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跟在藍曦臣身邊，被他帶進了書房。
金凌面色疲憊，道：「藍大哥，我昨夜做了一晚上噩夢，夢見我家私印被偷了，怎麼也找不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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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懷桑聞言笑出聲，打趣道：「金宗主，你怎麼不去找你舅舅告狀，怎麼反而跑來澤蕪君這兒來了。」
金凌氣道：「我也想啊！可四處找不到舅舅，他最近老是神出鬼沒的，瞧不見人。」
他又嘆：「我來的路上還碰見郁宗主他們三人，那眼神，甚是期盼般，好像希望我轉身就能替他們將兇手抓到一樣，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只能來找藍大哥問問情況。」
藍曦臣聞言，斟酌道：「既如此...此次清談會結束後，我們四家便分別潛入濟、郁、鍾三家，各自探查情況。」
藍曦臣：「可以帶人去，但是一定一定要小心，萬萬不要打草驚蛇，三日後，我們在距離三家最近的驛站匯合。」
金凌連忙開口：「那我和舅舅一道去仙草丟失的濟家去。」
藍曦臣答了聲好，隨即看向聶懷桑：「懷桑，你想去哪家？」
聶懷桑隨意道：「我都行，哪家離聶氏近我就去哪家吧。」
藍曦臣想了想，道：「好，那我便去鍾氏。」
聶懷桑打了個哈欠：「不和江兄說一聲嗎？這樣安排若是他不願該如何。」
躲在屏風後的江兄：「.........」
金凌胸有成竹，道：「不會的，我回去和舅舅解釋一番，他肯定同意。」
「那好罷。」聶懷桑起身，又打了個哈欠，「昨夜沒休息好，我就先回去了，既已做了決定，那便按計劃行事吧。」
還沒等藍曦臣答話，金凌也站了起來，匆忙道：「那我也走了，我還要去找我舅舅呢。」
藍曦臣無奈笑了：「那你們一道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誒，留步留步，曦臣哥哥，我們又不是不識路，你就別起身相送了。」 聶懷桑攬過金凌的肩，對著藍曦臣揮手，「走了啊！」
金凌打掉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等到人走遠，聽見院門關掉，站在屏風後的江澄才緩步邁出，手上端著涼透了的茶水。
藍曦臣起身上前，接過他的茶杯，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時順便握住他的手心探了探溫度。
「這麼緊張作甚。」 江澄回握住他的手片刻，便鬆開，坐到了對面。
「就讓我緊張吧，怕委屈了你。」 藍曦臣柔聲道。
「你讓我委屈的事情還少嗎？」江澄冷哼一聲，「早就習慣了。」
藍曦臣起身，坐到了江澄身邊，將他的手重新握在掌心中。
「你知我心並非如此。」
掌心溫熱，帶著藍曦臣特有的溫暖，一陣陣通過掌心傳到心口。
江澄不理他，卻也沒捨得將手抽出來。
他轉而說起了正事：「你們剛才商量半天，是真打算讓我和金凌去濟氏？」
藍曦臣聽出他語氣中的遲疑，便道：「這是最快的辦法，難道，晚吟有其他考量的？」
「無事，只是和你確認一番，既然你們已說好，那便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江澄停頓了許久，才慢慢將手抽出，站起了身。
「金凌在找我，我便先回去了。」
藍曦臣跟著江澄的動作起身，仿佛只是下意識的站起，下意識道了聲好。
他目光流連，讓江澄轉身的動作遲疑了會兒，猶猶豫豫的拉住藍曦臣的衣領，貼了上去。
「我走了！」
這個吻太快了，藍曦臣似是沒有反應過來般，卻見身前的人已經空了。
江澄再次翻窗翻牆的離開了寒室，獨留原地一陣余香。
藍曦臣抬手碰了碰下唇，笑了。
這行事作風，倒真像個採花賊了。
-
兩天後，清談會結束。
四大家族各自回到轄地之後，不約而同的，選擇在了深夜出發。
金凌跟著江澄，他身後帶了五個金氏親信，加上江澄帶的五個，一共十二人。
他們俱是喬裝打扮了一番，趁著夜色飛往了蒼溪濟氏。
天還蒙蒙亮時，他們已然抵達城牆外。
江澄早有準備，讓弟子推著幾個大箱子，化作收藥的商人，前來蒼溪進城。
這時的路上已有了不少年齡稍大的藥農，攤位擺到了城牆外。
看來是周邊村落的人，大概是城內攤位費太貴，只得在清晨時，擺在城牆外，賣給像江澄他們喬裝打扮的收藥商人。
江澄理了理頭上的帷帽，確定黑紗將臉遮的嚴實，他這才咳嗽著上前，詢問眼前攤位上的一位老者。
江澄聲音嘶啞，加上他露出來的手，細白無比，只讓外人覺得，這只是一個病弱公子，前來採買藥材。
「這位攤主，您這兒攤位上的藥材，和城裡面的有何區別？」說著，他激烈的咳嗽了起來，藏在黑紗後的眼睛紅了，他只得轉身擦擦。
那老翁起身，從背後的背簍中尋來水袋，遞給江澄，「喝些水壓壓，公子這病，看來是纏身多時了。」
江澄擺擺手，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水袋：「病痛纏身，不敢接您的水，若是將這病氣傳給您就不好了。」
說罷，他招手，喚來身後同樣帶著帷帽的一男子，從他手中接過水袋，喝了幾口，又將對方打發走。
金凌握著水袋學著江澄咳嗽幾聲，又退到了門生身邊，手扶著推車上的箱子，故作等待的模樣。
江澄蹲下身，摸了摸尚且還帶著土腥味的藥材，小聲道：「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老翁一頓，連忙道：「是了，看來您是第一次來，這攤上的藥材和城裡的藥材差別不大，只是更便宜些。」
江澄：「哦？」
老翁：「不過城裡的藥材種類多，我這裡的只是一些尋常藥物，因為是自家種的，自然比城內賣的便宜。」
江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銀子：「那您攤上的藥材我全要了吧。」
那老翁啊了一聲，追問道：「公子可是認真的？」
「自然是真的。」
江澄將銀子放到地上鋪起的麻布上，隨即招來幾個門生，讓他們把藥材都放進箱子中。
「多謝公子！」老翁一邊收拾攤位，一邊喃喃道，「今日可以早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