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晝一到床上,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壞男人。
從六年前起,他就像鹿挽星最嚴厲的老師,霸道、強勢,領地意識極強。
當初同學組織郊遊,晚上搭帳篷。有個男生幫她拎了東西,她禮貌性沖那男生笑了一下。傅京晝當時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鹿挽星沒放心上。
直到深夜,帳篷的拉鏈被人從外面拉開。
他進來了。
小貓剛長大,爪爪還是嫩嫩的粉色,就被雪白的獅王一口咬住後頸,抵在帳篷角落,瑟瑟發顫。
她粉頰漲得通紅,細碎地掙扎著,小聲急語說外面全是同學。
傅京晝沒說話,只用大掌把小姑娘的嘴捂住,掌心滾燙,力道不容她掙。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那晚直到天際泛白,陽光如金,灑在她布滿指痕的腕子上。
鹿挽星一輩子都不會忘。
傅京晝骨子裡到底有多惡劣、多醋精、占有欲爆棚到偏執。
過去六年,他不僅沒改,反而變本加厲。
「寶寶,今晚哥哥要凶一點......」
此刻,他低啞撩欲的嗓音擦過她耳廓。
兩人距離太近,鹿挽星的視線里,只剩他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狹長的棕眸,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薄唇勾著一點要笑不笑的弧度。
痞,又野,偏偏生得極好看。
她的小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傅京晝……」
傅京晝沒讓她說完。
他俯身,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嗓音低低啞啞的,透著股壞:
「寶寶今晚沒醉。哥哥教你數學題好不好?每一個步驟,你都給我重複一遍,嗯?」
鹿挽星哭唧唧。
這道題,不到早上,恐怕解不出來吧QAQ……
男人耐心十足。
他俯身,氣息落在她耳畔,聲音低撩勾人:「第一步,先看已知條件。」
鹿挽星順著他的目光一瞥,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這算什麼已知條件。
她猛地別開臉,耳朵燒得幾乎要滴血。
「寶寶。」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眼底那點痞氣又野又沉,「哥哥解題的時候,你要看著。」
她臉頰紅得厲害,睫毛抖了抖,咬著唇憋了半天:「傅京晝,你,你怎麼那麼……」
「寶貝,有些與生俱來的東西,哥哥也沒辦法。」
男人低頭,唇幾乎擦過她耳廓,氣息滾燙:
「就只能辛苦你了,慢慢學著接納。」
鹿挽星:???
正常人類都沒這個天賦吧……
「第二步,找等量關係。」
傅京晝看著小貓倏地瞪大的瞳孔,被可愛到笑出聲,目光牢牢鎖在她眼底,勾著唇緩緩開口:
「你躲,我追。你退,我近。你嘴硬,我慢慢磨。」
鹿挽星呼吸一滯,鴉睫顫得更厲害。
「第三步——」
他頓住,抬眼看她,唇角勾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代入消元。」
她整個人僵住,臉燙得能煎蛋,半天憋出一句:「傅京晝,你、你別太過分……」
一月的京北,窗外簌簌落著雪。
病房裡暖氣開得足,甜荔的香氣和薄荷冷香,絲絲縷縷纏在一起。
鹿挽星的小臉仿佛被火燒過,傅京晝的大掌揉著她的後腦,掌心滾燙,指尖卻慢條斯理,嗓音低低地壓下來:
「乖寶寶,哥哥剛教的解題步驟,一遍一遍重複。」
她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重複。
這種話,怎麼可能重複得出口。
瘋了,好想暈過去,嗚嗚嗚……
她將臉完全埋在男人頸窩。
男人低燒,體溫很高,燙得她臉頰發紅。
微涼的小淚珠滾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他鎖骨上,又順著皮膚滑進衣領里。
「太難了,我不會解……」
傅京晝低笑,胸腔微微震動,「小鹿同學,上課不認真聽,知道什麼下場,嗯?
「……」
要罰。
鹿挽星想起從前剛學鋼琴,音總是彈不准,老師就拿尺子打她手心,一下一下,紅紅的,火辣辣的疼。
她害怕地縮了縮,聲音細弱:「傅京晝,你不會要打我手心吧?」
傅京晝慢條斯理揉著她的小臉,「寶寶,哥哥罰人,從來不用手。」
她縮在他懷裡,身上那條純白的裙子皺成一團,裙擺堆在腿邊,像一朵被揉亂的花。
窗外,細雪輕叩玻璃,一下一下,輕得像在催什麼。
六年後再度擁星入懷,傅京晝怎麼捨得嚇到這隻小貓。
他要好好疼她,讓她永遠記得傅京晝這個人,記得他給的疼,也記得他給的好。
下一刻,他將小姑娘的臉捧起來,吻輕輕落下去。
黑眸沉沉,他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
「小星星,看著哥哥。」
他喜歡和她面對面。
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瞳孔,乾淨如星子,裡面只映著他,也只裝得下他。
而他眼裡,同樣只有她。
宇宙萬千星,唯這一顆,獨照他一人。
「乖,閉眼。」他啞著聲音。
窗外,天幕沉得像一塊化不開的墨。
雲層壓得很低,把最後一顆星星也吞了下去。
......
翌日。
雪停了。
鹿挽星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
渾身酸軟,像塊被反覆捶打的糯米糍粑,整個人都散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試著翻了個身,臉頰卻貼著什麼滾燙的東西,耳邊還有賁張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上。
鹿挽星懵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傅京晝懷裡醒來。
男人還闔著眼。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被角上,細細一道。
兩人赤果相擁,蓋在同一床薄被下。
明明是再糜艷不過的畫面,卻因這一室晨光,朦朧出幾分說不清的溫馨。
她連呼吸都放輕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眉骨深邃,鼻樑挺直,薄唇微抿。
薄被滑到腰際,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明明是睡著的人,渾身卻都是壓著一股野勁。
腦子裡忽然閃過最後,傅京晝扣著..腰,迫她說出那道數學題的答案——
23.5。
嗚嗚嗚,這也太恐怖了吧……QAQ
想起這男人從前早晨醒來什麼德性,鹿挽星臉一熱,羞得不行,想偷偷從他懷裡溜出去。
她剛挪了半寸,一雙大手忽然收緊,把她整個人按回懷裡。
「啊!」
鹿挽星輕呼一聲,整個人被箍得動彈不得,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心跳一下子亂了。
男人未睜眸,嗓音帶著初醒的低啞繾綣,貼著她耳畔輕輕呢喃:
「老婆,想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