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扯動關節,被固牢,男人清冷聲線低奏如樂,倏然凝過幾分端肅嚴謹,吐字緩且清晰,誘導蠱惑般往她耳里駭然荒唐的鑽。
「任何事情談及等價交換,其實多少都是不公平的。」
「就像你,不管怎麼退讓,都是我在得利,主動找人賭玩,你連底牌底氣都沒有,桌都不配上。」
「當然,我的賭局裡,只有花花特殊,我會放水,放很多,你也最好給我拿出誠意加倍回饋。」
裴綏行捻她寸關尺部位,狹眸半耷,神情冷冽,清淡瞳底烈滾過日積月累都濃化不開,企圖蠶食吃盡她的污穢綺想。
連人帶心本就是他的。
他們只是吵架,她委屈鬧情緒罷了,多哄哄,多彌補就是。
「來花花,你不是想出去嗎,我以後不會再隨便嚇唬你,給你能提出的任何建議,都能做出適配的調整改變。」
原是一番自省話,從他沉調聽不出起伏的嘴皮子講出,不禁叫她怯想的頭皮繃緊發麻,後背發涼,手腕還被揪的逃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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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禧秀淨眉眼躁出痕跡,心如勒掛懸崖峭壁,後惶剛一時衝動對他胡言亂語。
「該你表誠心了,花花。」
「這…怎麼表。」
他搭脈細滑,嘴角勾著謔弄弧度。
「簡單,親我。」
「說你這輩子,只嫁我。」
「別撒謊,你這脈搏可騙不了人。」
她聽的烏眸僵滯,頭頂霹炸雷聲轟鳴,被震的空洞麻木里外熏焦,氣息都好似凝凍瞬。
過了許久才歇身,毫無生機歪癱在床面,手還被拽,「發癲,有區別嗎…」
「時機到了,有緣在一起,假的?」他反疑,饒有興致等她。
「……」
「說話。」
「只有假話,愛聽不聽。」
「也行。」
…
翌日,常季匯南門入口。
綠化花壇側路停輛亮光輪轂的古斯特,車身前後佇有保鏢輪看。
車內男人玉面拂春,神情愛憐的托抱在懷,摸著圓腦,狎弄問:
「下去吧,明天接著見。」
被放行,花禧拿過手機,疾馳就跑。
家裡有關她的細節布置都被安排去了貢蘭館,剛不過十多分鐘又物歸原位,有錢被常嬸帶去照顧。
她坐在客廳沙發,麻痹呆滯好一陣。
開機不出意外收到季晴和陳芝幾十條緊急消息,其中摻著小姨前兩天打來的語音。
花禧頭腦風暴半天,愧疚難言,該怎麼解釋又突然消失個三四天,迎頭估計要挨訓成啞巴。
遲緩撥過去,那頭秒接,免提不小心摁大,震的心哆嗦。
「你在哪呢!我現在過去。」季晴吼聲幾乎要衝出屏幕。
「在家。」她低著腦袋不自在蜷指。
「身體有不舒服嗎?」她聲音噙著明顯的著急擔憂,後緩衝問。
「沒有。」
「我待會就到,先別擔心其他。」
掛斷後,她鼻腔酸赧,消失半個星期,劇組跟負責團隊根本沒法交代,半年被綁架兩次,全跟死人有關,他沒回來之前,她生活過得都輕鬆順遂,哪有這麼多豪門狗血事…
十幾分鐘後,花禧回給李嬈,翻朋友圈近幾月都在長蘆島拍電影,連打兩個接通,問完好道:
「之前有些忙沒接到,是有什麼事要說嘛。」
「有啊寶寶,讓你過來客串個微鏡頭,問你檔期的,季晴說這兩日你都在避練角色,後半月檔期也挪空,想著讓你順道過來玩玩。」
李嬈聲音利落爽朗,接又笑說:「主要這次製片項目的跟組設計導演,是你偶像黃若溺啊。」
「去年紐西蘭中文電影節你們同個航班,不可惜沒拍上照嗎,我給你做保推薦,來露臉刷刷人緣,說不定日後還能謀個合作機會。」
花禧還在疑惑排滿的檔期怎麼沒了,最愛偶像趕巧出現,又驚又喜,玄關處電子門傳來叮響,短暫機械音後隨之打開。
「小姨,晚點再聊啊。」
季晴進來放下帶買吃食,拉過她轉一圈,從臉開始檢查,里外稍微看個遍,還是不免緊張憂慮,思忖半分鐘,問:
「沒被裴總欺負吧?」
她略低眼帘,訝異不過些秒,心底隱有絲不妙,迅速反應說:
「怎麼知道的?」
「你消失當晚,經常在咱劇組晃悠的那裴總秘書,過來找我說什麼…」
「你去跟裴總同居了,以後出不出來拍戲另說,叫我們做好解散團隊的可能。」
季晴傾腰拉她倒回沙發,他們那邊動作實在是快,都沒通知團隊就把人強行帶走幾天,聽內部消息家都被搬空了,真打的措手不及。
擄人見人幾次,瞧著都白白淨淨回來,這裴總不愧正人君子,也可能花架子…
花禧接道:「我後續行程安排居然被人延至半月,是他吧?」
去年就跟投資方預定簽好的商業性質協議合談,現在到期違約不僅得繼續履行賠償損失,還受及團隊信譽影響。隨心所欲斷她資本,除了傻逼不可能有其他人。
說到這,季晴不免又頭疼的按揉太陽穴,不知該哭還該笑,團隊出道給她量身打造我見猶憐,無辜白花形象遭了不少黑。
如今出席大小活動佩戴過的珠寶首飾、特別私定禮裙都娛媒網評反覆翻出驚嘆討論,多是無品牌、暫借不到的百年手工古董級佳品。
外界自營給她安了個「千金白花」頭銜,團隊倒沒當回事,自打上半年背後大佬耐不住找來,深夜綁走人又動用資本力壓輿論,當即引來不少業內觀望著揣測驚疑,見人完好無損更加確定她身份特別特殊。
現在劇組停滯、商業排後、平台活動取消,又被小範圍當談資,可對接商務壓根沒影響,鬧的再大都能擺平,看不懂這大人物究竟如何想的。
「原先定好月中殺青,估計挨到明年,就當白嫖半月假了,快至年底你養好精氣神,後面上強度趕進程得抓緊些。」
瞧她蔫了吧唧,猶豫沒忍問:
「你和裴總…到底怎麼回事啊?」
花禧沉默會,說:「前男友起死回生,胡攪蠻纏,逼我吃回頭草,我咽不下,就這麼個事。」
沒再追問,感情事論多沒意義終究還得看個人,季晴從其他方面給人排解了番,走前再三日常叮囑。
她送至門口,商量意見問:
「小姨製片,想請邀我客串微影,現在閒著沒事,跟團隊前後接洽也不衝突,你瞧怎麼樣?」
季晴嗯道:「那頭跟我打過招呼,劇本根據散文影視化,還是黃若溺掌鏡,整體溫暖治癒掛,跟我們正適配。」
「現拍也快結束,找你是添補17秒片尾小彩蛋,我瞧是想蹭咱流量。」揶揄取笑說。
「去就當放鬆玩玩,記得注意現場代拍,在外表情管理得到位,別再抽風讓粉絲路人抓拍到。」
「我有數的。」花禧點頭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