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陽城地界,天就變了。
首都那邊的雪到這兒化成雨,細細密密。路兩邊的山被霧氣裹住,猶抱琵琶半遮面。
沈馳言減了速,側頭看了一眼副駕。溫敘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嚼牛肉乾,看不出來情緒。
「下雨了。」沈馳言說。
「嗯,看見了。」溫敘白轉過來,手背揉了揉眼睛,「挺好的,這山還挺漂亮,雲霧繚繞的。」
沈馳言抿唇。他本來計劃到了陽城帶溫敘白去爬山,再去森林公園走一走。路線、打卡點,還有山頂上那家茶館都訂好了,現在看來是去不成了。
溫敘白塞了根牛肉乾給沈馳言:「怎麼不高興呀,哥哥。」
「不能帶你去爬山了。」沈馳言聲音有些含糊。
溫敘白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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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覺得掃興。」
「怎麼會。」溫敘白笑著,伸了個誇張的懶腰,淚眼婆娑地沖沈馳言拋媚眼,「去哪兒不重要,怎麼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哥哥陪著我。」
沈馳言也笑起來,捏捏他的臉。
「而且我在網上看到潯陽古城還挺漂亮的,我們可以去逛逛,給爸爸Daddy他們買點特產回去。晚上再找個好吃的館子,犒勞犒勞自己,不也挺好的。」
「行。」沈馳言一口答應,「聽你的。」
民宿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姓劉,熱情得過分。一見面就拉著溫敘白的手,誇他長得好看,又轉頭對沈馳言說:「你媳婦兒真俊。」
溫敘白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沈馳言倒是坦然,笑著應道:「是挺俊的。」
溫敘白瞪他一眼,臉更紅了。
房間在三樓,帶一個小陽台,拉開窗簾就能看見不遠處的山。雨霧繚繞,山頂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溫敘白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對在整理行李的沈馳言說:「哥哥,你看外面,好漂亮。」
沈馳言放下東西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往外看:「確實漂亮。」
溫敘白往後靠,整個人倚在沈馳言身上:「下雨天也挺好的,對不對?」他還是怕沈馳言失落。
Alpha笑了兩聲,低頭親Omega的發頂。溫敘白轉過身,面對他,雙手搭上沈馳言的肩:「哥哥,我好幸福。」
沈馳言愣了一下,眼眶莫名其妙紅了。勾唇笑起來,眉眼舒展,整個人都柔和下來。溫敘白捧住他的臉,忍不住踮腳親吻他。
雨天的古城人不多。青石板路被雨水浸透,泛著暗沉沉的柔光。兩邊的老房子灰瓦白牆,檐角掛著的風鈴在輕輕晃。
兩人撐著一把透明的傘,沿著巷子慢慢走。Omega對路邊攤位上擺著的小玩意兒很感興趣,時不時就停下來,Alpha全程面帶微笑,沒有一絲不耐煩。
溫敘白拿起一個木雕的小貓,翻來覆去看了看,轉頭問沈馳言:「像不像嘟嘟?」
「不像。」沈馳言肯定搖頭,「嘟嘟比它可愛。」溫敘白笑了一下,把木雕放回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Omega被一家賣手工銀飾的店吸引了。最近的櫥窗里擺著一對戒指,款式很簡單,素圈,上面刻著細細的紋路。
他站在櫥窗前看了好一會兒。沈馳言沒問他喜不喜歡,直接推門,拉著他進去。
店員見有客人來,熱情迎上來:「兩位想看點什麼?我們這裡有手鐲、項鍊、戒指,都是純手工打造的。」
「那個。」沈馳言指了指櫥窗里那對戒指,「麻煩拿出來看看。」
店員應了一聲,麻利地取出戒指,放在絨布托盤上。
沈馳言拿起稍小的那枚,拉過溫敘白的手,套在他的無名指上,尺寸驚人的合適。
「好看。」沈馳言說。
溫敘白舉起來仔細看了看:「是挺好看的,但是——」
「這對我們要了。」沈馳言截斷他剩下的話。
店員喜笑顏開,趕緊去開單。
溫敘白放下手,看向沈馳言,小聲說:「我們已經有戒指了。」上面綴著老大一顆鑽。
「不一樣。」沈馳言把戒指取下來,和自己那枚一起,放進店員遞過來的絨布盒裡,「這個是旅行的紀念品。我們每走到一個地方,就買一對,好不好?」
溫敘白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兩個人在古城裡逛了一下午,吃了好多當地特色小吃,買了一些趣味禮物。
回到民宿天已經黑了,為了防止在浴室待一兩個小時,溫敘白先去洗澡,他出來後才放沈馳言去洗。這會兒穿著舒適的睡衣窩在床上,翻看手機里拍的照片。
沈馳言洗完出來,坐到床邊,看了一眼:「拍了這麼多?」
「嗯。」溫敘白劃著名屏幕,給他展示,「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這張你的表情有點呆。」
沈馳言湊近看了看,確實呆。他當時在低頭看路,沒注意到鏡頭。
「刪了吧。」
「不刪。」溫敘白把手機往懷裡藏,狡黠一笑,「留著,以後你惹我生氣,我就發出去。」
沈馳言挑了挑眉,沒反駁,上床把溫敘白撈進懷裡:「那你留著吧。不過應該沒有發出去的機會。」
「切~」
溫敘白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翻照片。點開一張兩個人的合照,是請路人幫忙拍的。
他們站在古城的石橋上,背後是連綿的山和灰濛濛的天。沈馳言摟著他的腰,他靠在沈馳言肩上,兩個人都笑著。溫敘白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把他設為了屏保。
在陽城住了兩天,兩天都在下雨。
溫敘白懶得出去,窩在酒店裡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覺得小沈子伺候得不錯,就賞他兩個吻。
不過,吻著吻著,就會觸發額外伺候。
溫敘白通常是看不見天花板的,不是床單就是Alpha那張寫滿(—yu—)望,性感的臉。Omega看著汗珠划過,滴在自己臉頰,伸出顫抖的指尖蹭了一下,放進嘴裡。
「鹹的。」
溫敘白搖頭:「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