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傅京晝喉結沉沉滾動,黑眸牢牢鎖著她,嗓音低啞繾綣:「哥哥怎麼聽不懂。」
「就、就是。」
鹿挽星臉頰發燙,聲音軟糯又嬌氣:
「做我男朋友……和我一起吃飯、睡覺、洗澡……我很乖,你想怎樣都可以……」
女孩說得稚氣、天真,沒有半分旖旎雜念,卻偏偏直白得讓人心頭髮燙。
傅京晝呼吸一滯。
還記得她沒成年前,自己就喜歡把她抱到腿上,說她是「沒長腳的小雛鳥」、「他的漂亮小雪兔」。
那時候她小小一團,窩在他懷裡,軟得不像話。
他總說,等你成年了,哥哥就把你養在窩裡,哪兒都不許去。
半晌,傅京晝低低開口:「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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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擇手段的勾引。」
勾引?
鹿挽星粉頰一熱,連呼吸都亂了。
她不會。
她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吻,第一次體會男女之事……全部都是傅京晝教的。
可以說,她是他一手*教。
但……如果他不肯做她男朋友,是不是就會離開她,她又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鹿挽星湊近了些。
她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主動將唇湊過去,靠近他微涼的薄唇。
四目相接。
在傅京晝的注視下,鹿挽星的唇輕輕吻上他唇角。
唇瓣順著他的下巴、喉結,一路落至熾熱的胸膛,最後停在那枚紋著星星的掌心。
那一剎,傅京晝渾身顫了一下。
掌心。
親吻可以落在任何地方,可她偏偏,吻上了他的掌心。
他心跳失序,指尖發麻。
小姑娘膽子愈發大了,舌尖輕輕蹭過星星上的掌紋,又淺淺咬了一下,細弱的嗓音裹著撒嬌:
「哥哥,喜歡我這樣親你嗎?」
「……」
霎時,傅京晝搭在床沿的那隻手猛地收緊,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
男人粗重地吸氣,漆瞳沉不見底,卻翻湧著最直白的欲。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著眼前這個純潔無瑕的女孩。
月色靡靡,柔光漫開。
鹿挽星用柔軟的小手覆住了他的眼睛,直到確定他看不到一絲光亮。
然後,她粉唇湊到他耳邊,氣息軟軟的,輕輕呢喃:
「哥哥,晚安哦。」
她貼著他耳朵說完,唇瓣似有若無地蹭了一下他的耳尖,剛想退開。
下一瞬,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後腦,讓她退無可退。
她的頭顱被迫俯低。
抬眼間,那張俊美的臉龐驟然逼近,傅京晝的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鐘錶滴答,滴答。
月光一晃一晃,落在窗上。
傅京晝扣緊她的後腦,狠狠吻住她嬌嫩的唇,舌尖撬.開齒關。
霸道,掠奪,如疾風驟雨。
無盡黑夜裡,窗戶上清晰地倒映著兩個情難自禁的影子。
男人捧緊她的後腦,強勢的,熱切的。
時間仿佛定格。
很久。很久。
久到兩個人都忘了呼吸,久到鐘錶的滴答聲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男人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答應你。」
鹿挽星瞳孔一點點亮起來,嬌軟的嗓音里滿是不可置信:「我,我追到你了嘛……」
傅京晝一顆心都快被這女孩融化,卻還是咽了咽嗓子,痞氣勾唇逗她:
「恭喜你鹿挽星,這麼輕鬆就把哥哥追到手了。會好好珍惜嗎?」
鹿挽星窩在他懷裡,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小聲嘟噥:「那不知道呢……反正已經追到了……」
傅京晝仰頭,低啞的笑聲漫在夜色里。
看來他的寶貝女孩,骨子裡也藏著壞心眼,有點壞女人的潛力呢。
可怎麼辦。
就算她是壞女人,他也喜歡。
只要是鹿挽星,他就喜歡。
乖也喜歡,鬧也喜歡。
這輩子,徹底栽死在她手裡。
剛把人追到的鹿挽星立馬輕推了他一下,鼓著腮,悶聲悶氣跟他算起帳來:
「那……那我們在一起,你那個未婚妻不會吃醋吧……」
未婚妻?
傅京晝還浸在失而復得的甜蜜里,冷不丁聽見這話,眉頭一下子蹙起:「什麼未婚妻?」
女孩小臉鼓鼓的,「就是六年前,你和她一起去婚紗店選婚紗,你們不是訂婚了嗎?」
六年前……
傅京晝在為數不多打過照面的女人里,艱難地翻出了那個早就模糊的身影。
然後,啞然笑了。
「那是我媽看我單身,以為我取向有問題,硬拉著我去的。我連她聯繫方式都沒留。祖宗,你該不會就因為這事兒,誤會了六年?那哥哥可冤死了。」
「……」
鹿挽星怔怔望著他,心跳輕輕一顫,小聲問:「真的?」
傅京晝原本還懶懶地靠著床,聽到這話,腰身慢慢直了起來,神色也正經了幾分。
「哥哥對天發誓,這六年,如果我每次自己解決的時候想的不是鹿挽星,就讓我傅京晝這輩子不舉……」
「我、我相信你!」
鹿挽星慌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慌慌張張打斷。
這個誓言不行,關乎她下半生的幸福呢。
「這下,總放心了?」
傅京晝將女孩抱上床,從後面圈住她,貼在她耳邊低笑,嗓音啞得撩人:
「說起來,上次..那麼多,會懷嗎?」
鹿挽星臉頰燙得厲害,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羞得不敢接話,小聲轉移話題:「我、我餓了。」
此刻,凌晨十二點。
男人沒有抱怨,沒有敷衍,沒有一絲不耐煩。
他捏了捏女孩的臉,熟練地走進廚房。
鹿挽星坐在他的床上,望著他的身影。
男人隨手扯過一條圍裙繫上,深色布料勒過他勁瘦的窄腰,在背後系了個蝴蝶結。
寬肩,窄腰,長腿,站在灶台前,單單一個背影,就野性矜貴,撩人至極。
他走到哪兒,她的目光就追到哪兒。
不多時,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桌,鋪著鮮嫩的肉片與圓潤的荷包蛋。
餓壞了的鹿挽星低頭便吃,吃得鼻尖微微發熱,眉眼彎彎:「呼呼,好好吃~」
可傅京晝沒動筷子。
他慵懶靠著椅背,身姿鬆弛,手肘隨意撐著桌沿,就那樣靜靜看著她吃。
鹿挽星被他看得心底發酥,小聲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傅京晝勾唇,嗓音低沉撩欲,「老婆,你吃飯的樣子,好可愛。」
看著女孩羞紅了臉,他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把你養得這麼好,老公我驕傲。」
他想。
愛是無論怎樣,他都希望鹿挽星好。
把小姑娘餵飽後,傅京晝抱著她躺回床上。
兩個人面對面,抱著彼此。
就這麼簡單。
他足足拼了六年,才走到這一步。
鹿挽星縮在他懷裡,細軟嗓音像小貓一般:「傅京晝,我怎麼感覺你病了,反而更帥了?」
小手更是不老實,指尖順著他的衣擺探進去,貼著肌膚,在他腹肌摸來摸去。
反正現在人是她的了,她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摸壞了也是她的。
「寶寶,聽過一句話嗎?」
「什、什麼。」
男人低笑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覆上自己側臉,偏頭,輕吻她掌心: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鹿挽星一愣,臉一下燒起來:「哎呀,誰是你妻子……不要臉!」
男人捉住她欲跑的小身子,微一施力,她又跌回他賁張滾燙的胸膛。
「不想嫁給我,想嫁給誰,嗯?」
鹿挽星眸子輕輕顫動。
她現在雖然和傅京晝在一起了,可她被鹿家趕出家門,一無所有。
傅家上下對她也是實打實的厭惡與審視,絕不會同意兩個人結婚。
如今的她,好像只配做他暗處的女朋友。
小姑娘掩掉眼底那點落寞的濕意,嘴硬地哼了一聲:
「反正……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老男人,我以後要找十八歲的小奶狗!」
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傅京晝低低笑了一聲,氣息落在她頸間,帶著一點危險的慵懶。
「小奶狗?」 他鼻尖蹭過她的耳尖,嗓音沉啞,「他們懂怎麼疼你嗎,嗯?」
鹿挽星聽到下方傳來細微的金屬輕響,心頭一慌,硬著頭皮逞強:
「那、那怎麼了,弟弟身體好……」
男人低呵,咬了咬她的耳垂:「bb,你嘴硬的樣子真像根小吸管。」
「什、什麼意思……」
「欠×」
聽到他粗重的喘息,鹿挽星如蝶翼般的睫毛簌簌發顫,乖乖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