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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雞飛狗跳烏龍事

  三人站在漆黑的焦土前時,齊公子滿頭大汗,止不住的用手帕去擦。

  「你可要快點啊,我們只有半炷香的時間,一會兒巡邏的弟子就要來了!!!」

  四周山野蕭蕭,夜晚的風有些刺骨,江澄眼前的黑紗被吹得飛起,偶爾會露出他的輪廓。

  「別急,齊公子這麼怕,不如去替我放風?」

  他說話淡淡,齊公子看了他半晌,大嘆一口氣:「我真是被金磚晃了眼才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

  待人走遠之後,金凌蹲在江澄旁邊,與他一道看這個焦黑的土地。

  「怎麼樣,舅舅,有什麼線索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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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了這麼久,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江澄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厲。

  金凌猶猶豫豫:「感覺,這仙草不像是被偷的,倒像是被人一把火燒光的。」

  江澄用指尖碾了碾土地,沒有反駁金凌的觀點,只是補充道:「或者說,不是人放火燒的,是獸。」

  金凌頓住:「獸?」

  江澄眼神一暗:「還記得那獸的腳印麼,會噴火的獸,我恰好見過一隻。」

  「舅舅,你是已經有了些眉目了麼?」

  沒等江澄答話,暗黑的四周突然猛地亮起火光,再以他們為中心散開。

  金凌大叫一聲:「是陣法!」

  不多時,安靜的山脈間迅速飛來了一排修士,江澄摒除風聲仔細聽去,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在喊抓到了。

  抓到了?

  這是把他們當賊人了?

  御劍的門生早已靠近,將金凌和江澄團團圍在最中間。

  他們二人皆帶著帷帽,黑夜中,就算借著火把上的篝火,也只能看到垂到腰間的黑紗,看不清人臉。

  濟御山匆匆跳下劍柄,髮髻凌亂,像是才從床上起來,還沒來得及梳發。

  「大膽賊人!深夜闖入我濟氏重地,是要作何打算!」

  江澄和金凌站在原地閉口不言。

  濟御山氣絕:「說!我這仙藥是不是就是你們偷走的!還放火燒我的地!!簡直!!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江澄這時候還在抽空想,這濟御山看著年齡和藍啟仁不相上下,沒想到脾性也如此相像,罵人都不會罵。

  「宗主!這裡還抓到一個人!!」

  一弟子站在山口前,手上提著一團東西,提著過來後,眾人才發現是一個裹著黑披風的人。

  濟御山氣的跺腳:「你又是何人!!還不快速速解開披風!!」

  一旁的人立刻上前去解披風,卻被那人躲來躲去,那弟子心煩,直接上腳將他踹到了地上,手中之劍迅速劃開了他身上的黑布。

  只聽劃拉一聲,披風應聲而落,火把的光照亮了地上坐著的人臉。

  江澄早就看出來這被抓住的人是齊公子,他無語的站在原地。

  一開始還以為這人會是什麼厲害人物,沒想到竟如此窩囊。

  「逆子!!」

  一道聲音突然打破江澄的思緒,只見濟御山揚起巴掌就往那齊公子身上落。

  「啊!爹!痛!!你別打了!別打了!!」

  打了半響,可能是把自己的手打痛了,濟御山竟要從一旁的弟子手上去奪劍。

  那弟子怎麼敢給,只能一退再退,差點撞到身後的江澄。

  江澄眼疾手快扶著對方的後背,隨即攔住了濟御山大發雷霆的手。

  「行了,我們不是來偷藥的。」

  話音剛落,他抬手取下了從進城至今都未摘下的帷帽。

  黑紗撫過他的臉龐、髮絲,隨即露出了那張冷白傲然的臉。

  「濟宗主,原來齊公子是令愛子,江某眼拙,著實鬧了一場誤會。」

  濟御山早就愣在了原地,一旁的金凌見狀也取下了自己頭上的帷帽。

  原本那些弟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宗主為何會突然呆滯,一旁的弟子便大著膽子去猜對方的身份。

  直到看到江澄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帶上,目光又落到了身邊金凌額頭上的眉心痣,這下誰還猜不到。

  「江宗主!金宗主!」 濟御山有些失聲,「你們怎麼來了蒼溪也不告知老夫一聲!!」

  金凌幾步上前:「哎,別激動別激動,我和舅舅這不是來幫您查仙草的麼。」

  說完,他自己倒是不好意思的咳咳了幾聲,「我們習慣獨自查案了。」

  濟御山張嘴緩了半天,倒是地上的那青年先緩了過來。

  他猛地原地跳起,大聲道:「江宗主??!是雲夢江氏的江宗主嗎?!」

  濟御山看見這個混帳就來氣,他也跳起來打他:「逆子! 不是那個江宗主還能是哪個江宗主!!剛才江宗主叫你什麼?齊公子?!你個敗家玩意還把祖宗姓給改了?!!」

  江澄面無表情的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心中暗自把剛才藍啟仁與濟御山比較一話,收了回來。

  看來濟宗主不是不會罵人,是沒罵對人啊。

  濟玉芝被親爹揪住耳朵,再三保證自己只是警惕,才隨便道了個外姓,這才從濟御山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耳朵。

  一場烏龍鬧到深更半夜。

  江澄再三保證第二日會去濟氏山莊,濟御山才肯放心他們回到酒樓之中。

  金凌這一日真是大起大落,精神疲憊,他走到房間前,面無表情:「舅舅,我要回去睡覺了。」

  江澄抬手隨意揉揉他的頭:「滾去睡。」

  倆舅甥可能演戲也是累極了,和衣而眠,剛躺下就睡著了,直到天亮才一大早才叫了水,重新沐浴更衣。

  江澄和金凌登門拜訪濟氏山莊時,濟宗主早早就等在了殿門前。

  「江宗主,金宗主,快快裡面請。」 濟御山道。

  金凌大步邁進,左右張望道:「昨日那濟公子呢?」

  濟御山微微一笑:「祠堂跪著呢。」

  「那逆——逆女!!」

  江澄一頓,跟著濟御山的聲音一道回頭,就見一身紅衣的女子,鬼鬼祟祟的躲在門口前的大石獅子前,笑的害怕。

  「...爹爹...哈哈哈,我、我出來散步!」

  金凌聞聲耳尖一紅,他低聲叫江澄:「舅舅,這不是昨日汀蘭軒裡面的——」

  「慎言。」 江澄蹙眉。

  那一刻,他很想讓藍曦臣站在這裡,把金凌的嘴給他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