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
金凌臉都紅了，他支支吾吾的指著名叫忘憂閣的牌匾，與樓上喜笑顏顏的女子對視一眼又立馬移開。
「舅——哥哥！！這是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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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帶我來這個地方！外公託夢要打死你的！」
「你再叫我就先打死你，你信不信。」
江澄涼颼颼的看著他：「出門在外的身份，不用我再給你叮囑一遍吧。」
金凌捂著嘴巴，糯糯的點了點頭，他剛才情急之下，怎麼將外公給搬出來了。
好在江澄的語氣沒什麼變化，只是臉色...金凌想看看，卻被層層黑紗阻礙，不得瞧見。
「跟上。」
江澄深吸幾口氣，率先邁進了門檻。
金凌紅著耳朵，連忙追上前去，扶著江澄的手臂。
這忘憂閣不似尋常煙花巷，進門之後，沒有很大的嘈雜與擁擠，倒是台上的琴聲飄飄，一度大過了人群的閒聊。
金凌小心挨緊了江澄，生怕路過的美貌女子，那飄逸的外衫會碰著自己。
江澄也是第一次來這風月場所，他咳了咳，壓低聲音道：「今日你我二人來此之事，誰都不要說。」
「我知道！哥哥，你能不能走快點！」
「慌什麼。」
其實江澄也不知道進來該如何，他只得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恨不得將四周都給研究透了才好。
二樓上有人看了他們片刻，吹了吹口哨，江澄聞聲看去，黑紗落在脖子上，襯得他膚白如玉，引人遐想。
一旁突然走近一個少年模樣的人，低聲對著二人道：「汀蘭軒，我家貴人等待多時了。」
江澄將視線從二樓收回，對著那少年舉了舉掌心，示意他前面帶路。
金凌沉默的跟在江澄身邊，四處打量這碧玉輝煌的樓宇。
那少年領著他們到了二樓一間房前，江澄看到上面寫了汀蘭軒二字，想來就是此處了。
誰知那少年卻轉身離開，獨留他們站在門前，不知所云。
金凌低聲道：「哥哥，進去？」
江澄眯了眯眼：「一會兒跟緊我，什麼都不用懂，你就記得你錢多，我說什麼你就照做，記住了？」
金凌道：「好。」
江澄抬手敲門三下，門中一片寂靜。
他聚力推開，片刻後，只見昏暗的房間徐徐的亮了起來，想來是有什麼機關，蠟燭迎風自燃。
金凌跟緊江澄的腳步，邁進了房門，這房間很大，像是有兩間外室。
二人繞過外間，江澄站在最前面，看似是金凌扶著他，實則他留有後手，提防著周圍。
突然，一道女子的呻吟聲傳來，江澄腳步頓住。
再往裡面走就是裡間臥室，裡面有什麼香艷畫面江澄不想看也不感興趣。
他更不可能讓金凌看到。
江澄朝著四周打量片刻，隨即走到一個花瓶前，抬手推倒，花瓶應聲而落，砰的一聲，裡間的嬉笑聲瞬間消失了。
江澄緩緩道：「貴人既有心相邀，但這誠意可不怎麼樣，小人身弱，經不起這一遭，就先告辭了。」
金凌眼疾手快的走到江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卻聽一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傳來。
「且慢。」
可那聲音，卻是來自身後。
江澄轉身，將金凌拉到身邊。
一青年男子不徐不疾的走了過來，劍眉星目，年歲像是二十多，抬手間，已經掀開了江澄黑紗的一角。
江澄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又被對方反握住。
「的確是個弱脈。」 那男子聲音好聽，鬆開了江澄。
江澄早已改了自己的脈象，他聲音虛弱道：「你是何人？」
「自是邀你前來的人。」
江澄一頓：「那裡間的是？」
「是我姐姐。」 那男子輕笑，抬手邀請，「這邊請隨我來。」
這人便是剛才在二樓吹口哨的男子。
對方一身白衣，端的是公子做派，行的卻是.....江澄暫時還看不透。
「哥哥...」金凌在旁小聲道。
「無事，跟緊我。」
二人的小心翼翼落入青年眼中，更覺得對方是無權無勢的商賈之子了。
他在前方帶路，江澄則是試探問道：「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免貴姓齊，喚我齊公子便是。」
江澄便道：「齊公子留信告知於我兄弟二人，若要尋仙藥，就來忘憂汀蘭，可此刻，又是要帶我們去往何處？」
齊公子走在最前面，聞言笑著回頭：「實在不知今夜親姐會來，如今汀蘭被占，不過忘憂還是在的。」
江澄：「剛才我在二樓便看見公子站在欄杆前了，為何我們上樓之後，你不來尋我們，反而故意看我二人進去擾人雅興?」
似是沒想到江澄說話會這般直接，他大笑出聲：「抱歉抱歉，不過，我這不是沒認出你們二人嗎？」
「放屁，你沒認出來，你怎麼會派你的隨從來請我哥！」 金凌真是聽不下去了，這滿口胡言亂語之人，說話一點都不真誠。
「這位小兄弟，我的人可沒將你們帶進汀蘭閣，是你們自己推門進去的才是。」
「那是因為信上寫了！且我哥哥進門之前是敲了門的，你既然也在，為何不應聲！」
他語氣太張揚，惹得齊公子頻頻朝著江澄看去，似是希望他管教管教這不知死活的弟弟，畢竟這可不是他們城外商人的地盤。
誰知江澄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金凌與他爭論。
他暗罵一聲，只好道：「行了，不就是開個玩笑嗎！現在帶你們去隔壁說正事，這仙藥，你們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江澄終於發話：「帶路吧，齊公子。」
齊公子一甩衣袖，哼了一聲，帶著江澄二人又繞過兩間外室，將女子的呻吟聲盡數甩在了身後。
到了一間名叫凝香閣的房外，齊公子推門而入，隨後大馬金刀的往茶桌前一坐。
「說吧，你們要尋的是什麼仙藥。」
江澄讓金凌過去坐下，自己反手鎖了門，慢悠悠的走了過去落座。
「自然是，蒼溪山脈上獨有的仙藥。」
「那多了去了，我怎知你要的是哪一種？」
江澄接過金凌遞來的茶，只是握住，也不喝，他道：「不急，我昨日來城外時，碰見一老翁，他說城中丟失了一片仙草之地，此話可為實？」
齊公子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江澄輕笑：「齊公子，我是商人，商人重利，我可不在乎誰偷了你們的仙草，都說物以稀為貴，我要的，就是那丟失之地，所栽的仙草。」
齊公子收起了他的坐姿，嚴肅道：「你既已知曉仙草被盜，我又如何去給你找。」
「我不信齊公子沒有存貨。」
「我確實沒有。」
江澄言罷，只得起身：「既然齊公子沒有誠意，那便算了。」
「阿凌，我們去找下一家吧。」
齊公子猛地站起，十分氣惱，道：「你這人莫不是藥喝多把腦子喝壞了！? 這蒼溪城裡連我都沒有的藥，你就算翻遍整個城池，也絕對找不來的！」
「公子這口氣著實大。」 江澄輕咳幾聲，「但你可曾想過，其實你們蒼溪的宗家在騙你們，仙草根本沒有被盜。」
「怎麼可能！我親眼所見！」
江澄偏偏搖頭：「我不信，除非...」
江澄拍了拍金凌的手，金凌懂事的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大塊金磚，猛地拍在了桌上。
「除非，齊公子親自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