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挽星心口一顫。
她從小缺愛,從來沒有人這樣跟她說,告訴她安靜木訥的人,也可以被好好珍視。
她仰起哭花了的小臉,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聲喃喃:
「傅京晝,我為什麼總是在你面前哭呢……」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男人低低悶笑,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替她擦去眼淚:
「小貓只對喜歡的人撒嬌,是很正常的行為。」
鹿挽星被他這句話哄得沒了脾氣,卻還是皺著鼻子小發雷霆,「才不喜歡你...要不是你,我不會遲到,獎金都扣沒了……」
男人挑了挑眉,不慌不忙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下一秒,碎掉的屏幕彈出一條提示:
【大壞蛋向你轉帳200000。】
鹿挽星眨著還掛著水汽的眼睫,愣住了:「為什麼給我轉二十萬?」
「本來轉的兩萬。手滑,多按了一個零。」
傅京晝握著她的手,微微俯身,在指尖落下淺淺一吻:「畢竟,你遲到是因為我。」
「可否請鹿小姐,勉為其難收下。」
鹿挽星看著那串數字,心情有點複雜。
她拼命讀書、學習,從一流大學拼到畢業,通宵改稿,在外面跑採訪,一個月工資也才一萬出頭。
這在紙醉金迷的京北,勉強夠活。
可他隨手一轉,就是二十萬。
片刻後,她把錢退了回去,抬眼看向他:「傅京晝,你覺得我是喜歡你的錢嗎?其實,我——」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就是那種人。
可在他心裡,六年前的自己,就是拿了錢離開的那個人。
有些話堵在喉嚨里,像要破土的種子,就要說出口。
男人抬起修長手指,輕抵在她唇上,溫柔截斷她的話:
「寶寶,我知道你不需要。是我,需要你要。別給自己心理負擔,若一個男人連讓女人安心花他的錢都做不到,那他還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鹿挽星望著他,喉嚨發緊。
良久,還是問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話:「.....你就不怕我利用你?不怕我像六年前那樣,拿著你的錢……」
再一次的、一走了之。
傅京晝沉默了。
安靜的氛圍蔓延了許久,久到鹿挽星眼底泛起酸澀,以為他不會再回應。
可他卻忽然笑了一下,低頭,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到她掌心。
是一把圓形的小鑰匙。
鹿挽星怔住:「這是……」
「密匙。」
傅京晝看著她,聲音平靜:「關聯著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財產。倘若利用我,能讓你過得開心、活得體面,鹿挽星,你不需要愧疚。」
不需要愧疚……
鹿挽星心口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傅京晝又說:「我綁定你。」
她慌忙搖頭,嗓音發顫:「……我不要。」
傅京晝直視著她:「鹿挽星,你前男友還沒那麼窮。養你,養得起!」
鹿挽星抿著唇:「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不能要的。
她欠他的,實在太多了,拿什麼還呢?
男人明白她這顆敏感又脆弱的心,也願意小心翼翼托住。
他想了想,開口:
「這樣。你要是能在珠寶代言大賽上拿第一,這二十萬,就當星耀發的獎金。鹿挽星,不許拒絕我。」
語氣強勢,不容商量,可這筆錢到底是她能自己爭取來的。
女孩心頭的重壓終於散去幾分,輕輕舒展細眉,眼眸軟軟彎起,輕聲應:「好~我會加油的。」
牆上的鐘走了一格,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辦公室里跟傅京晝待了半個小時!
此刻她還坐在男人大腿上,裙子早就蹭皺了,嚴絲合縫貼著他的西褲,一動就……
外面有員工來回走動,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隱約能察覺到,有人正悄悄往辦公室里窺探。
她僵著身子不敢亂動,耳朵一點點燒起來。
「你,你先讓我下去……」
傅京晝卻伸手勾住她的腰,又往懷裡帶了帶,「寶寶,你說,外面那麼多人等著,我該怎麼『懲罰』你?」
鹿挽星鼓著小臉,把手腕往他面前一伸:「那傅總把我銬起來好了。」
男人仰頭低笑一聲,修長脖頸拉出性感遒勁的線條,喉結跟著輕輕滾動。
他家的小姑娘,怎麼就這麼招人疼?要是能變成只小貓,他就天天揣在口袋裡,走哪帶哪。
垂眸看向她時,抬手捉住她的小手,細細摩挲:
「可以拷,僅限床上。」
話音落下,他黑眸沉沉鎖著她羞怯的眉眼,握著她的手……
鹿挽星心頭一跳,下意識往下一瞥,臉瞬間紅透了。
她又羞又惱地掙了掙,「野蠻人!混蛋!你怎麼能在辦公室……做,做這種事!」
就像當年在學校,教室明明是用來學習的,傅京晝偏把她按在晚自習的黑板上強吻。
她那時候也是這麼羞,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男人低頭輕啄她泛紅的耳尖:
「那你說,要怎麼罰我這個痴迷你的混蛋?」
鹿挽星被他困在椅背和胸膛之間,退無可退。
他說話時的氣息擦過她唇角,又燙又近,她蝶翼般纖長的睫毛簌簌輕顫。
男人的手還搭在她腰側,隔著薄薄一層裙子,拇指一下一下慢慢蹭著,低頭就覆上了她的唇。
她輕輕一抖,攥住了他的襯衫。
室內的溫度越逼越近,越纏越緊。
眼看就要擦槍走火——
桌角那台碎屏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悠悠迴蕩:
你我怎麼兩清,怎麼忍心,怎麼做回甲乙丙丁~
鹿挽星一瞥,屏幕上跳著三個字:【鹿栩然】。
她猶豫了一下想去夠,剛伸出手,就被傅京晝一把扣住,反手按回椅背上,又吻了下來。
「鹿挽星,是老子不香嗎。還有心思接別的男人電話,嗯?」
他從背後箍住她的腰,捏著她的下巴掰過來,咬住她的唇,含糊地磨出一句:
「把你那破手機鈴換了,我不喜歡。」
嘴都親腫了,還在那甲乙丙丁。
全身都被她摸過了,她倒好,在那兩清。
傅京晝胸腔里猛地竄起一團火。
好不容易才把小姑娘哄到願意靠近他,他根本聽不得這種破詞兒,字字都刺耳。
他更用力吻她,像個孩子,在珍愛之物上劃記號,證明自己才是唯一。
幼稚得很。
女孩一隻手撐在真皮椅面上,後背緊貼他溫熱的胸膛,忽然感受到那雙大掌倏地覆在她的腰側,緩緩收攏。
鹿挽星整個人一僵。
她後腰靠近臀的位置,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很隱秘。
像一滴硃砂,墜在白雪似的皮膚上。
從前兩人每次鬧到要分開,傅京晝氣急的時候,便會反覆碾磨那顆小痣。
那是她藏不住的軟肋,只屬於他一人的秘密。
她不知道男人怎麼忽然就較上了勁。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耳邊冷不丁砸進來這麼一句:
「鹿挽星,你聽著,就算是甲乙丙丁,老子也得當甲!」
她濕著睫毛,腦袋懵懵的。
是她的錯覺嗎?
這般強勢的姿態底下,怎麼好像……傅京晝在撒嬌?
那顆小痣被男人捏在掌心,女孩手臂酸得快要撐不住,身子一點點往下滑,委屈巴巴地開口:
「傅京晝,你扶我一下,我、我撐不住了……」
耳側傳來金屬卡扣 「咔噠」 一聲輕響。
男人從背後貼上來,嗓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慢條斯理的壞:
「不是不讓我給你撐腰嗎?自己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