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梧舟還沒下車就看見,老周站在車邊,沒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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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老周的頭髮上,薄薄一層白。
景梧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車,最後他還是下了車,上了薛京宸的車。
車裡暖氣很足,薛京宸坐在后座靠里的位置,腿上放著一台薄薄的平板。
他抬頭看了景梧舟一眼,沒說話,只把平板扣上。
車子啟動,雪還在下。車燈把雪花打碎成無數道光。
景梧舟把自己縮在靠車門的一側,臉衝著車窗。
他聽見薛京宸把平板放進收納袋裡,然後說:「今天周逐新去片場了。」
景梧舟沒動,只「嗯」了一聲。
「他加了你的微信。」薛京宸說。
「製片在,我不好拒絕。」
薛京宸沉默一會兒,說:「以後他單獨找你,別去。」
景梧舟沒應。
車停進地庫,老周把鑰匙拔了,說:「薛總,到了。」
薛京宸先下車。景梧舟跟下去。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門在身後合上時,薛京宸忽然轉身,將景梧舟按在玄關的牆上。他的手掌扣著景梧舟的後頸,把他整個人往後壓了壓。
景梧舟沒防備,後腦勺磕在牆上,不重,但悶悶的一聲。
他皺了下眉。薛京宸沒說話,低頭親了下來。
這個吻很重,帶著一點風雪和皮革的味道。
景梧舟閉著眼,手抬起又放下。
薛京宸把他抱起來,幾乎是半拖半扛地上了樓。主臥的門沒關。
景梧舟被放到床上時,暖氣正從地板慢慢往上烘。他睜開眼,看薛京宸站在床邊脫衣服。
薛京宸壓上來時,身上已經熱了。
他捉住景梧舟的手,按在枕頭上。
景梧舟的指甲先是掐進他手背,又慢慢鬆開。
他偏過頭,看窗外。雪撲在玻璃上,融成水,又結霧。床頭燈開得暖黃,把兩個影子投在牆上,扭曲,交疊,像要合到一起。
景梧舟沒出聲。他咬著下唇,覺得自己像一艘被浪推著的船。浪很重,而他沒有槳。
一個小時後,薛京宸沒起身。他撐在景梧舟上方,低頭看著他。
景梧舟的臉很白,眼眶泛紅,眼角沒有淚。
薛京宸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他下唇上自己咬出來的印子。
景梧舟別開臉。他感到身後有什麼熱而黏膩的東西,慢慢往下淌。他忽然開口,嗓子還有些啞:「薛京宸。」
「嗯。」
「你和我做,從來都不戴t。」
薛京宸的動作停住了。
他撐在那兒,不說話。
景梧舟轉過頭來看著他,鼓起勇氣繼續說:「下次你記得戴。」
「不用。」薛京宸說。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完全不需要討論的事。
景梧舟呼吸一緊。他坐起來,抓過被單蓋到腰上。他盯著薛京宸:「你就不怕我有病?」
「你不會。」薛京宸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薛京宸看著他,眼底沒有波瀾:「因為我知道你沒跟別人做。」
景梧舟的臉慢慢漲紅。他抓起一個枕頭,朝薛京宸砸過去。
薛京宸沒躲,枕頭砸在他胸口,掉下來,滾到地上。景梧舟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齒縫裡往外擠:「你憑什麼覺得我沒別人?我要是跟別人睡了呢?你就不怕嗎?」
薛京宸俯身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重新按下去。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像要把景梧舟整個人釘進床墊里。
他湊近,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你的身體我清楚。你這兒,」他按了一下景梧舟的小腹,那裡還印著他的縮寫,「是我的。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