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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無骨雞爪版不倒翁

  臨走的時候,雨總算停了。

  溫敘白趴在陽台上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山被洗得乾乾淨淨,空氣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氣,覺得嗓子有點癢,趕緊憋住,沒敢咳出聲。

  沈馳言在屋裡收拾行李,把兩個箱子拉好拉鏈,手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旁邊邊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隔著陽台的門,溫敘白聽不清沈馳言在說什麼。

  Omega在陽台上又趴了幾秒,風吹過來有點涼,他縮了縮脖子,推門走回屋裡。沈馳言還在接電話,正好偏過頭來,對上溫敘白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去穿外套。

  某人看似專心穿衣服,實則耳朵豎著,偷聽沈馳言打電話,但沈馳言的聲音實在太小了,而且也不太說話。隱約聽見「行」、「知道」、「放心」這幾個詞,其他一概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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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沈馳言把手機揣進褲兜,走過來,彎腰把溫敘白的外套拉鏈拉到頂,又順手整理了一下Omega翹起來的頭髮。

  溫敘白仰頭看他:「誰啊?」

  「大哥。」

  「說什麼了?」

  沈馳言頓了一下,低頭親他,隨口答道:「沒什麼,就問問我們到哪了,大概什麼時候回去。」

  溫敘白「哦」了一聲,沒追問。

  出了陽城地界不久,迎接他們的是大太陽,曬得溫敘白渾身懶洋洋的。他靠在副駕上,翻看網上那些關於特色院寨的攻略。

  大概開了一個小時,溫敘白撐不住了,昨晚又是凌晨才睡,太陽一烘,困神就上身,歪著腦袋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等他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完全變了樣。不是想像中的山路,也不是霧蒙蒙的林子,是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

  溫敘白愣了一下,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又往外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他才轉過頭,問沈馳言:「我們不是去院寨嗎?你怎麼開導市里來了?」

  沈馳言跟著導航的指示減速往輔路拐:「那邊不太安全。」

  「不安全?」溫敘白不解。

  沈馳言點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山體滑坡,很多路都封了。」

  「去院寨的所有路都封了?」溫敘白明顯不信,怎麼可能嘛。

  「沒有封完,但剩下的路也存在安全隱患。」

  「這樣嗎?」溫敘白皺了皺眉,腦子還沒完全從睡意里醒過來,又歪著頭想了一下,「可我昨天看天氣預報的時候還沒……」

  「這邊一會兒一個樣,很正常。」沈馳言接過話,很是篤定。

  溫敘白不說話了,怏怏地看著窗外一棟接一棟的高樓。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沈馳言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車都開到這兒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他低頭翻手機,果然看見幾條提醒,說陽城和青城交界處的山區路段因強降雨導致山體滑坡,建議繞行。

  「可是,」過了一會兒,溫敘白又開口,悶悶不樂,「我在那邊訂了寫真。」

  沈馳言側頭看他一眼,Omega嘴角下壓,睫毛也耷拉下來,整張臉寫滿了遺憾。

  「可以在這邊找一家。」沈馳言於心不忍,給出解決方案,「市中心的景色也很不錯,也有特色院寨。」

  溫敘白抬頭看他:「是嗎?」

  「嗯,不騙你。到了酒店我就找,一家不滿意我就找兩家,直到小寶看得上。」

  溫敘白嘟嘟嘴,心情好了幾分:「我才沒有那麼難伺候。」

  車又開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酒店門口。

  溫敘白下車的時候還有點蒙,對著高樓打哈欠。沈馳言把鑰匙遞給門童,走過來,半扶半抱地攬住溫敘白的腰:「走吧,先辦入住。」

  Omega被他帶著往裡走,步伐有點跟不上,腳在地上絆了一下。沈馳言手臂一收,把他提正:「還沒醒?」

  「醒了。」溫敘白揉了揉眼睛,「但是……還想睡。」

  「沒事。」沈馳言低頭,嘴唇貼貼Omega耳尖,聲音壓得很低,「等下上去再睡一覺就好了。」

  溫敘白點了一下頭。

  門童先走一步,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溫敘白瞬間變成無骨雞爪,往沈馳言身上倒。Alpha故意推他,無骨雞爪又變成不倒翁。

  往復兩次,溫敘白瞪他,張開雙臂:「抱我。」

  沈馳言聽話,面對面把人抱起來。溫敘白順勢將臉埋進沈馳言肩窩,很輕地咕噥了一句。

  沈馳言沒聽清,低下頭:「嗯?」

  「……寫真。」溫敘白重複,「你別忘了給我找。」

  「不會。」沈馳言收緊了手臂,感受他髮絲蹭過自己下頜的癢意,「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忘過。」

  溫敘白沒再吭聲,呼吸漸漸平穩。

  沈馳言把Omega輕輕放在床上,溫敘白在夢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混混喊了一聲「哥哥」。

  Alpha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去了陽台,不知道和誰打電話。

  溫敘白一覺到七點。被沈馳言從被子裡拔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太高興:「……幾點了?」

  「七點多。」

  溫敘白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很震驚:「七點了?我睡了這麼久?」

  「嗯,看你睡得香,沒叫你。」沈馳言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羊絨毛衣,「起來換衣服,我帶你出去吃飯。」

  「我不想出去,我們點個外賣吧。」

  沈馳言脫下他的睡衣:「帶你見幾個朋友。」

  「什麼朋友?」

  「以前在邊境駐軍時候的戰友。他們在青城休假,聽說我路過,非要聚一聚。」

  溫敘白點點頭,他乖乖伸手,讓沈馳言給他穿衣服。

  飯店是沈馳言戰友訂的,在一家老字號菜館,門面不大,煙火氣十足。

  沈馳言牽著溫敘白走進去,推開包廂的門,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看見沈馳言進來,齊刷刷站起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馳言!」

  「沈哥!」

  「可算來了,等得我花兒都謝了。」

  沈馳言笑著和他們一一握手、擁抱。溫敘白站在他身後,有些侷促。

  其中一個剃著板寸的男人最先注意到溫敘白,沖他咧嘴笑:「這就是嫂子吧?」

  沈馳言側身,把溫敘白往前帶了帶:「這是堅果。」

  「堅……堅果?」

  堅果上前握手:「化名化名,這比名字好念。」

  「哦~」溫敘白點點頭,伸出手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溫敘白。」

  「嫂子好,嫂子好。」

  其他人也紛紛自我介紹。一圈下來,溫敘白把他們名字記了個七七八八——堅果、老貓、大劉、小馬。

  落座之後,菜很快就上來了。幾瓶啤酒往桌上一放,沈馳言先給溫敘白倒了杯茶水:「他喝這個就行。」

  「喲,馳言,管這麼嚴?」老貓起鬨。

  沈馳言笑了笑:「他感冒才好,再養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