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晝要這個男人知道,鹿挽星是他的女人。
他占有她,也被她占有,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他都看過,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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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做到這份上,他的心也未曾有一刻落地。
這麼個乖巧香軟的嬌嬌美人,十個男人,九個見了她得瘋。
但凡他傅京晝再偏執些,早把她囚禁在身邊,寸步不離了。
燥熱和怒火死死糅雜在胸腔,還有難以啟齒的、求而不得的不甘和痛苦,催著他說出剛才那句極盡挑釁的話。
轟的一聲,鹿栩然腦中瞬間炸開。
他對上傅京晝那雙噙著笑意挑釁的眼,白皙的脖頸上青筋一根根繃起來,氣得手指都在抖。
他自幼家教極好,從沒這麼失態過,重喘了好幾口氣,才咬著牙擠出一句:
「傅京晝,你的風度和教養去哪了?身為上市公司總裁,你難道半點道德與底線都沒有?!」
教養?他傅京晝本就沒有。
道德?他傅京晝先到先得。
至於底線?他連人都搶了,還要什麼底線。
傅京晝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煙,煙霧慢慢升騰,他微微眯起眼。
「鹿先生,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彈了彈菸灰:「我記得你親妹妹鹿明月,還在牢里蹲著?帶上你的熊,還有那個破盒子,十秒內,滾。否則——」
「我不介意,擰斷她那顆狗頭。」
鹿栩然的目光越過他,死死盯住皮椅和辦公桌之間的縫隙,那裡露出一小截衣角。
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幾乎可以確定,鹿挽星就在裡面。
他要撕開傅京晝的真面目,這人就是個瘋子,偏執狂。
只要鹿挽星看清他的本性,一定會願意跟自己回家,一定!
「小星,跟哥回家,哥——」
他正要衝過去,陳疆帶著幾名保鏢快步上前,死死按住他。
「鹿先生,您喝多了。我送您去醫院。」
「滾開!我就是醫生,去什麼醫院!」
陳疆面無表情抬手示意,保鏢直接架起鹿栩然往外帶走。
而後他將一套嶄新女裝放在桌邊,輕輕帶上門,恭敬退下。
辦公室重歸安靜。
鹿挽星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又氣又窘瞪著他:
「傅京晝!你、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你、你不要臉!」
「是我的錯。」
男人認錯乾脆,可下一秒,他就俯身湊到她耳側,嗓音壓得又低又啞:
「但是寶貝兒,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鹿挽星這才驚覺自己只穿了件小吊帶,四肢纖細,漂亮的脖頸挺直,一點也看不出剛才哭唧唧的樣子。
她呼吸一滯,慌忙拿起衣服匆匆換上。
等穿好出來,男人正仰面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英俊輪廓在煙霧裡若隱若現。
鹿挽星走過去,抬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帶著幾分賭氣開口:
「你為什麼拿我手機刪掉栩然哥?那條朋友圈是怎麼回事?」
聽見這個稱呼,男人微微眯了下眼:「你那位栩然哥,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離他遠點。」
鹿挽星不服氣地反駁:「為什麼?是他治好了我的嗓子,也治好了湯圓!你答應過不動我手機,為什麼還要刪……」
「因為我吃醋。」
男人脫口而出,聲音很輕。
「啊?」
走廊傳來走動聲響,鹿挽星沒聽清,愣了一下。
傅京晝喉間滾動,咽下什麼似的,再抬眸時,已經換回了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因為你是我星耀的員工。上班期間接受別的男人的禮物,其他員工看見了效仿,公司還怎麼管理?至於朋友圈,那條領帶是品牌方找星耀合作,我拍張照宣傳一下,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作為你的同居室友兼頂頭上司,我有權把危害我員工的隱患拉黑刪除。」
男人說得條理十足,鹿挽星聽得腦袋發懵。
可方才躲在桌底,靠近他腿邊時,她清晰聞到那股淡淡的麝香氣息,和那天早上沾在自己手心的味道一模一樣。
腦子一熱,她脫口而出:「那我的手心為什麼會破皮,還有那股味道……
男人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兩腮深吸一口,煙霧漫上來,忽然低聲咳嗽兩聲。
鹿挽星瞬間把疑問拋到腦後,連忙伸手按滅他手裡的煙,倒了杯水,一邊替他順背一邊小聲念叨:
「傅京晝,都咳嗽了,不許再抽了!」
男人接過水,指尖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今天不抽。明天可以嗎?」
女孩氣鼓鼓瞪他:「抽抽抽,咳死你算了!」
傅京晝低低悶笑:「答應你。你在我身邊一天,我就戒菸一天。」
失去她的那一年,他失去了很多東西。
傅氏搖搖欲墜,他白天撐住整個集團,晚上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司里,煙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如今她回來了,他才明白,自己戒不掉的從來不是香菸,是她。
鹿挽星撇撇嘴:「隨便你!反正又不是我抽。」
男人偏頭看她,尾音懶懶地拖著:「怎麼又隨便我了,我這顆心,不全都是你的嗎。」
鹿挽星伸手推他,耳根發燙:「傅京晝,你正經一點。」
這人怎麼隨時隨地都這樣撩。
「好,寶寶。」
傅京晝拿起平板,修長指尖輕點屏幕,「這頂皇冠,就是待會兒你參賽要展示的,價值八千萬的『海洋之淚』。」
鹿挽星湊過去細看。
那頂皇冠通體由藍鑽鑲嵌,中央一顆水滴形主鑽,下方圍著一圈碎鑽,層層疊疊,光線一落,像一汪化開的湖水,冷冽又透亮。
「好漂亮……」
傅京晝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小笨貓,送你的那顆宇宙之星,才是祖宗級別的,在它面前,這套連提鞋都不配。」
鹿挽星抿抿唇,心底泛起一絲甜。
可一想到待會兒要戴著這身八千萬的珠寶上台展示,她心跳的就好厲害:
「我有點不敢,萬一搞砸了……」
那可是天價珠寶。
磕到碰到,她拿什麼賠。
傅京晝看穿小姑娘的不安,捏了捏她的小臉,語氣放緩:
「寶寶,任何場合不要膽怯。你既然站上那片光亮,就擁有站在這裡的資格。聚光燈下劇烈跳動的心臟,是它在為你的勇氣鼓掌,別辜負它。」
「可是……」她猶豫,「萬一我做不好呢。」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做你想做的,錯了算我的。別怕,就當哥哥花錢,請你上台玩一場。」
男人這番話,把少女那顆懸著的心一點一點托起。
她忽然覺得,待在傅京晝身邊的這段日子,自己確實成長了許多。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他的觸碰,嗓音軟軟的,輕聲呢喃:
「傅京晝,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呀……」
她好像拿不出任何東西,來回報他。
傅京晝笑了。
他若不對她好,這小東西什麼時候才肯做他老婆?
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悠悠開口:「寶貝兒,哥哥對你這麼好,是不是該獎勵哥哥一下?」
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怎麼獎勵……」
傅京晝垂眸,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掌心,一步步引誘:「寶寶,哥哥考考你,草字頭加個良,念什麼?」
鹿挽星懵懵地眨眼。
傅京晝笑了,單手把人抱到腿上,慢條斯理地開口:「拆開讀。上面草字頭,下面良,念làng,一種草本植,記住了嗎?」
鹿挽星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那我出道題,你拆開讀?」
「好。」
他攤開女孩柔嫩的掌心,一筆一划寫下 ——
「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