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辦公室的門在身後合上,走廊里只剩下陳歡歡和孟婧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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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歡歡一臉焦急,在原地打轉。
孟婧帶著一眾小團體站在一旁,滿臉幸災樂禍:
「小陳,我勸你離鹿挽星遠點。傅總親自追責,她這次不僅保不住工作,說不定還要吃牢飯!」
「你胡說!」陳歡歡瞪她,「你就是嫉妒星姐。你怎麼就知道那耳墜不是傅總送給她的?」
孟婧嗤地一聲冷笑,身邊幾個馬屁精立刻跟著尖聲附和:
「送她的?傅總眼瞎了才看得上她!一個被鹿家趕出來的貨色,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平時就看不慣她那清高勁兒,這回偷到星耀頭上了,活該!看她以後還怎麼在京北混。」
「這次的珠寶大賽代言人,十有八九就是我們孟姐的,沒人能搶!」
孟婧聽著這些話,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恨不得現在就推門進去,親眼看鹿挽星怎麼丟人!
......
人剛一走,原本還端坐在皮椅上的男人,一把拽過鹿挽星的手腕,直接把人抱到了大腿上。
「告訴哥哥,誰欺負你了?」
鹿挽星猝不及防跌坐進他懷裡,膝蓋抵著他西褲側縫,薄荷冷香撲面而來。
「傅京晝!你瘋了?這裡是公司,不是家裡!你是總裁,我只是小記者,別拉拉扯扯……」
男人自動屏蔽不愛聽的,低頭湊近她:「在家就可以?」
「你……你這是歪理!」
女孩氣鼓鼓地瞪他,傅京晝低低笑了一聲:「寶貝兒,我就喜歡你,以、下、犯、上。」
鹿挽星臉一熱,立馬要起身:「傅總要是沒事,我先出去了!」
她一刻都不敢跟這個男人多待,表面衣冠楚楚,骨子裡就是個重欲的混蛋,生怕他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等等,」
傅京晝叫住她,從西褲口袋取出一小管藥膏,擠在掌心揉開,抹在她扇紅了的掌心,語氣帶著寵溺的戲謔:
「嘖,我家小笨兔都會咬人了?」
鹿挽星咋舌。
堂堂星耀集團的總裁,隨身還帶這種東西?
她生怕同事看見,一邊把手往回縮,一邊小聲嘀咕:「你才是小笨兔,你全家都是小笨兔!」
傅京晝穩穩攥住她纖細的手腕,不讓她縮回去,目光沉沉鎖住她:
「寶寶,你知道你這雙手最適合做什麼嗎?」
「什麼?」
男人似是想起了什麼旖旎畫面,喉結重重滾動一圈,嗓音低沉沙啞:
「適合抱著我,撒嬌說,傅京晝,有人欺負你老婆,你幫我撐腰好不好?」
「我……」鹿挽星噎了一下,彆扭別開眼,「我才不要你幫我撐腰!」
「所以——」
他微微眯眼,嗓音壓低,尾音拖得又慢又啞,「你承認是我老婆?」
此刻的傅京晝,像極了等著被主人摸頭順毛的忠犬。
尾巴都快搖起來了,偏偏臉上還端著那副矜懶冷傲的樣子,反差得讓人沒眼看。
鹿挽星看著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慌忙岔開話題:「傅京晝,你為什麼要收購極光?」
「鹿小姐,我是商人,自然是有利可圖。」
男人對她的閃躲有些不滿,頓了頓,緩緩開口:「不然,你以為是為你?」
空氣安靜了幾秒。
「……當然不是。」
她低聲作答,心底一片清明。
她從來沒有天真地以為,傅京晝這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會為了她大動干戈。
就連他隨手給出的偏愛,在外人眼裡,都成了她鹿挽星不擇手段攀來的東西,是她不配擁有的恩賜。
這讓她想到一個詞——
寵物。
如同一隻被鍍了金翅膀的麻雀,外表看著光鮮,骨子裡,依舊只是麻雀。
心底莫名湧上一陣難言的酸楚。
她握著那隻碎掉的手機,像握著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
鹿挽星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所有酸澀與狼狽。
她緩緩抬手,指尖撫過精緻的耳墜,一點點摘了下來。
「這個,還給傅總。」
傅京晝本來還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著扶手,等著她像往常那樣紅著臉反駁兩句。
可耳墜遞過來那一瞬,他愣住了。
他看見她眼眶紅紅的,長睫濕了一片,茶色髮絲黏在臉頰上,整個人像只被雨淋透的小貓,縮在那兒,風一吹就要碎了。
操。
傅京晝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剛才裝什麼裝,現在好了,人給你裝哭了。
方才那點想端一端的破心思,一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幾乎是本能地傾身,伸手捧住她的臉,嗓音一下就軟了:「乖乖,哥哥錯了。不哭了,嗯?」
鹿挽星眼淚卻越掉越凶,像弄丟糖果的小孩,小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滾落,砸在他掌心上,燙得他心口揪痛。
傅京晝費了好大勁,才聽清她哽咽的聲音。
「傅京晝,手機碎了......」
男人心口一松,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低聲哄她:
「不就是個手機嗎?寶寶,你有我。看過小叮噹沒有?我就是你的百寶箱、你的任意門。你想要星星想要月亮,哥哥都給你摘。」
他想跟她複合,想要她承認自己,想做她的丈夫,做她裙下唯一的小狗。
他以為這是底線。
可事實上,他對她哪有什麼底線?
鹿挽星一滴淚掉下來,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把命給她,把他有的一切都雙手奉上。
鹿挽星濕漉漉的眸看著他,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埋在他肩頭委屈哽咽:
「那不一樣……」
男人被撞得往後靠了靠,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低哄:「嗯?告訴哥哥,哪裡不一樣?」
小姑娘長長的睫毛濕成一綹一綹,悶悶吸著氣:「那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沒有保護好……我很自責。」
傅京晝眼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將懷裡的女孩摟緊,輕吻她還掛著淚痕的臉頰,一路落到脖頸,最後輕輕抵在她發頂。
「寶寶從一隻怯生生的小兔,長成了敢反擊、會保護自己的勇敢小兔,這已經特別棒了。哥哥為你驕傲。」
鹿挽星靠在他懷裡,肩膀輕輕抖動:
「可我還是好怯懦。高中被欺負的時候,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剛才……剛才我真的好害怕……」
傅京晝抬手,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掌心像抱小嬰兒那樣托著她,耐心哄著。
等小姑娘的情緒稍稍穩定,他退開一點,抬手捧住她漂亮的臉,一字一句:
「怯懦不是錯,害怕也不是。不用逼自己時時刻刻都要強。在外面你要硬撐著自保,但在我這兒不用。」
「你可以對我任性,跟我示弱,在我面前流淚,把臉埋進我懷裡,睡在我身邊,說你的不安和害怕,露出你的軟肋和狼狽。我不會鬆手的,我知道你需要我,我也貪戀被你需要。」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鹿挽星,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天塌下來,傅京晝永遠為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