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第一個。」
計錚對於這個選擇像是毫不意外，「好啊，那我先說我的要求。」
工作日的上午，機場路的紅綠燈也依舊堵車，計錚堪堪壓著第二次綠燈的尾巴駛過十字路口，視野總算開闊起來。
「第一，我不喜歡太瘦的。」
計錚側頭看了一眼，又把視線移回前方，「起碼先增重5斤吧，長點肉回來，再談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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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第二，」計錚指尖點著方向盤，「我喜歡誠實的，回答問題不撒謊不轉移話題的。」
計錚看到顧棄塵很輕的抿了下唇，然後才說：「可以。」
「第三就先欠著吧，我還沒想好。」
停好車，兩人乘電梯上樓，計錚直接指紋開了顧棄塵那邊的大門。
Golly一開始警惕的坐在客廳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貓爬架最高處，等看清來人後勇猛地跳下來就去抓顧棄塵的褲腿。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倆一直住的這邊，」計錚大言不慚的說，「我睡的你的臥室。」
顧棄塵蹲下摸了摸Golly的下巴，過了一會兒才說：「可以繼續睡。」
計錚挑了下眉。
下午顧棄塵很困，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計錚進來的時候看他蹙著眉躺在床上蜷著身子，下意識緊張，「怎麼了？」
顧棄塵搖頭，「沒，有點困，睡不著。」
「藥呢？」
顧棄塵睜開眼，因為沒精神躺著沒動，「現在吃藥睡了，晚上就沒法睡了。」那樣會很打擾計錚休息。
計錚又問了一遍：「藥在哪裡？」
顧棄塵說：「外面，隨身包。」
計錚就去客廳把包拿過來，又端了杯溫水，「吃藥，吃完睡覺。」
顧棄塵聽話的吃了。
計錚一直在床邊坐著，直到顧棄塵慢慢睡熟。
Golly輕手輕腳的擠開門進了屋，坐到床邊的地毯上，仰著頭，跟計錚一起看床上睡著的人。
手機震動了兩下，計錚出去接電話。
「餵？」
蔣逸的聲音傳過來，「哥，劉導剛打電話問，說最近沒聯繫上顧總，收官那期原定的計劃要不要改。」
計錚很短暫的停了一瞬，「不用。」
「行，」蔣逸應道，「那我給劉導那邊回話，那收官那期，顧總？」
計錚說：「跟我一起。」
「好的。」
《一路向暖行》定位就是一個短而精的綜藝節目，一共六期，顧棄塵出國的這段時間，計錚跟原本的嘉賓又錄了三期，最新的一期還沒有播。
原定的計劃是最後一期收官在薛楓林所在的那所福利院，但薛楓林去世、顧棄塵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再去錄製，導演組拿不準主意，之前也問過計錚，計錚只回答到時候再決定。
現在顧棄塵回來了，自然是要把這件沒做完的事情畫上一個句號的。
顧棄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就看到坐在旁邊開著床頭燈看書的計錚，一瞬間沒有分清自己究竟是醒了還是在夢裡。
計錚伸手在他眼前輕輕打了個響指，「看夠了沒有啊顧總。」
顧棄塵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幾點了？」
「九點多一點，」計錚說，「起來吃點東西吧。」
等了一會兒，顧棄塵沒說話，也沒動。
計錚就無情的說：「增重。」
顧棄塵：「……」
最後顧棄塵被迫坐到餐桌邊喝了一小碗花膠菌菇湯。
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白瓷燉盅，顧棄塵一勺一勺喝的小口。
計錚看著面前剛睡醒、垂著眼睛喝湯好乖的人，慢慢問：「為什麼不吃肉了？」
顧棄塵手上的勺子很輕地碰了一下燉盅，在安靜的房間發出瓷器特有的清脆聲。
他不確定計錚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
但他已經答應過了計錚要誠實。
「剛出國那段時間，每天只有一餐水煮牛肉，持續了很久，」顧棄塵聲音不大，「後來就吃不下了。」
計錚問：「吃了會吐？」
顧棄塵很輕地「嗯」了一聲。
計錚接著問：「看別人吃沒事？」
「一開始不行，桌上有就不行，」顧棄塵說，「後來好一些，可以接受看別人吃。」
計錚想了下，「愛吃什麼，現在。」
「沒什麼特別愛吃的。」
顧棄塵自從去了國外之後食慾一直不好，現在稍稍恢復了一些，但也吃的不多。
「必須要說的話，魚、蝦，湯。」
計錚點頭，自己猜得還算對。
顧棄塵從面前的燉盅抬頭，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計錚，「你呢？」
「跟以前一樣。」
「好。」顧棄塵說。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計錚總是想方設法的帶顧棄塵去吃好吃的，中的西的，上到有錢難求的高檔餐廳，下到路邊排隊的推車小吃，在經驗中總結出來，顧棄塵比較喜歡吃牛肉，各種做法都可以，大概是因為童年缺失的緣故，也偏愛一些街邊小吃，喜歡吃甜不喜歡吃辣，對酸度接受一般。
那時候計錚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投喂，顧棄塵要是能把計錚選的覺得他會喜歡的東西吃完，計錚恨不得給餐廳送錦旗。
後來兩人一起在外面租房子，顧棄塵去買菜的時候問過計錚，說：「你喜歡吃什麼？」
計錚說：「我很好養活的，你做的我都喜歡。」
現在計錚說，跟以前一樣。
似乎時光除了讓計錚更成熟、更有魅力之外，什麼都沒從他身上帶走。
他變了，又沒變。
吃完東西，計錚收拾廚房，顧棄塵在客廳和Golly玩了一會兒，之後去了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計錚已經躺床上了，顧棄塵說：「你睡吧，我去書房看看書。」
「不行，」計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顧棄塵坐過去。
計錚摟著顧棄塵的腰把他抱進懷裡，大手順著睡衣下擺滑進去，很自然地捏了兩下緊緻的側腰。
顧棄塵條件反射的脊背僵直，又很快強迫自己放鬆，乖乖躺著沒動。
計錚低頭聞了聞他剛洗過的頭髮，是自己常用的洗髮水的味道，顧棄塵用的是他拿過來的那一瓶。
「放鬆，」計錚緩聲說，「不做，讓我抱著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