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的化妝間內。
孟婧正對著鏡子補妝,眼尾拉出一道凌厲上挑的眼線,艷紅唇色襯得她明艷張揚。
身旁幾位同事連聲吹捧:「孟姐,就你這氣場,配上那套頂級珠寶,代言人穩穩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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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婧淺淺矜持一笑:「台里優秀的人不少,最後結果還不好說。」
「哪能啊!論氣質美貌,誰比得上孟姐……」
話音頓住,幾人不約而同想到鹿挽星。
有人壓低嗓音,帶著幾分怨懟:「那個鹿挽星,說不定會耍狐媚手段哄住傅總……孟姐你可得提防著她!」
孟婧眼底閃過算計,轉眼看見分配珠寶的小王路過,立刻出聲叫住對方。
五分鐘後,孟婧笑意盈盈走出化妝間。
她本打算在走廊偶遇傅京晝,卻在路過辦公室時,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細碎的哭聲。
走廊圍觀的同事齊齊愣住,兩兩對視。
一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壓著嗓子竊笑:「偷拿星耀珠寶,怕是被傅總訓哭了,活該!」
「可不是!得罪星耀,看她還拿什麼跟孟姐爭!」
孟婧帶著幾人湊上去,正要偷聽,陳疆如同門神般擋在門前,冷聲警告:
「不想活了?總裁辦公室的牆角也敢聽。」
眾人嚇得一縮脖子,灰溜溜地散了。
人群走遠,門內飄出女孩軟糯帶哭腔的聲音:
「嗚嗚嗚傅京晝,大壞蛋!我警告你……再親那裡、再親我就三天不跟你說話!」
陳疆眼皮一跳,默默雙手交疊,望天,裝聽不見。
……
辦公室內,文件散落一地。
真皮總裁椅上,高大男人的腿間抱著一個嬌嬌小小的女孩。
鹿挽星縮在他懷裡,滿臉的淚珠,眼皮都哭腫了,狼狽得不行。
可傅京晝看著,只覺得她漂亮得驚人,哭也好,笑也好,都狠狠攥著他的心。
「傅京晝,你屬狗的嗎?你怎麼能,怎麼能……」
鹿挽星說話還帶著哭腔,濕漉漉的,小貓爪一下下砸在他胸口。
傅京晝也不惱,由著她推,由著她打,末了慢慢勾唇:
「對,我是狗。我傅京晝就是你鹿挽星裙邊的一條狗。所以寶貝兒,你這輩子都休想甩開我。」
鹿挽星驚呆了。
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她抿著唇不吭聲,扯住他手臂想要掙脫。
傅京晝不肯放,低聲喚她:「小星星。」
平日裡桀驁吊兒郎當的漆黑眼眸里,難得漾開一絲愧疚:
「抱歉寶貝。你那顆痣太要命,哥哥一時沒忍住。」
鹿挽星睫毛一顫,眸中又凝出幾滴淚,滑落眼角。
一向張揚痞拽的太子爺,此刻卻放低了姿態,哄著她不哭哭了。
可小姑娘明顯還在委屈,像只玻璃娃娃,怎麼哄都哄不好,越哭越凶。
傅京晝心肝發顫,啞聲哄道:「祖宗,肯不肯乖了,嗯?」
倒不是不想哄。
相反,鹿挽星一滴淚掉下來,他立馬就像條被馴服的小狗,享受被她操控,被她玩弄。
只是兩人在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再不出門,風言風語傳出去,對小姑娘不好。
溫熱的鼻息噴在鹿挽星臉上,薄荷冷香混著濃烈的雄性氣息,將她整個人裹住。
鹿挽星輕輕扇動纖長睫毛,終於慢慢抬眼。
一雙眸子清凌凌透亮,像水洗過的星子,黑白分明,乾淨得動人。
她鼻尖一抽一搭的,帶著濃重的哭腔,「衣、衣服,壞了……」
男人瞥了一眼被扯得不成樣子的裙子,啞然失笑。
原來是衣服壞了才委屈的。
「買。給小乖挑最貴、最漂亮的。」
他攬著她,正要給陳疆打電話送一身新的過來,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小星,是我。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只好來台里找你了。
聽見這道聲音,傅京晝臉色瞬間沉冷。
鹿栩然。
昨晚這人還在鹿挽星微信里大放厥詞。
鹿挽星「呀」地輕呼一聲,瞬間慌了神。
她衣服沒穿好,整個人也狼狽得很,萬一這時候被同事看見,她以後在台里怎麼做人?
門外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小星,昨晚的事,我有話當面跟你說!」
女孩慌得沒了主意,下意識看向傅京晝,烏密的睫毛濕漉漉地沾著淚,看上去害怕極了。
「別怕。」
傅京晝掌心撫過她泛紅的腮頰,抬眼示意辦公桌下方,「藏進去,別出聲。交給我。」
鹿挽星看了一眼那個狹小的空間,臉頰唰地漲紅。
太羞恥了。
面前就是男人西褲包裹的長腿,她要蜷在這下面?
可門外的人馬上就要推門而入,她咬咬牙,彎腰鑽了進去。
確認她藏好,傅京晝長腿隨意分開,往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地開口:「進。」
門被推開,鹿栩然走進辦公室。
他一手捧著一隻半人高的毛絨熊,奶白色的,圓滾滾的,另一隻手提著精緻的珠寶禮盒。
「小星,我買了你上次說喜歡的那隻……」
目光落在皮椅上氣場凜冽的男人身上,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傅京晝淡淡抬眸掃他一眼。
鹿栩然身著淺灰風衣,架著金絲框眼鏡,眉眼溫和,看著一副教養極好的模樣。
手裡的珠寶袋是義大利小眾品牌,均價十萬上下。
對於一個醫生來說,送女孩十萬的首飾,其實已經算很有誠意了。
但在執掌頂級珠寶行業的傅京晝眼中 ——
這點東西,他家狗都不戴。
鹿栩然短暫驚愕,很快穩住神色:「傅總,這椅子是小星的,她人在哪?我要見她。」
傅京晝挑眉,漫不經心地垂眸看向桌下。
雪雀兒似的女孩蜷成一團,身子微微弓起,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頓了頓,唇角緩緩上揚:「想見她?可以啊,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桌下女孩漂亮的小臉一下白了,悄悄伸手拽住他褲腿輕輕搖晃,無聲哀求。
可她越是抗拒,傅京晝心底那點惡劣的占有欲,就越是洶湧翻湧。
他無視桌下那隻小手,語氣慵懶:「她是我的女人,我在這兒,鹿先生有意見?」
鹿栩然面色微變,依舊克制著情緒:
「小星是我鹿家人,她談戀愛,理應經過我這個繼兄同意。傅總,你這是強取豪奪。」
他眸色沉沉繼續開口:「另外,傅總私自拿小星的手機刪掉我,還發那種朋友圈,不覺得手段太過卑劣嗎?」
一句話,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桌下的鹿挽星徹底怔住。
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拿她手機刪掉了鹿栩然?還發了朋友圈?發的什麼?
傅京晝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狹眸危險地眯起。
他低笑出聲:「鹿栩然,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做過的那些髒事,忘了?」
此話一出,鹿栩然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鹿挽星聽不懂他們雲裡霧裡的對話,怕兩個男人打起來,悄悄伸手去扯傅京晝袖口,示意他收斂。
可這個小動作反倒勾起男人心底的惡劣興致。
他垂手探到桌下,大掌直接扼住她的下巴。
鹿挽星被迫仰起臉。
傅京晝用力揉著她的腮頰,指腹反覆碾過、擦蹭她的唇瓣,強勢又霸道。
鹿挽星又羞又急,小臉左扭右扭,就是不肯讓他得逞。
傅京晝不肯鬆勁。
她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他的指腹。
男人溢出一聲低沉悶哼。
鹿栩然蹙眉,「傅總,怎麼了?」
傅京晝收回手,指腹慢悠悠摩挲被咬過的地方,面上依舊漫不經心,淡淡開口:
「養的幼貓,性子野,喜歡咬人。」
鹿栩然臉色沉了沉:「既然傅總知道,哪怕是從小養大的貓也不能強留,小星是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選擇愛人的權利!」
傅京晝眯起眼,眼底笑意一點點冷卻。
今天本來是個好日子,他的寶貝終於肯在他面前掉眼淚、肯讓他哄了。
偏偏跑來一個滿口說教的蠢貨。
嘖,掃興。
他拂開鹿挽星拽著他的手,收腿起身,一步步走向鹿栩然。
一米九的身軀強悍壓下,高出對方大半個頭,將鹿栩然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傅京晝薄唇噙著散漫笑意,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狹長眼底翻湧著挑釁與冷戾。
「不選我?那選誰,你?」
目光淡淡掃過他手裡的東西,一聲輕嗤:「一隻破熊、一個狗都不戴的首飾,也敢過來和我搶人?」
鹿栩然神色不變:「感情無關物質,貴在尊重。我不認為小星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傅京晝抵了抵腮,慢悠悠活動脖頸,笑出聲。
他盯著鹿栩然,步步緊逼:「那老子告訴你,她喜歡我什麼。」
「喜歡我比你有錢。」
「喜歡我比你有權。」
「喜歡我這張臉,比你長得爽。」
「還喜歡我比你大。」
「最重要的是……」
強悍氣場逼得鹿栩然連連後退,傅京晝一腳踹開旁邊的椅子,俯身湊到他耳畔。
嗓音壓得極低,帶著瘋戾的挑釁與不容撼動的占有欲:
「知道她後臀有顆紅痣嗎?」
「老子剛剛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