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感受到他緊貼而來的溫度,鹿挽星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小聲央求:
「傅京晝,你先鬆開……」
男人沒松,反而貼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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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骨相優越的臉上,眉眼還帶著睡意,唇卻貼著她耳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寶寶,昨晚老公沒讓你爽嗎?」
男人問的直白。
沙啞低音炮的嗓音,裹著晨起的慵懶,直直鑽進耳朵里。
鹿挽星把小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她實在想不通,這男人是怎麼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回想昨夜,鹿挽星粉頰滾燙。
爽?
何止是爽。
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可她偏偏不想讓男人氣焰太盛,皺著鼻子故意嗆他:「傅京晝,你技術變差了呢,我的要都酸死了。」
傅京晝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子傳到她身上:
「小沒良心的。在國外那六年,別說女人,我連只母蚊子都懶得多看一眼。題做得少,以後多練就行了。」
說完,他抬手虛虛托住她的腰,語氣聽著兇巴巴:
「腰哪疼?過來,老子給你揉揉。」
嘴上凶著,掌心得力道卻軟得很。
他把人往腿上一帶,讓她趴好,手掌覆在她腰上,一下一下慢慢揉。
鹿挽星乖乖趴著,淺色眼眸純淨地望向他,柔軟如瀑的茶色長髮散落下來,肌膚如脂,白得晃眼。
傅京晝喉結滾了滾,身上那股燥熱又壓不住地往上涌。
想著昨晚做了太多題,到底捨不得折騰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像只小貓一樣,你要可愛死哥哥,嗯?」
女孩臉頰發燙,咬著唇輕聲呢喃:「是你一個人的小貓呀……」
她好喜歡傅京晝。
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好開心。
如果能一直這樣……
念頭剛落,鹿挽星長睫輕輕一顫,心底掠過一絲失落,抬手揉了揉眼睛。
「寶寶,怎麼委屈了?」
只是這細微的動作,卻被傅京晝盡收眼底。
男人捧起她的臉,輕啄了一下她的眼皮。
兩人對視。
鹿挽星睫毛顫了顫,聲音細軟:「沒事……就是,是不是吵醒你啦?」
「沒有,我也是剛醒。」
眼底躁動的熱意被他強行壓下,伸手把小姑娘往懷裡帶了帶,「餓不餓?我去買菜,回來給你做早飯?」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寶寶想吃什麼?南瓜蒸蛋、花膠雞湯,再來個紅燒排骨?」
「誰一大早吃這麼重油的菜呀……」
鹿挽星細聲細氣地嘟噥。
他唇角上揚,笑意散漫:「好,那就隨便做點清淡的,中午再給你做這幾樣,嗯?」
「嗯……」
早上七點半,有護士來給傅京晝量體溫,發現他已經退燒了。
甚至氣色比之前還好看,唇瓣微紅,眉眼潮濕,狹眸也亮得不行。
鹿挽星忍不住小聲嘀咕:「傅京晝,他們說這個病特別凶。你怎麼好這麼快……」
傅京晝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看她一眼,說的話和畜生一樣:
「昨晚出汗出得多。寶貝,你就是我的藥,吃你、包治百病。」
「……」
鹿挽星耳尖唰地燒起來,抿著唇說不出話。
護士收拾好東西,轉身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暗暗驚訝得不行。
這高高在上、平時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旁人的京圈太子爺,居然也要給女朋友買菜做飯,一口一個寶寶。
簡直是頂級人夫!!
八點,傅京晝在廚房忙完,隨手解了圍裙,招呼一旁的小姑娘:
「簡單弄了幾個菜,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鹿挽星走過去,看著桌上擺的,人都傻了。
清蒸鱸魚,蝦仁蒸蛋,蟹粉小籠,糖醋小排,白灼菜心,菌菇雞湯,還有兩碟爽口小菜。
擺盤精緻,熱氣騰騰,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幾乎擺滿了整張餐桌。
她眨巴眨巴眼,呆呆地看著他:「傅京晝,有客人來嗎?」
傅京晝簡直要被鹿挽星可愛死了。
他低笑一聲,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沒有,就我們兩個。可哥哥就是喜歡給你做一桌菜,哪怕你每樣只嘗一口。」
他的寶貝天生就是公主,呆萌軟糯,隨便撩兩句就臉紅。
他偏偏獨愛她這副模樣。
昨夜體力消耗巨大,鹿挽星早就餓了,夾了一筷子鱸魚送進嘴裡。
魚肉入口即化,鮮得很,一點腥味都沒有。
她眼睛一亮:「傅京晝,你要是不做總裁,去當大廚也是——咳咳咳。」
話音還沒落,一根魚刺猛地卡在喉嚨里。
方才眼底的笑意瞬間從傅京晝臉上褪去,他立刻起身繞到她身後:
「卡刺了?」
鹿挽星小臉皺成一團,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喉嚨說不出話。
男人一手托住她下巴,一手拿過桌上的醋碟,語氣不容商量:「先喝口醋。」
她淚眼汪汪,在他注視下捏著鼻子灌了一口。
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放下醋碟,蹲到她面前,一手扣住她的後頸,掌心紋著一顆小小星星的那隻手,攤開在她唇邊:
「吐出來。」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
好髒……哪能吐在他手心裡?
他也不催,就那麼攤著手,低聲哄她:「乖,吐哥哥手裡,沒事。」
鹿挽星實在憋不住,俯身對著他掌心,將魚肉連同那根魚刺一併嘔了出來。
傅京晝半點不嫌棄,抽出紙巾,彎著腰給她擦嘴,嘴上嚴厲地教訓:
「鹿挽星,你可真行,吃個飯都能卡刺。想當寡婦了是不是?就這麼嚇你男人。」
鹿挽星淚眼盈盈的,小聲辯解:「菜太好吃了,我沒留意……」
見他臉色愈發沉,她立刻軟了語氣,輕輕揪著他衣角撒嬌嬌:
「老公,錯了嘛~」
傅京晝身子一頓,漆眸沉沉鎖住她:
「再叫一遍。」
鹿挽星臉頰酡紅,軟糯的嗓音裹著甜意輕輕飄出來:「老公~」
這一聲叫得傅京晝喉間干灼,強行壓下翻湧的燥熱,啞聲開口:
「姑奶奶,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說著,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俯身靠近:「張嘴,老公看看喉嚨有沒有劃傷。」
鹿挽星心尖子一顫。
她想起昨晚……他哄著她,一聲聲叫她寶寶、老婆、祖宗,低聲求她。
她拗不過,就……
那之後,他也說了同樣的話——「張嘴,老公看看喉嚨傷著沒。」
小貓耳朵尖尖都羞粉了。
她抿了抿唇,還是乖乖張開嘴,露出一點粉嫩的舌尖。
傅京晝俯身湊近,一手捏著她下巴,一手托著她後腦,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寶寶,張嘴,啊。」
「啊——」
她乖乖仰起頭,順從地張開嘴,長長的睫毛緊張地輕輕抖著。
他看得認真,指腹擦過她唇角,嗓音低低的:「再張大一點。」
鹿挽星耳根燙得厲害,又不敢不聽話,又把小嘴張大些許。
燈光照進去,喉嚨里看得清清楚楚。
「沒傷著。」他鬆了口氣,「以後吃魚,哥哥給你挑刺。」
鹿挽星臉一紅,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
她想起上學那陣,在學校食堂,他也是這樣。
魚要挑刺,肉要剔骨,湯要吹涼,一樣一樣弄好了才肯餵給她。
現在,跟剛戀愛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
甚至,比六年前更寵。
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傅京晝把魚刺一根根挑出來,確認乾淨了,才餵到她嘴邊。
湯湯水水之類的,也是自己吹了、嘗過不燙了,才像給雛鳥哺食一樣,一邊「乖寶寶」「心肝兒」地低喃,一邊一口一口地哺進她唇齒。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寵成了個小嬰兒呀……
等把小姑娘餵飽,他才站起身,語氣懶懶散散:「行了,這裡不用你添亂,一邊看電視去。」
傅京晝永遠這樣。
哪怕他是病人,哪怕他再不舒服,也一定要先把她照顧好。
鹿挽星看著他,一個高不可攀的大少爺,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洗碗、收碗筷、擦灶台,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她眼底一寸寸漫上濕意……
她抬腳想上前搭把手,手機忽然響了。
點亮屏幕,是一條陌生簡訊。
【就是你這個賤貨勾引我兒子是吧?】
簡訊下方,附著一張照片。
一瞬間,鹿挽星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