守。
隨身警員彎請開車門,第一時間擁護撐傘、擋避所有鏡頭,嚴防人身份暴露。
體制內幾位領導笑掛得體,作為此次接待的東道主,和煦持禮特邀上前,沒走兩步被程秘書淡聲淡笑攔下。
「長蘆島景色宜人,叫我們先生流連忘返,作為常年影視作品取景佳地,很具發展前景,我方有意投資與電視台官媒合作。」
「今天順道,從政策紅利方面做個有關該地,市場資源調配、數據試驗結論調查,稍有麻煩,還望可以多配合些。」
「不麻煩,應該的,裴總大駕光臨已屬蓬蓽生輝,您投資說的真是客氣見外,理應我們提供優質環境來服務旅客,您們只要玩的開心盡興,那就是對我們招攬口碑的最好投資。」
政協書記笑打著話圈回,看破不說破,這麼個頂天大人物來這小地方真要為賞風景,怕不是腦子不好,誠懇裝瞎招待好,比啥都實在重要。
…
劇組門前。
黃若溺和李嬈在圈從業二十幾年,還頭次有種刀架脖兵臨城下,逼人的焦心忐忑,聽見動靜,立馬換臉迎笑上前。
烏泱泱的保鏢緊圍中間男人,看不清臉,身正腿長,傲然人群,仿佛遙立湖面的雨中野荷,獨一份清冷似薄霧的朦朧氣場,過痕而凜冽,伴著周身通通泯然淪為陪襯。
男人緞質袖衫下的冷白手臂,結實有型,骨腕間金屬錶盤暈射淡光,長指漫不經心地勾玩支煙。
「您好。」漠聲飄落。
李嬈心漏半拍,屏息盯著伸來的瘦削寬掌,驚呆錯愕地抬望男人,呼吸轉剎滯停幾秒。
似煙雨迷濛會醉人的桃花眼,黑的純粹幽寂,面薄冷硬,眉骨深邃立體,下顎緊緻利落,長的簡直跟精緻次元里的人物一模一樣…
「快點…」黃若溺輕撞她下。
「您好,您好!」李嬈雙手並上禮貌回握。
「您…」
黃若溺手剛伸出,男人徑直而過沒給任何禮待的行為動作表示。
她尷尬不解地捏手,朝旁訕笑的小聲咬字道:「怎麼回事,見我不順眼嗎…」
李嬈搖頭,心下那點膽顫退散不少,這皮囊瞧是俊朗賽仙人,莫名覺得…有絲眼熟,想法不過兩秒又緊跟去招呼。
二樓化妝室。
五句台詞,花禧倒背如流,戲服貼合身材,火紅抹胸短裙,裙擺立體蓬蓬玫瑰,上露溝下亮腿,防走光造型師又內貼幾層面膠。
「花老師,過戲了。」簾外工作人員來叫。
「好。」
…
五分鐘後,花禧捏著薄紙站在門口,恰與片場監視器旁的男人視線纏撞,腦袋掏空一剎,耳畔光劃刺耳嗡鳴,無意識掐的掌心生疼。
悄悄挪望周圍…都在看她。
不是做夢…
裴綏行幽晦澀辨的目光,赤裸縈繞她,長指不動聲色觸點膝蓋,女孩雪膚烏髮,四肢光潔纖細,眼睛瀲柔蜜春,膽小安靜地站那,像極玻璃櫥窗中精美娃娃。
比於十幾歲若枝頭初綻桃霞,青澀亂撞、憨傻嬌俏的蠢乎模樣,花瓣之下的底色,柔軟又純淨,明媚且熾熱。
很乖,很會灼人。
他知道的,慢慢了解的,從始至終都浮於表面。
她永遠里外一致。
不過幾年,嬌艷灌養的熠熠其姿,脾性也只針對他長了許多,帶刺般動手打罵,怯懦又活靈活現。
李嬈立即邀她帶至眾人面前,先畏敬恭笑的朝男人點頭,隨後提醒她該禮貌問好。
花禧儘量忽略那道緊實逼人眼光,與就近便服夾克衫領導打過招呼,又跟導演編劇淡笑兩句,過一圈才移落他身上。
她長睫輕動,抬見漾黑碎影卻捉摸不定的狹冷瞳眸,努唇快說:
「…您好。」
裴綏行偏頭輕笑,抵著眼尾骨細摁兩下,乜瞥她屢次失憶裝痴蠢樣,嘴角挑蓄極淡蔑嘲,誚冷的嗓音低磁帶笑,和煦輕緩說:
「這位小姐,挺眼熟啊。」
很淡一句,不怒自威,原就無可爭議的吸引眾人眼球,突然似撩撥的話術,更是推她上焦點浪尖。
花禧眼神很淡,除卻意外幾秒心下悄然褪轉成荒蕪平靜,懶得多說,朝他得體淺笑,稍往後退。
「多大了?」他眼神鎖定,不羈緊追。
旁邊黃若溺忙不迭站起敬笑介紹,剛從文旅局長口中知曉,這玉樹般儒俊矜貴人物竟出自…門庭赫奕的裴氏姓,不遠萬里特降來此,著實叫人受驚惶恐。
「花禧,業內新晉小花,這位是…」
男人濃眉仄動,對面秦豎見狀立馬闊前,擺手制止,嚴正的目光礙於李嬈,落她身上,沉聲警告。
「並未問您,還請少言。」
黃若溺臉色頓僵,應著訕點,嘴皮張動兩下又侷促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