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簡訊的人,鹿挽星認得。
三天前,父親鹿華東給她發來信息:
【星星,你生日快到了吧?什麼時候回家一趟,爸和你蘭姨都挺想你。】
蘭姨。
就是鹿明月的母親,許蘭。
那個當年把她和她媽媽一起趕出鹿家的女人。
鹿挽星盯著那兩個字,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八年前,她十六歲生日那天,鹿家正好也在給鹿明月過生日。
三層蛋糕,滿屋子彩帶,鹿華東親手給鹿明月戴上一條新項鍊,許蘭在旁邊笑著拍照,唯獨完全忘了她。
她縮在角落小聲提醒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卻只換來許蘭輕飄飄一句:
「明月年紀小,生日當然要緊,你多大的人了,還爭這點東西?」
此後八年,她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而許蘭發的照片,是她和鹿栩然六年前的合照。
照片裡的少女乾淨青澀,少年溫潤澄澈,眉眼間是毫無雜質的兄妹情誼。
可這份純粹,卻在六年前,因為鹿栩然喝了被下藥的牛奶,差點侵犯她徹底破碎。
許蘭不分青紅皂白,認定是她不知檢點、勾引繼兄。
直到她被趕出鹿家,鹿栩然出國,這件事才算壓下去。
這次,又不知道她發了什麼瘋……
看來,鹿家自己是必須回一趟了。
鹿挽星握緊手機,指節微微泛白,纖細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傅京晝剛打完電話,回頭就看到女孩的背影在輕輕發顫,眉頭不由蹙了起來。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圈住她,低聲問:「怎麼了?」
鹿挽星慌忙蹭了蹭眼尾,藏住眼底的濕意,小聲說:「沒、沒事,我想去丟垃圾,不小心把東西弄灑了……」
她和鹿家的事,是她自己的事。
傅京晝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她不想再讓他操心這些。
傅京晝垂眸看去。
果然,她吃過的餐食灑了一些在地上。
「怎麼想起來扔垃圾了?都跟你說了,你把自己照顧好,就是對哥哥最大的回報。」
鹿挽星囁嚅著:「你、你對我太好了,我也想幫忙做點家務……」
傅京晝直接將人公主抱起,輕輕放到一旁的小沙發上,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
「小祖宗,家裡沒活要你干。你乖乖的,髒活累活哥哥來,你只管開心,好不好?
聽著男人這話,鹿挽星鼻尖一酸,仿佛寒冬里撞見熾陽,一顆心都被泡得酸軟發脹。
她想起很小的時候,不小心弄翻了垃圾桶,一個大嘴巴子就把六歲的她扇倒在地。
緊接著是父親怒吼,說她沒規矩,大冬天罰她跪在鋪滿青石的院子裡,跪到半夜。
鹿家從不缺錢,卻信奉打壓式的教育,從未給過她半分溫柔與包容。
直到遇到傅京晝。
他會在下雨天給她撐傘,哪怕自己淋濕半邊。
會嘴上嫌棄「小矮星要被壓得長不高了」,把她沉甸甸的書包甩到自己肩上。
更會在此刻,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光環,蹲在地上撿垃圾,仿佛只是這萬千世界裡,一個疼愛妻子、最普通不過的男人。
鹿挽星輕輕吸了吸鼻子,乖乖蜷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兔抱枕,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剛感動不過一會兒,她就見男人朝垃圾桶那邊走去。
「……傅京晝!」
鹿挽星想也不想,立馬叫住他。
傅京晝腳步一頓,回頭挑眉:「怎麼了?」
「那個,就放那兒吧,垃圾有點……嗯,重。」
傅京晝餘光一瞥,立馬知道小姑娘在藏什麼。
垃圾桶里,是他昨晚摘下來打結隨手丟的小雨傘。
有十五個。
男人狹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
鹿挽星揪緊裙擺,臉蛋爆紅,抿著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種蠢理由,換作平時,傅京晝肯定故意逗她,看她羞澀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可破天荒的,傅京晝什麼都沒說,只是去廚房給她削了一個小蘋果,在她身邊坐下。
「我要回英國一趟。」
鹿挽星用小叉子剛叉起一塊果肉,眸子一顫,「去幾天?」
「快的話一禮拜,我儘量早點回來,嗯?」
一禮拜……
還有一禮拜就是她的生日。
他們剛和好,他就要走。
鹿挽星想起上次,他不過離開了幾天,那種思念就熬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翻來覆去,數著日子等。
細碎的失落悄悄漫上來。
她輕輕垂下長睫,壓下心底那點委屈和落空,輕輕應聲:「好,你注意安全。」
女孩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那點細微的情緒,還是被傅京晝捕捉到了。
他伸手,將人抱到腿上,大掌覆在她後頸,輕輕揉了揉。
「寶寶,是不是捨不得老公?」
「……」
鹿挽星沒說話。
她好像真的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不管是六年前的高中,還是六年之後,只要有他在,連空氣都是甜甜的。
可她心裡清楚,傅家根基在英國,他這一趟倉促返程,一定是遇上了要緊的事務。
下一秒,傅京晝開口:「我那兩個叔叔,在集團內部動了不少手腳,股權那邊要重新釐清。」
當然,他回去還另有打算。
這些天,小姑娘藏不住的低落,他全都看在眼裡。
擁有一個只屬於他們二人的小家,和她成婚生寶寶,是他從高中時就立下的誓言。
這次回英國,一是敲打野心勃勃的兩位叔叔,掃清所有阻礙,二是要說服家族長輩,他要光明正大和鹿挽星在一起。
想到這裡,傅京晝俯身湊近她耳邊:「乖乖在家,英國和華國有時差,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嗯?」
鹿挽星小貓似的輕輕點頭:「好~」
「別光嘴上答應。」他嗓音啞下來,「等我回來,你要是生病、瘦了,老子要狠狠打你屁股。」
「……」
鹿挽星羞澀地抿了抿唇。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寵她的時候寵上天,她不聽話了,罰也罰得狠。
看著女孩紅撲撲的小臉,傅京晝低笑一聲,「到時候,老子要跟你生寶寶,生兩個……不,三個。」
掌心輕輕覆上她平坦的小腹:「這裡,為我大起來,好不好?」
鹿挽星早就習慣了他混不吝的葷/話,臉頰還是瞬間紅透,小聲咕噥:「你哪有那麼厲害呀……」
就他,還生三個……
這話一落,鹿挽星立馬就後悔了。
她看到男人直起身,黑色高領毛衣下的肩背繃得很緊,手臂幾乎比她的腿還粗上一圈,肌肉線條賁張鼓動。
在極致的體型差面前,她單薄得不堪一擊,根本沒有半點還手的餘地。
硬實的男性軀體像一堵牆,堵住了她全部的退路。
下一秒,他像蓄勢待發的獅王,扣住她的後頸,抱著她徑直走向床邊。
此刻,天光大亮,外面來往的護士、醫生腳步聲不斷。
鹿挽星被他攔腰抱著,掙扎了一下,腦子裡暈乎乎地想——兩人要分隔兩個國家,下次見面要好久之後。
她心裡一酸,輕輕顫著,藕似的胳膊主動勾住男人的脖子,甜軟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傅京晝,我想你……粗暴一點。」
這話,又純又壞,似乎觸發了男人底層最惡劣的程序。
呼吸一亂,傅京晝伸手按下遙控,窗簾緩緩合上。扣住她纖細的腰,穩穩將她圈在兩臂與床之間,不能動彈。
他粗.野地低聲咒/.罵著,又氣喘吁吁地問她:「小妖精,老子就這樣.......好不好?」
女孩承受不住,可憐兮兮地啜泣著,眼角滾出小淚珠,卻乖乖的,由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