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身天青色旗袍，衣扣鬆了大半，大片白皙肌膚露在外頭，清瘦的蝴蝶骨微微凸起，線條軟得驚心。
薄汗混著從皮膚里浸出來的酒意，空氣里都帶上了點微醺的甜。
露台連著一眼溫泉，水汽裊裊地漫過來。
傅京晝本是想抱她去泡一泡，散散酒氣，再打那支避孕針。
可他停住了。
他側身坐下，一條手臂輕輕搭在她腰上，掌心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貼著溫熱的肌膚。
她睡得不太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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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皺著鼻子哼一聲，一會兒又翻個身，往他懷裡鑽。旗袍的衣角被蹭開，露出一截細白的腰，在月色下白得晃眼。
玻璃穹頂之上，漫天星空沉沉壓落。
他低頭貼著她耳畔輕哄：「乖乖，咱們打針。不然大崽崽肚子裡該揣個小崽崽了。」
「唔，疼……」
針尖剛挨上皮膚，女孩像是有了感知，細眉緊緊蹙起，不舒服地輕輕扭動身子。
針孔偏了半分，打不進去。
他只好又停下，掌心覆在她後背上慢慢拍，放緩聲音繼續哄著。
女孩重新安靜下來，翻了個身，纖細瑩白的腳踝露在空氣里，藍寶石腳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永遠這般懵懂無知，不知道自己毫無防備的睡顏，有多勾人。
月光落在她的肌膚上，泛著粉，睡裙堪堪撩在腰間，筆直纖細的雙腿浸在月色里，瑩白如玉。
髮絲間縈繞的淡淡甜香，鑽進鼻腔，攪得傅京晝的克制瀕臨潰散。
他就這麼抱著她，坐在這片宇宙底下。
這座城市、這一整片星空，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
無人窺探，無人打擾。
他像蟄伏多年的囚徒，終於撬開了那把鎖，一寸一寸，把她整個人據為己有。
溫泉的水盪開一圈漣漪，他抱著她一起浸了進去。
女孩軟軟靠在他肩頭，眉眼鬆弛，唇瓣無意識地輕輕翕動。
男人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指腹輕輕摩挲，力道隱忍又偏執。
他感受著掌心溫熱的觸感，心底翻湧著瘋狂的念想——
如果這裡真能孕育他們的骨肉，她是不是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萬千卑劣的念頭沉在心底，無人知曉。
他俯下身，靠近她，近到呼吸纏在一起。
低頭，在她唇角碰了一下。
軟的，甜的。
夢裡的女孩像嘗到了什麼甜東西，唇瓣動了動，含糊輕喃：「哥哥……」
他整個人一僵。
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又往下，吻她的下頜、脖頸，吻越來越深。
到快收不住的時候，他停住，緊緊抱著她，粗重地喘息了許久。
傅京晝一個人熬了六年，從來沒有這樣渴求過誰，渴求到像是靈魂都在灼燒。
像染上了癮，越想戒，越往骨頭裡鑽。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靠著什麼硬生生忍到現在。
手攥成拳，又鬆開。
等抱著鹿挽星走出溫泉，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把她擦乾，抱回臥室。
女孩睡得很沉，乾淨、安靜，仿佛他只要多看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避孕針還沒打。
他拿起來，正要注射——
鹿挽星的手機響了。
傅京晝蹙起眉，手已經伸過去了，又頓在半空。
他記得她說過，不喜歡別人隨便碰她的東西。
可那鈴聲不停，一遍又一遍，吵得人心煩。
他本想直接關機，手指划過去的時候，卻在消息界面上看見了備註——
栩然哥。
男人的臉霎時沉了。
他指尖頓了一下，熟練地輸進她的手機密碼，點開那幾條未讀語音。
【星星，今年是新年第一天，爸媽都很想你，哥哥也想你了，有空回家一趟嗎？】
呵，哥哥。
傅京晝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
你他媽什麼貨色，也配當她的哥哥？
消息又彈進來一條：【方便嗎？哥哥有些話想跟你說。】
傅京晝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指尖在輸入框裡敲下一個字：【說。】
那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
然後一條一條，全發了過來。
傅京晝面無表情，指尖逐條點開。
【那個傅京晝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我查到，這六年他一直在暗中布局。當初你們在會館偶遇，根本不是巧合，是他刻意安排的。】
【你路上碰到的那幾個流氓，也是他找人演的一場戲。】
【別墅那場火、你拿到的採訪機會、就連設計讓你們同居、帶你去美國，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小星，他把你的人生鋪成了一條只能通往他的路。這種人不擇手段的愛，你敢要嗎？】
那邊還在說。
傅京晝垂著眼，抱著懷裡的女孩，另一隻手緩緩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小星，別怕。哥哥明天就去接你，你想談男朋友，哥哥也可以——】
明明鹿栩然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費盡心思布下一盤大棋，掐好所有節點，一點點收網，就是要讓鹿挽星兜兜轉轉，最後只能落回他身邊。
可偏偏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卑劣不堪的那一面，更不知哪來的火氣。
他把和鹿栩然的對話全部抹除，拉黑後再刪除微信好友。
接著，他鬼使神差地翻開她的收藏夾、相冊、聯繫人，一條條往下翻，直到確認她身邊再沒有別的男人。
指尖微微發顫，沉重的呼吸落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狠狠將手機砸在牆面。
「嘭——」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里格外刺耳，懷裡的女孩輕輕動了動，依舊一無所知地沉睡著。
「寶寶，」他低頭，嗓音啞得厲害，「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眼底泛紅，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繃起來，攥著她的腳踝收緊了力。
夜色下，那串藍寶石腳鏈在男人掌心輕輕晃動，閃著微光。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只屬於我，嗯？」
男人壓抑多年的情緒翻湧上來，粗重的喘息迴蕩在空氣里。
他拿起那支避孕針，指尖用力，把管內藥液全部推空。
「懷個孩子吧。」