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望他,判若兩人外全是陌生,嘴裡浪話不忌,「為什麼就非纏著我,你心理已經不健康了,自己知道嗎?」
「我就算是你女朋友,你也不應該犯法把我拘禁在這。」
「以你現在的身價手段,解決生理需求有大把選擇,卻拿這些來侮弄我,你真的…」
盯著他黝深的眼睛,懷疑不定還是沒把握的話,宛若隱秘魚刺卡喉還帶細小尖刺。
「其他人沒用。」裴綏行回視平靜至極,聲調也淡,落字穩快。
這個問題無解,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他翻來覆去問過千百次。
得到唯一答案,是假設她當年沒考到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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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他怨怪她到來打亂全部計劃,可最初交往不到三天,鬧脾氣隨口一句以後再也不要見他。
是玩笑,是撒嬌,卻叫他生出許多始料未及的錯亂情緒,無措後怕,夾雜絲絲當即想掐死她的怪怨。
變質的開始,或許還更早。
他難以靠公式化來計較得失,搞不清套個累贅究竟為的什麼。
後無數夜海中,他萌生出自己都覺恥笑荒謬的另一種想法。
慶幸,慶幸她出現。
盯著沾濕睫毛,裴綏行眸色不明,指骨僵蜷,「感覺不到?」
「什麼?」花禧輕皺。
他抿動唇線,「不要別人。」
「就折磨我?」
「……」
…
兩小時後,頭髮吹個半濕,花禧鑽進被裡,腿癱著一動不動,閉眼就睡。
後頸襲來清涼濕意,往骨子裡急鑽,吻密密落上,焦急嫌不夠的抿唇摩挲,要她反應、逼她回應。
「花花…」
「花花想出去嗎?」
「啊?寶寶。」他舔過圓肩。
「花花。」
「好寶寶…」手掌划過綿滑腰際,利落直探。
花禧驚忍叫出聲,男人鐵臂橫壓身上,推在手心硬又熱,暴起的筋脈肌肉如山溝壑,對她輕若棉絮這點力壓根沒放眼裡。
「…你滾癲,我」
他熟練至極,親著,「轉過來,理我,抱我。」
她眉頭緊鎖,指甲抓撓出三道觸目傷皮紅痕,他根本不在意,邊緣線壓不住他無賴強勢,沒辦法斥出腔調,嗚咽快轉擁住人。
裴綏行抽手,女孩全埋胸前,和以沒差的愛摟他脖子,燈下骨指修長旎彩,喉結滾動捻動指腹,回抱安撫。
「說話,說句我愛聽的,考慮讓你出去。」
花禧閉眼難以踏出身心那道恥辱柱,已經下定和他死磕到底,睡了也不當事,可到底沒他臉厚…
「…行行…」
哭顫極低的兩字淡到仿若不存在,卻被人果斷敏銳緊攫住,他漆眸罕見掠起一系列零碎情變,滯緩些秒,略顯無措的緊貼她。
「沒聽清,再多說幾遍。」
他過於激奮,都沒察覺她正尬僵戰慄。
花禧把臉深埋,摟緊,「…你先把燈關了。」
話落室內全黑,窸窣的只剩掀被呼吸聲,被男人勒抱,她指節擦過他腦後碎發,悶窒慌神卻強作鎮定出一手汗。
「再叫。」他低聲不算和善,才得點回應沒法冷降。
她閉眼索性裝死,心裡暗算默數。
沒等到愉心話,裴綏行摸上蠢臉,犯傻扮愣最在行,呼吸頻率都不對,不禁發笑,漠嗓作似沉思說:「睡的真好。」
「這兩天事多忙忘了,那晚弄疼花花,還沒檢查呢。」
說就探臂勾她腿,花禧倏然睜眼,立馬收手掩實被子,試探不過兩下,還是抵不過他本性變態。
乾脆坐起,後靠床墊醞釀深沉情緒。
「我有數了,你用不著裝。」
裴綏行莫名其妙唔了聲,對她跳脫思維見慣不驚,不叫話落下,順嘴補問:
「有數什麼?」
花禧囁嚅唇,嗓音清脆利落,說的很快,「你喜歡我,我現在知道了。」
「……」
他呵出聲,轉就眼梢斜揚,昏黯中溢出很輕無奈縱容似的連笑,低冽喉音像觸感溫潤的凝質玉石。
「那你很棒,太棒了。」
「我明天要回家,你能同意嗎?」
「目前不可以。」裴綏行音調急轉,憋半天敢情到現在才發現,原先回國就該結婚,拖到現在竟有半年多。
放回去又躲他、氣他。
不給碰、不給親、連張床都不讓。
她暗悄悄攥緊被角,黑靜氛圍下無處難逃的壓迫畏怯被掩飾的很好,胸前不爭氣的跳如雨濺。
拿出小白花第五式,欲擒故縱。
花禧咬緊唇,命很苦時才會使用這招,迫於形勢的打臉羞恥,有口難言的丟掉臉皮,夾著淺絲絲…想笑念頭,聲音極輕問:
「…你還想跟我在一起嗎?」
「和好,可以結婚的。」
「你又抖什麼鬼機靈。」裴綏行面微繃,脫口而出的煩躁不爽,裝的跟芝麻裡面放米粒有什麼區別,真拿他當傻子逗。
他話直犀從不拖泥帶水,如刺刃划過一道白光,挑破她斟酌許久才做好的臉皮建設,和難為情的心理準備。
一剎的侮恥尷尬、艱澀矯情,通通上腦上臉。
她猛躲進被,蒙的嚴實,皺臉憋聲擠眼淚,是自己也覺假,沒辦法的破罐子破摔想著堵把試探。
噁心毒嘴,永遠都這麼毒…
「花花。」男人覆來,忍笑胸膛震顫,在後親昵親蹭,低嘆,又笑嘆,奈著慰問。
「說說看,怎麼打算才能跟你在一起,娶你啊。」
她好半晌沒張口,架不住他不停問。
可能故意,卻是自己不多的渺茫機會,吸了吸鼻子又爬起,腦袋過想重點說:
「…反正,你一直這樣關著我沒用,我們就算睡了,我也不承認。」
裴綏行眉宇突跳,不太想聊下去了。
「你放我出去,我給你機會,我不躲你,就正常交流交往,水到渠成,如果…時機到了,我們有緣,就可以在一起。」
「含糊不清,模稜兩可。」他漆眸警銳如夜隼,眼底興藏絕對掌控,剝透班門弄斧本質直錐她底線,握過細腕,長指並做搭脈。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答應。」
「放了你,小事,畢竟你就算逃到天上我都能給你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